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縛看著白衣女子無情的冷眸,垂眼又看到她手中那眼熟不能再眼熟的星盤。
可以不認識來人的容貌。
但是不能不認識她的星盤!
因果道主者,通古今掌天下命運!
血縛剛才的如臨大敵頃刻變得膽顫心驚。
該死!怎麼會是子夜九清!
「不知子夜神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問神上前來有何吩咐?」
血縛的臉已經被嚇得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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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做了什麼事,要孤提醒你嗎?」君九清冷淡開口。
血縛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她剛剛侵犯青洲的事情,可消息是怎麼泄露的?
她敢保證她從魔界出發不會引起神界關注,除非子夜九清一直待在青洲星雲中,恰巧就被她看見了全程!
不過子夜九清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哪有空關注小小青洲星。
血縛訕訕道:「剛去跟一位魔君比拼,受了點傷。」
反正他們魔界整天打來打去的是諸天公知,神族管得了萬界征戰,卻管不了他族的內戰。
「好。」君九清的手中攤開一張紙條,「這是什麼?」
血縛看著上面的文字。
這不是她為了坑騙那不知好歹的兩名下界修士寫的欠條嗎?怎麼落到了子夜九清手中了?
或者說,那個時候那兩人就是故意的,分明不是為了謀取她的財產,而是要證據!
「一張普通的欠條。」
血縛是打死不承認她去過青洲。
一張欠條可不夠當證據!
此時,壓力膨脹,血縛看到她的整個宮殿建築物隱隱約約扭曲。
道尊壓力如星隕!
使萬萬里深淵憑空起。
血縛如臨大敵,滿頭冷汗。
子夜九清從來就沒有想放過她。
「神上,在諸天想殺道君境是要講究證據的,就算是您,也不能肆意殺人吧。」
在打通魔界和青洲通道的時候血縛就預料到神族後知,以防後患,她早就做好一切後手了。
君九清查不出她去過青洲軌道的,也查不出她體內的殺戮基台。
「證據?」君九清挑眉。
「對,我沒修殺戮道,也沒有發兵他界禍亂諸天,你沒有理由殺我!我好歹是一方魔君,你今日若殺我,魔界各地魔君人人自危,說不定他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了,子夜神上難道想看到神魔二戰嗎!」
自末世之戰輸給神族後,魔族名義上是聽從神族令,但是魔族骨子裡是把神族當天敵的。
若君九清敢殺她,魔界各地魔君就會認為神族終於對魔族動手了,與其等待滅族的厄運,不如破釜沉舟直接跟神族開戰!
反正重華帝君已經死了,今日神族不可能是萬年前的神族了!
「你在威脅孤?」
君九清聲音平靜,不濃不淡。
血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微微吞咽:「不是威脅,只是請神上權衡利弊。」
君九清眼冷淡得沒有情緒。
「血縛魔君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代表不了整個魔界。你死了,魔界諸君不會惶惶不安,只會落井下石來瓜分你這片星土。」
跟魔界打交道那麼多年,君九清怎麼不知道某些人的本性。
她一步步的走上台階,來到坐在魔君寶座的血縛面前遞上一條金光白綾,「魔君是想自縊還是孤幫你?」
血縛一下子沒坐穩,跌坐在地上,仰望面前孤傲的女子。
君九清是個惡魔!
「子夜九清,我堂堂魔君,豈是你說一句要我死,我就會死的!」
血縛面色猙獰,整個輝煌魔宮瞬間變得陰沉,牆壁的圖騰化成無數窮凶極惡的猛獸撕扯出一幅死亡盛景!
「你以為我們沒有料到過你神族不放過我們嗎,這百獸嗜神陣專克神族之力!」
血縛用了瞬移之術,來到宮殿門口。
瞬間,大殿高台,無數極惡的力量張開血口。
十方神光頃刻被吞噬!
罡風從裡到外生出百層,堅硬的宮殿逐漸龜裂,君九清如同立在深淵的裂縫口,無論走哪個方向都會死亡。
血縛眼底有了喜色。
若今日她能殺了君九清,對魔族來說就是頭等大功!
但她的大功只能去夢裡實現了。
狂風怒號,吹不動她的一縷青絲。
煙塵滾滾,近不了她的一角裙擺。
君九清眸光如水平靜。
這麼一眼,血縛後背打濕,寒意四起。
她看見她花了上萬年打造的百獸嗜神陣的獸種停止了暴動,立在兩排。
窮凶極惡的魔獸恭順地迎接無上神明。
君九清緩緩的從大殿紅毯一步一步走出來。
宮殿百丈高。
逃!
血縛的身體比她大腦反應得還快。
可她這位在魔界叱吒風雲的魔君在君九清面前不值一提。
連提腳走動的力量都沒有。
只聽到清淡的聲音迴蕩耳邊。
「看來血縛魔君選擇孤幫你。」
到死的那一刻,血縛都不明白,有些鴻溝,是跨越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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