老大將一根簪子拍到桌子上面。
「我覺得定情信物就該送簪子!這根碧玉簪價值不菲,是屬下本來打算自己結道用的,沒有想到閣主您先行一步了,就送給你們當新婚賀禮了。」
「不不!我覺得還是送玉佩好,『玉之美,如君子之德。』閣主一看就是那種芝蘭玉樹,衣冠楚楚的禽獸,呸!是衣冠楚楚的玉面公子。」
老二連忙改正措辭,之前聽說夫人未滿半百,嫩得出水,卻看上三千多歲的閣主,一不小心把內心想罵他禽獸的話給說了出來。
「玉佩有溫潤悠遠之意,正符合您在我們心目中的形象。」
老二將玉佩放在桌上,這可是他在黑市淘寶時花了一塊靈玉的巨資購置的!
老二與老大唇槍舌劍時,老三作為唯一的女人排擠兩人。
「你們倆都不懂,要我說就該送香囊,當夫人每天掛著香囊入睡,聞到清香就能天天想到閣主!」老三沉迷地摸著她的小巧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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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老二老大被噁心了一下。
「不對,玉佩最好,玉佩可以睹物思人。」
「簪子最好,你們兩個沒大沒小的,應該聽老大的。」老大努力把自己簪子堆在禮物的最上方。
「玉佩最好!」
「我是女的,你們懂女兒家的心思嗎,香囊最好!」
「你好意思是說你是女的?我們無影閣就沒有人認為你是女的。」
「禿頭,你罵誰像男人!」
「……」
噼里啪啦!
砰砰咚咚!
三人吵著吵著打起來了,陸珩之一臉無語。
他為什麼要找無影閣的人問這些問題,虧他們出身神界,還不如冥魔宮的暗川懂得多。
白問了。
「算了,你們退下吧,我自己想。」陸珩之絞盡腦汁,他什麼都想送,但又覺得什麼都不是最好的。
他想找一樣獨一無二的當做定情信物,才最值得紀念,可想了幾年都沒有想到。
遣散無影閣的人,陸珩之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拿出白紙,不知不覺間提筆畫了一幅畫。
屋樑上陸王瞅著自家臭小子的傻樣,簡直恨鐵不成鋼。
臭小子桌上都放些什麼東西,寒磣!
想當初他求娶藍兒的時候那叫一個風風火火,萬里紅妝,誰人看了不說一句好。
如今兒子情商低得他想把他塞回他母親肚子裡面重新打造。
「陸王,你急什麼?」盛鳳蕭道。
「能不急嗎,他這沒頭腦的,兒媳萬一慊棄他怎麼辦。」
「陸王若實在操心,不如親自下場指導嘛。」盛鳳蕭促狹笑著。
他倒要看這父子倆相互倔強到什麼時候。
「指導?」陸王腹黑一笑,「盛洲主主意不錯,勞駕了!」
陸王是拉不下臉率先對兒子服輸的,於是他塞了一個紙盒,一腳把盛鳳蕭從屋頂踢了下去。
砰!
屁股一痛的盛鳳蕭抬頭怒視陸王,沒有想到偶像居然是這樣的偶像!
他想脫粉回踩!
陸珩之望著多出來的一人,目光朝上移,屋頂多了個大窟窿。
身負重任的盛鳳蕭站起身擋住陸珩之目光,掃了眼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物品。
「殿下,你就拿著這些寒磣玩意去求婚?」盛鳳蕭全是鄙夷。
他傾城色平價區隨便挑一件都能抵這裡的上百件了。
陸珩之低頭看了看桌上各種各樣無影閣成員塞來的物品,確實都很普通。
不過誰說他要送這些了?
他喊他們來只是出主意的。
而這些物品是收的份子錢!
他那些摳門的下屬,平常是一塊靈玉都捨不得掏出來的。
陸珩之一直秉持曦月教他的不以肉小而不食之為發家致富的要理。
「你這樣去求親簡直丟我們靈族的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靈族多窮,其實明明就是你們陸王府窮,堂堂陸世子求親就拿個破……咳咳,就拿一個精美的零件求婚。」盛鳳蕭道。
「前輩很懂?」
盛鳳蕭摸摸鼻子,他當然很懂,整個神界就沒有比他懂討女孩子歡心了。
「臣好歹是一方豪傑,愛慕臣的女子數不勝數,臣不忍辜負佳人情意,便有了許多經驗。」
陸珩之:「……」
「殿下你就說你聽不聽!」
「前輩想怎麼做?」
雖然盛鳳蕭不靠譜,但聽聽也無妨。
「包在臣身上,到時候氣氛組這樣再這樣……」
盛鳳蕭滔滔不絕的講述,陸珩之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抿唇。
「我拒絕。」陸珩之堅決道。
他才不要信盛鳳蕭的品味。
想起來上一次盛鳳蕭辣眼睛的出場,要是求親排面讓他來安排,他覺得曦月當晚會做噩夢的。
「你拒絕什麼,你跟女孩子求過親嗎?」盛鳳蕭嚴厲道。
「沒有。」
「那就對了!殿下年輕,不懂臣這叫浪漫,臣擔任氣氛組,保證殿下出場就成為全場最靚的崽!」
盛鳳蕭單方面決定了,轉身要走的時候,屋樑上的陸王急了。
書啊!
他的傳家寶還沒有送!
慌忙的他把瓦片給蹭落到屋內地面。
咔嚓!
瓦片砸碎聲。
陸珩之抬頭望見屋樑漏下的月霜,陸王連忙側身,卻有一角衣袍泄露出來。
「殿下這宅院質量不好,看,瓦都掉了。」盛鳳蕭訕笑,這才從衣袖裡面拍出一本冊子放在桌上,「還有,求親是甜言蜜語少不了,瞧殿下你這不善言辭的模樣,這本情書寶典免費贈你了。兩日把它背完,保准你求親順利!」
陸珩之翻開冊子,縱使字跡不同,筆法卻是熟悉的……
像是有人刻意寫得歪歪扭扭,不想讓別人認出本來字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