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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反思

  「我命硬著呢,想殺我,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曦月輕輕笑著,玩自爆?

  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陸珩之。

  算了,被他發現自己又有這種心思了,得瘋。

  為了那偏執的兩人,曦月學會了惜命。

  看來得憑藉她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得強行扭轉周圍人的想法。

  至少得讓元微得不到理由在眾目睽睽下殺她,哪怕關起來,她都能找到活路。

  藍色的水球濃縮將安瀾包裹起來,消失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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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可思議的望著憑空消失一人,完全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這種力量得達到神的級別吧。

  元微皺眉。

  安瀾去哪裡了?

  只要有一人逃脫,他的事情就可能被揭露,這是元微不容許的。

  「舅舅。」

  元微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噗通!

  玉卓君忽然跪下。

  他眼神堅定對著元微鄭重道:「舅舅,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曦月不可能傷害凡族同胞,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不敢確信曦月到底歸順魔族沒有,但他相信那個赤忱的女孩不會濫殺無辜。

  更做不出幫助魔族趕下屠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元兄,曦月姑娘當日可是親手殺了魔族統帥,我想她是不可能背叛凡族的,說不定這裡真有誤會,不如查明真相後再做處決?」

  在紫羅蘭的請求下,暮沢站出來說話。

  他的威望在整個南線僅僅低於元微,有他的擔保,人群紛紛覺得暮沢劍尊說得有理。

  元微思考,逃出一人了,在不能徹底服眾的前提下殺了另一人對他的名聲不好。

  而且他可以以曦月為誘餌,將另一女引誘出來。

  所以不殺比殺更有利。

  經過深思熟慮後,元微吩咐道:「既然如此,就先把她關押,等本宗查明真相後,再行處置!」

  ·

  聯盟的地牢關押的都是魔族的俘虜,今日卻多了一個不一樣的囚徒。

  整個地牢似乎因為這個特別的囚徒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外面巡邏的士兵更是增添了兩倍。

  最令那些魔族俘虜幸災樂禍的是派了一名三極強者當守衛。

  嘖嘖!一般來說關著他們這些俘虜不過是來彰顯凡族的仁義,隨便派些地赤境兵士來看守從來不怕有人闖地牢。

  今日真是奇了怪了,總不是抓住了魔族統帥級別的人物吧?

  八卦的魔兵們好奇張望,看清這位特殊的囚徒,一襲紅衣,明媚清純,分明就是個凡族!

  既來之則安之。

  曦月心境一如既往平穩。

  她被押送進一間潮濕腐爛的牢房。

  坐在枯草上,她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同時,紫羅蘭玉卓君溪雲初三人躲在地牢旁邊的樹木後面,窺視著巡邏的士兵。

  「我們要劫獄嗎?」

  溪雲初拿出算盤,認真考慮劫獄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天金三極,你打得過就去劫獄吧。」紫羅蘭指著前方。

  「只要我們找到證據證明曦月無辜,舅舅一定不會為難她的。」玉卓君心裡還有僥倖,相信曦月只是被人陷害。

  「既然元宗主說穎城之亡是曦月勾結魔族造成的結果,我就先從穎城城主那裡下手,你們兩人也分別去其他地方找線索。」

  紫羅蘭眸子暗沉,穩重地分配任務。

  「行,我去穎城看看有什麼線索。」

  溪雲初的天機術或許能窺探出人眼見不到的真相,他抱著赤星儀匆匆出發。

  「好,我從我舅舅身邊的那幾個心腹下手。」

  入寒,夜風冷峭。

  玉卓君匆匆趕往核心營帳,路邊站了一人,劍眉星目,品貌俊俏,清冷的月色映照他的面色有些冷白。

  大抵是最近緊張的魔戰讓他身體有些虛弱。

  「暮沢劍尊。」玉卓君禮貌問候。

  「玉少宗如此匆忙,是想去哪裡?」

  「我去前面營帳。」

  說完,玉卓君想匆匆離去,擦肩時,暮沢兀然又出聲。

  「你喜歡曦月?」

  玉卓君腳步停下,眼中閃過異色光芒,回頭看了眼波瀾不驚的暮沢。

  他怎麼知道的?

  暮沢很快道:「這兩天我見你每日朝南魔域的方向瞭望,是在一直擔心她吧。」

  是玉卓君表現得太明顯了,有心人都容易發覺。

  「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必須找到陷害曦月的罪魁禍首,交給舅舅後他才能相信曦月。」

  暮沢點頭,似是也同意玉卓君的想法。

  接著道:「元宗主被奸人蒙蔽才對曦月姑娘有殺心,他現在是因為穎城死了很多同胞才會這般憤怒,如果能讓他冷靜下來重新思考,我相信憑藉元宗主的智慧,就算沒有證據,他也能想通的。」

  玉卓君眼裡有惑。

  暮沢劍尊早有辦法,今夜在這裡特意等他的?

  「請問劍尊,我該如何做?」

  「你是元宗主最疼愛的外甥,如果曦月姑娘成為了他的外甥媳婦,我想他會愛屋及烏,他會為了你幫助曦月姑娘證明清白的。」

  「可曦月有喜歡的人了。」

  雖然嘛,玉卓君覺得曦月很渣,隨時都可能換男友,但換多少也不會看上他。

  暮沢微微搖頭:「只是要個名頭,權宜之計而已。現在曦月姑娘受著重傷被關著,等你們找到證據她恐怕等不了了。玉少宗若去告訴元宗主你非曦月不娶,以他對你的疼愛還有惜才之心,他會重新考慮的。」

  玉卓君表情空茫茫,不知所措。

  權宜之計而已。

  ·

  黎明破曉。

  當第一縷光照入昏暗牢房時,就連魔族都會靠光而立。

  坐在草堆上的曦月一夜未眠,擼著滾滾毛髮自言自語。

  「滾滾,你覺得我淪落到這個地步原因是什麼嗎?」

  「吱吱!」

  滾滾揮動爪子。

  「元微藏得太深是次要原因,我過於衝動才是主要原因。」

  管烜跟魔族交易是元微授意,恐怕整個南線快速的失守數百城池,都有元微的一份「功勞」!

  不過,元微已是四極至尊,修士敬仰,普通人崇拜,位高權重,什麼利益才能讓他不惜屠戮同胞也要跟魔族交易。

  幾把法寶?

  曦月自是不信的。

  而且血卮那麼痛恨凡族,又為何要答應同元微做交易,是為了領土嗎?

  不會,血卮一心想開魔門,前往魔界,她要青洲土壤毫無用處,必定還是其他原因。

  究竟遺漏了什麼?

  曦月隱隱約約覺得不為人知的真相,會是整個凡魔之戰的關鍵。

  正在思考的曦月被一串突地響起的腳步聲音打斷。

  抬眸,看到了隔著鐵柱邊一襲紫色長袍的男子。

  「你怎麼來了?」曦月訝異。

  照理來說元微不會讓她接觸任何人才對。

  玉卓君坐了下來,看向鐵柱裡面,涼薄的眸光泛起心疼之色,「我求了舅舅一夜,他才同意我來看你。」

  曦月昨天受了那麼重的傷,沒有及時治療,一定很疼吧。

  「也對,親的。」曦月倚靠在草垛中,嘴角還能噙起淺淺微笑。

  元微雖跟玉卓君有血緣關係,但她相信玉卓君絕對跟元微不是一路人。

  玉卓君沒好氣的道:「你知不知道,你有背叛凡族的嫌疑,如果找不到證據證明你清白,你會死的啊!不憂心自己小命,還笑得出來!」

  平白無故被一通責怪,曦月愣怔,無所謂的聳肩。

  「我不笑難道還要哭啊,關著我的人就是想看到我絕望向他求饒認輸,而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