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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與蠃尊道別

  空氣中夾雜著空間風暴的氣息,破碎的層層空間碎片重疊亂序。

  「這青洲如今處在什麼鬼地方,怎麼越來越偏了,還好本尊在你身上留下一道氣息,不然本尊都找不到這鬼地方了!」

  一坨圓滾滾的球體從空間風暴中掉出。

  它身後吹著寰宇的冷寒之風,落到普通人身上必定立刻肌膚皸裂,因為這並不是小型的縮地成寸的傳送之術,而是真正的風暴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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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你托本尊去幫你找什麼穩定天魄的神植,本尊找了許多種,瞅瞅,有沒有你想要的!」

  蠃尊從毛絨絨兜里掏出品種各異的靈藥。

  與以前那個整天不懂尊老次次都要懟它幾句的陸珩之不同,今日他出其的淡漠,只是維持一如既往的禮貌:「多謝前輩,我不需要了。」

  咦,這小子何時跟它這般客氣了?

  不對,它嗅到一股大道氣息!

  「你重修無情道了!」蠃尊略驚。

  這小子以前不是不喜歡無情道嘛。當然,他的想法不重要,族中那群老傢伙非說無情斷義才能無堅不摧,強制給他剔骨築基。

  對此,它覺得身為靈族之人少了情感總有哪點怪異,所以它一直都保持中立態度,修不修它都無所謂的。

  蠃尊這活得久遠的獸是憋得慌,平常作為一個高冷大佬前輩為了維持形象,都不輕易展露自己的本性。在陸珩之身邊時,似是把自己憋了三個年代的話都說出來。

  「其實吧,無情道也沒有那麼糟糕,超然物外,雖然沒有快樂但也沒有煩惱,不會有喜怒哀樂,一個人落得清靜不好嗎?」

  嘮嗑半天,蠃尊不知不覺跳到陸珩之肩膀上。

  這一跳沒啥,但一碰到陸珩之後,它瞬間感受到了他體內的靈力變化。

  蠃尊剛才還挺有閒心的嘮嗑,立馬神色一變。

  「你的護體靈光破了!」

  蠃尊瞬時望向周圍建築,確實是一場大戰結束的場面。

  「不可能,這下界位面不可能有人能破你靈光!」

  正是知道陸珩之天生護體靈光,蠃尊才放心讓他一個人逗留青洲。

  「難道是上界來人了?」

  「不可能吧,諸天萬界基本上沒有能打破青洲位面禁錮降臨此地的。就連本尊都是要靠與你的聯繫勉勉強強把分身投影在青洲的。其他人就算找到辦法下來都會被削弱力量,而削弱後的那些人壓根破不了你的護體靈光!」

  蠃尊絮絮叨叨的努力找禍源,最終看到遠處趴著一個屍體,上古凶獸冰甲角魔龍面前是個威脅,但還是不夠資格。

  蠃尊並未猜到是滅世神罰的力量,因為滅世神罰不會降臨在凡人身上,除非天道違規。

  可絕對公正的天道怎麼可能違規。

  「喂,臭小子你怎麼不理本尊啊!你知不知道護體靈光對你的意義!」蠃尊覺得今日的陸珩之偏冷。

  好吧,無情道築基後就這性格,當初他們要求他築基無情,現在也不能怪他感情淡薄吧。

  護體靈光乃是陸珩之生來便帶有的,平常能當普通的防禦罩,療療外傷什麼的,在生死關頭更是可保他不死。

  但蠃尊更知道的是。

  十層護體靈光,是他的命啊!

  「破了便破了。」陸珩之隨意道。

  「什麼叫破了便破了!這些年你任性妄為在這小地方耽誤自己修煉本尊不管,反正有護體靈光在你怎麼折騰都死不了!如今護體靈光破了一層,要想其他九層重新起作用,誰知道還要多少年!而你這實力,莫說本尊,就在這青洲隨便一個強者都能捏死你!」

  「不對!你不僅護體靈光破了,還使用了那等大幅度提升修為的禁術,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究竟去招惹了什麼麻煩!」

  蠃尊在陸珩之周身跳了一圈,它一直以為陸珩之是挺穩重的一人,卻沒有想到他敢在凡人第三境的菜鳥水平去招惹凡人第八境還有上古凶獸。

  「無論如何,現在你跟本尊回去,找人替你療傷!」

  這就氣到蠃尊了?如果讓蠃尊知道他還服用了七靈流魄和承受了滅世神罰還有裂魄損傷,它現在都不是詢問了,不管陸珩之願不願意,先打扁捆回去!

  「我不走。」陸珩之拒絕。

  「為什麼?小小下界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在這窮山惡水的小破地方,要靈力沒靈力,要資源沒資源。你在這裡修為難以提升,跟本尊回去,你想要什麼沒有!」

  陸珩之眼眸低沉,半響道:「前輩,青洲對於你們來說真的如此微不足道嗎?」

  少年眼底有少年人的偏執。

  蠃尊語塞。

  達到它這個境界,眾生皆螻蟻,動動手可以輕鬆毀掉這種下等位面,所以它提到青洲時會下意識不屑。

  站在高位的人瞧不起芸芸眾生,可他們本也是芸芸眾生。

  蠃尊氣鼓鼓的,從毛球身體中脫出,化成巨大獸影:「本尊不管,青洲星辰封印再強,本尊也能帶一人平安離開青洲!」

  「如果前輩能帶一人離開,把我弟弟陸景帶走吧。」陸珩之道。

  西金陸家的水有多深,他不清楚,但陸景一人在那裡,始終不安全,先離開一段時間,等他成熟後再回來也可以。

  「你……你真是!」蠃尊不知如何說陸珩之了,氣呼呼,「你可知憑藉你現在這螻蟻般的實力萬一夭折這裡讓本尊回去如何交代!」

  「如果我真的在這裡死了,便是我技不如人,你們也不必為我報仇。」陸珩之淡淡道,絕不回去的意思已經很明了。

  「如果有一天本尊一命嗚呼了,一定不是活得太久老死的,而是被你氣死的!」

  蠃尊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生氣了,也就陸珩之這個臭小子能讓它堂堂混沌開天獸囉哩巴嗦的操心。

  「好,本尊可以不綁你回去,但你要先回答一個問題。你身上為何有如此濃郁的魔氣?」

  陸珩之早就把永恆·破滅收回,面對白玹他沒有顧忌,面對蠃尊反而有一些顧慮。

  「我若墮魔,當如何?」

  魔!這個字並不可怕,但是墮魔與魔是兩個概念,魔是天生魔族本源,而墮魔都是由他族修士墮落而化。

  「你當知墮魔為何物,本尊不會容許你入魔的!」

  蠃尊真是幾萬年受的氣都沒有今日一天多!

  是不許,而不是相信,更不是我不在意。

  陸珩之抬頭看見烏雲後的漫天星辰,道:「我曾問一人,選擇為魔,是否一定萬劫不復。」

  蠃尊深思,在它固定印象中,墮魔是萬劫不復的。

  陸珩之繼續道:「她回答我,『諸天有神靈天凡妖魔鬼,所謂對錯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評判。沒有一個種族生來就是萬道公正,也沒有一個種族生來就是罪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