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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劍來

  說到底,詭眼還是不夠了解魔界之人。

  「低賤的怨魔,也配忠誠於魔君?」一名黑甲武士的刀割掉了詭眼的頭顱。

  他們魔族有一個鄙夷鏈,以古魔為尊,怨魔為恥,墮魔也會遭到他們純血古魔的唾棄。

  在一個黑甲武士動手的時候,每個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這些人全部都是神臨實力!

  神臨!青洲的禁制最多只能把他們壓制到神臨水平。

  可別說神臨了,就是全部天金五極他們也受不了。

  於是——

  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魔界修士們一個兩個如同飢餓的豺狼,猛烈地撲向鮮活的生命。

  在神臨之下,天金境跟地赤境似乎沒有了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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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臨……臨神……臨近神的力量便已經只能仰望了,遑論他們只是一個 分身。」

  蒼穹扯出黑縫,刮出煉獄的風,人的生命被堆成白骨,成為死神今日的績效,魔氣如酸雨,腐蝕著海島上脆弱的枯木。

  人脆弱,大地也脆弱……

  青洲的修士們從未如此無助過。

  砰砰砰!

  屍體在夜空之下墜落。

  血液注入魔海,青洲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生機斷絕。

  就連凶獸都沒有得到倖免,因為血縛下達的命令是屠盡一切生靈。

  「該死!」

  曦月雙眸充血,鮮血順著浪起劍向下流淌。

  陸珩之站在曦月身後,拿著問心鎖嘗試重新打開界心大門。

  他知道還有生機。

  只要界心能歸位,青洲就能重新與外界通訊。

  只要能與外界通訊,他就能聯繫到援兵!

  小世界二度打開的時候,那團黑黢黢的魔氣還纏繞在裡面。

  「殺戮陣不是破了嗎,為何界心還是不能歸?」

  曦月把墨修揪出來詢問。

  「妹子,下手輕點。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你問我,還不如問負責此洲的洲主府後人!」

  墨修揉著被捏變形的耳朵。

  按理來說,引氣陣法破除了,原門應該恢復正常才對啊。

  曦月轉頭。

  黎雪楓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終究還得靠我們自己。」

  不再把期望放到界心身上,所有人奔赴到最前線。

  不過最關鍵時候還是有人慫了,又是永恆·破滅。

  「血縛是個小人,本尊剛才吸走了那麼多力量,她想報復的定是本尊!本尊不跟你們玩了。」

  永恆·破滅跑回召喚空間,打死都不出來!

  殺戮道怨艾聲音充盈著整個青洲,誰都不知道,天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名白衣男子。

  他戴著銀白面具,面具里淡金的眸以冷淡的神態睨著戰場的廝殺,累累白骨一坨一坨的疊加,魔氣縈繞下,怨魔橫生,撕咬著人類的皮肉。

  他的眼底沒有神性的憐憫,只有迷茫的不懂。

  似乎不明白戰爭的意義何在,不明白世人為何要發動戰爭,又為何會為了守護家土犧牲自己的生命。

  人世間的情感,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南曄淡漠的看著一切,甚至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有一直把他當工具人的陸珩之,有讓他心動過的曦月。

  還有黎雪楓、玉卓君這些他見過一面卻記不住的人。

  南曄巡望人間慘象的時候,腰間的銀劍劇烈的轟動,扎著雙馬尾嬌俏的小女孩出現在他面前。

  長歡看見慘象和南曄的神態完全不一樣,她是純善的。

  在此血腥的戰場,戰局維持一刻,死傷成萬!

  長歡看向身邊的白衣男子,目光祈求般:「南曄哥哥,你能出手嗎?」

  南曄看了一眼戰爭中那道紅色倩影,道:「我只保曦月一人性命。」

  「可我想救所有人。」長歡的眼裡流淌著一抹神性悲憫。

  她知道南曄哥哥的真正實力,只要他肯出手,這場災難可以輕鬆結束。

  南曄情感是平淡的:「長歡,諸天萬界,有人性的地方就有戰爭,我救得了青洲又如何,救不了整個諸天也沒有意義。」

  若是救整個諸天,他會出手。

  但小小一界,譬如諸天星海一點,他救了也沒有多少意義。

  「南曄哥哥,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長歡執拗的糾正他。

  那小小的身軀有強勁的力量,她依舊像陪伴南曄的無數個日夜,教導他。

  「黑暗無處不在,不是我們放棄追尋光明的理由。我不能革除世間一切災難,但我想盡我所能,保護大家。」

  長歡知道,她的南曄哥哥不是冷漠,只是不太能理解人類的情感。

  因為情感不相通,所以他才沒有山河破碎的悲傷沉重感。

  南曄似懂非懂,翩翩白袖微微一盪,低頭看著裂縫更深的魂雙玉,輕微的搖頭:「長歡,我幫不了。」

  這一次不是他不幫忙。

  而是他無能為力。

  兩者取其輕者捨棄。

  「好,既然南曄哥哥不想幫忙,我自己去。」

  見長歡轉身,南曄皺眉。

  「長歡,我不想讓你去,你去了會暴露你自己的!」

  若是長歡本體暴露,氣息外露必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譬如第四步修士!

  當然,南曄不擔心血縛能對長歡造成威脅,但他怕神宮那位。

  若被那位知道長歡的身份,他不能保證那位不會想殺長歡。

  他一直把長歡當成妹妹,不想看到她有危險。

  南曄伸手握住了白嫩的手,卻只抓住了一抹銀白的光。

  隔著他遙遠距離小女孩道:「南曄哥哥,你別忘了,我的契主不是你!你阻止不了我!」

  長歡在意南曄,所以每次都只是習慣性的爭取他的意見,並不代表他不同意,她就不做!

  南曄表示無奈,長歡陪他這麼多年,他都快忘記了長歡與他從未本命相連。

  因為長歡契主是……陸珩之!

  一抹銀色像是衝破黑暗的光湧入戰場,長歡望向混亂戰場的一人,她輕喝道:「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