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玹只得施展了一道能暫時瞞過真神修士眼睛的幻術。
為了護住四方大陸,他的身體早就被風暴折磨得凌亂不堪,強行催動道君之力,只會讓他承受更大的反噬。
「少恆,你先聽我說,從今天起,在你沒有強大起來之前,只要不是在生死邊緣,絕對不要拿出裁決權杖出來。如果被她發現了,她不會不惜一切代價從你的體內剝離掉你的契約!」
少恆和裁決權杖締結的是本命契約,如果被人強行剝離,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殞命。
「為什麼!」
少恆聽不進去白玹的一切話,反覆的質問他。
他恨白玹為何要跪。
明明,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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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玹眼神有些躲避道:「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她是明光女神,跪她沒什麼稀奇的。」
「可是我看出來了,你們兩個以前認識。您明明不喜歡那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折辱自己!」
少恆的心思都放在白玹身上,哪怕他戴著面具從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麼!
「等有一天,你心中有想保護的人後,你就明白這點事情根本不算什麼。」白玹嘆嘆息一聲。
想保護的人?
少恆抿著唇瓣,聲音被寒風吹得沙啞:「您想保護的人是曦月嗎?」
「是。」白玹沒有隱瞞,「曦兒不僅是我弟子,更是我養大的女兒。」
「那我呢,也是您養大的男兒。如果今日,我與她的處境互換,您會不會也為我……」
少恆喉嚨中咽著話,他不敢說完。
白玹知道神界來的是敵人,第一時間都想的是保護曦月。
可曾想過他?
他不敢問得徹底。
怕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白玹體內疼的厲害,神智有些模糊,還是艱難接著少恆的話道:「少恆,那人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少恆跟曦月是不一樣的。
「您就這般肯定嗎?」
少恒生氣了,白玹逃避他的話,變相的證明白玹對曦月是偏愛的。
可憑什麼?
論天資,他哪裡不如曦月!
論懂事,他比曦月更聽他的話!
論為他著想,他從來不會給他惹任何麻煩!
為什麼要偏心!
「咳……」
白玹微微咳嗽。
聽到咳嗽聲,生氣的少恆慌忙走近,下意識攙扶著白玹的手,發現他的手冰涼得可怕,又像絮萍一樣單薄。
「對不起……義父。」
他不是故意惹他生氣的。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白玹擺手,忽然有些慶幸他戴著面具,遮住了他發白的面容。
少恆看著白玹的樣子,情緒安靜下來,英俊的五官有些森然,道:「好,我懂了,若是為了自己想守護的人,一點點屈辱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背轉身子,雨水濕透衣衫。
當沒有光明的時候,黑暗也會是純粹的。
「少恆,你……」白玹茫然。
此時的白玹以為少恆是說的氣話,但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少恆真的會為了他的這一句話將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不過是又學到了一些知識罷了。」
少恆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告別了。
留在心底永遠不會說出的話,我想守護的人是您,守護您的生命,亦守護您的驕傲。
為此,我願付出一切。
哪怕去刻意接近自己最討厭的神明!
少恆沒有徹底跟白玹鬧掰,而是去找了一把雨傘,站在身旁,為他遮擋風雨。
其實這雨是靈力所化,傘沒用。
白玹揉著太陽穴。
他真的是一個失敗的父親,他的教育真的出問題了。
「以後別喊我義父。」
「我愛喊誰誰誰,跟您有什麼關係。」少恆冷著張臉。
「你喊的是我,如何跟我沒有關係?」
白玹簡直是不被舊傷復發痛死也要被少恆氣死了。
「我已拜義母,除非您不承認她是你妻子。」少恆自從見到密室里冰棺中女子,就像抓住白玹的軟肋一般。
「她不是你義母,她從未同意。」白玹極力反抗。
「反正也沒有拒絕。」
沒有形象包袱的少恆將無恥功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大一小的就在這裡吵架。
誰也不肯輸誰一頭。
直到天空放晴。
雕塑前光影重新落下。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上次的虛影,傳送陣光芒閃現下,出現了很多實體的人,正是搖簪之前說過的海川弟子。
一群身著華麗的少女少男剛剛走進青洲的土地就開始慊棄。
「冕下究竟讓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怎麼靈氣這麼貧瘠,我覺得我在這裡多待幾天修為都會倒退!」
「垃圾下界唄,都不知道神族怎麼想的,把地方選到了一個下界。」一名少女一邊走著一邊慊棄的四處張望。
這裡簡直配不上他們的身份。
「這不是我們冕下的神像嗎?」幾個少女少男看到雕塑連忙虔誠的行了禮。
「這怎麼還有一個人在這裡跪著?」
有人很快就注意到神像前那跪得筆直又傲然的身影。
「他旁邊撐傘的小哥哥好帥啊!我在神界都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一名女子望著少恆完美無瑕的臉蛋。
雨後彩虹的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面龐上,襯托得他五官更加立體俊美。
「下界賤民,長得再好看又何用,柔然,道像這種下界賤民是沒有資格與我們相提並論的。」
出聲女子的愛慕者走到少恆面前趾高氣揚道:「下界賤民,本少渴了,去跟本少端杯水來。」
少恆抬眸,晦暗無光的臉上仿佛籠罩了淡淡的寒霜。
男子被直視得有些膽顫,很快道:「看什麼看,下界賤民,說的就是你!還不快去!」
等這賤民端來水後他就故意撒到地上讓他當著柔然的面舔乾淨,看柔然還喜不喜歡這樣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