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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昏睡版陸珩之

  暗川沉聲回道:「主子昏迷了,現在在冥魔宮。」

  一聽到陸珩之出事了,曦月極力克制情緒,轉頭對著黎雪楓安瀾道:「我現在不能跟你們入伏獸塔了,我必須迅速去東魔域。」

  看到曦月擔憂的神色,安瀾道:「是陸珩之嗎?」

  「嗯。」曦月點頭。

  知道曦月還顧慮什麼,安瀾順手拍了黎雪楓肩膀道:「你放心,有本姑娘在,還怕黎雪楓找不到界心嗎?」

  黎雪楓被拍得一懵,跟著應聲道:「對,曦月,你都幫我這麼多了,就安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於是安瀾跟黎雪楓拉著嘴裡嚷嚷不要見大魔頭的小淵一起進入伏獸塔。

  告別兩人,曦月將縮小版的伏獸塔收進袖子裡,拿出幾十張空間捲軸,「現在,我們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東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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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片刻都不想多等,連去傳送陣的時間都不願意耽誤,全部一堆空間捲軸代替。

  當然,曦月並沒有把楊真忘掉,第一張定向空間捲軸傳送到楊真的位置,他正與杜舒長老侃侃而談。

  暗川出來一把抓著他。

  楊真還沒有反應過來,杜舒長老警備大喊。

  「戒備!有人闖入極天聖地!」

  暗川早已逮著楊真又跳入一個空間捲軸,極天聖地有很強的空間阻隔力量,空間捲軸不足以直接傳送出去。

  不過有暗川這個五極前期,極天聖主受傷,他們沒有主心骨,三人強攻般的離開極天聖地。

  楊真木楞看著曦月捏碎一張又一張的空間捲軸,就像有人在他面前將一箱又一箱的金子倒入海底。

  錢錢錢!

  楊真已經麻木陣法宗師究竟有多奢侈了。

  曦月也沒有時間等暗川給她一個解釋,只是問了陸珩之如今的位置,在不斷的傳送中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冥魔宮宮門前。

  如今的冥魔宮戒備森嚴,連一隻飛蟲在天空盤旋都會被守衛們懷疑是敵人派來刺探消息的妖獸。

  層層禁止斷絕了任何生物跨入魔宮,魔衛們都繃緊神經,不與任何人交流。

  空氣中突生的旋渦,讓一群魔衛心中警鐘大響,紛紛做好備戰的姿態。

  趕在後面的暗川急忙喝道:「通通放行!」

  聽到護法大人的聲音,魔衛們才收回兵器回到了原來的崗位。

  紅衣身影快如風,暗川第二次覺得他的速度比不上一極。

  「聖女大人啊,前面還有……結界。」

  暗川還沒有主動關閉結界,曦月運用她的空間術直接橫穿過去了。

  看來他布置的結界防備不夠嚴實……

  說不定換成血卮前來也能輕鬆通過。

  暗川重新認識到他的不足了。

  在他緊追曦月的時候,曦月已經來到了陸珩之昏睡的宮殿前面。

  墨色琉璃瓦,玄黑建築下有兩名三極大圓滿立在殿門前邊,整個冥魔宮戒備都達到了最高級別。

  當發現有未經通報就闖到此地的氣息,他們一個兩個都露出如臨大敵。

  「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

  此人他們從未見過,難道是那三片魔域之人追來了,這麼快!

  護法大人臨行吩咐,在主上昏睡期間,絕對不能讓奸細混入冥魔宮。

  他們將手中的長槍指向曦月。

  「讓……讓開,這是女主子!」

  暗川追得氣喘吁吁。

  都說空間道修速度快,可明明他也修習了空間道,怎麼就能慢曦月這麼多!

  兩名三極將領退在一旁時,暗川緊跟曦月其後進入了殿門。

  楊真從後姍姍來遲,朝前吆喝。

  「等等楊某呀!」

  他才是完全追不上曦月步伐的那人。

  數百魔衛列隊把他攔截在宮門外。

  「你是誰!膽敢闖入此地!」魔將判斷出此人擁有三極後期的實力,再加上他陌生的面容,把他當成真正的奸細。

  楊真連忙道:「你沒看見我是跟你們護法大人一起進來的嗎?」

  魔將並不買楊真的帳。

  護法大人是主上的心腹,而剛才那姑娘是主上未婚妻,除了他們兩人,怎麼可能還放任何人進去。

  楊真敵不過兩名魔將,踮起腳尖朝前大吼:「聖女大人,楊某還在外面!」

  他的叫喚成功惹怒了兩名魔將。

  「主上昏迷,此人在主上寢殿外大聲喧譁,其心可誅!」

  「來人,把他關入暗牢!」

  兩名魔衛把挾持住楊真,若非是看到他跟護法大人一起來的,早就就地正法了,關起來等候處置最好。

  楊真一聽到陸珩之重傷的消息,識相的閉嘴了。

  他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在外面吼的。

  罷了,等那暗川護法想起他來了,就會把他放了的。

  寢宮內,曦月繞過屏風,看見了安靜躺在床榻上的陸珩之。

  唇是淡色的,像夕陽。

  俊美容顏覆滿了寒霜,如冰塊。

  本是一身白衣勝雪,卻染了猩紅。幾縷零散髮絲覆在蒼白面頰上,他像夜中的那弧月。

  隱隱綽綽。

  似乎隨時能隨風而逝。

  氣息微薄,透露出一種冰冷的死亡之氣。

  唯有榻前燈盞搖曳出的化靈之火,融化他身體凝結出的冰霜。

  曦月不是沒有見過陸珩之受傷。

  她見過幽光森林他日日與妖獸廝殺,精疲力盡的模樣。

  見過松山學院為護她是滿身傷痕還要頂著一張蒼白的面容微笑的他。

  可那些時候無論受多重傷,陸珩之都絕不讓曦月看到他脆弱的模樣。

  當卸掉一切偽裝。

  他與榻邊那盞黯淡的靈燈無甚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