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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是誰在扭轉命運的輪盤

  另一邊,月洛盤坐在鐘樓之上,手中玉盤瘋狂轉動,面紗落下,露出的是半張毀容的面容,她的一頭黑髮甚至有了萎縮的感覺。

  溪雲初站在月洛身後,為他的師尊護法。

  天機師泄露過多的天命都會遭到反噬,而月洛早年便是為各大宗派凡族命運泄露了太多的天機才讓天道剝奪了一個女子該有的容貌與青春。

  月洛今日想算的未來已經超出她的水平,但忽然天門大開,讓她窺測到了天道的一角。

  「噗!」

  月洛口吐鮮血,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捂胸,她的臉上在極速老化,皺紋滿面,青絲朝夕變白髮。

  「師尊!」

  溪雲初見月洛的年齡又蒼老了十歲,立刻將月洛攙扶起身。

  月洛擺手,低頭望著玉盤,擰緊眉頭喃喃自語:「任何企圖窺測命運之輪的人都會遭受到蒼天的懲罰。可,為何我在算天命的時候還感受到一絲因果氣息。」

  天機師並不是預測未來的最強職業,那傳說中成功因果道築基的因果道修,能輕易捕捉因果之絲,窺測更深的天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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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月洛終其一生想邁進的大道!

  可惜青洲已經失去了因果心法,想築基因果簡直比登天還難。

  「師尊,您的意思是除了您還也有人在算青洲的未來嗎?」溪雲初詢問。

  以一界命運注入天機玉盤,有這個能力的整個青洲便只有月洛一人。

  月洛搖頭:「因果不可名狀,因果之絲本就是成網交叉,可能是我算的命道與那人觸碰的命道有了一個交叉點,所以我才能感受那人撥弄因果的力量。」

  話是如此,可月洛心裏面早就掀起了洶湧大海,她可以肯定,窺測天機時與她道法碰撞那人絕對是因果道修!

  「這世上真有比師尊還厲害的天機師嗎?」溪雲初道。

  月洛望向夜色天空,指著上面道:「天機上還有因果,這個層面不是現在的你能接觸的,等你以後繼承了天機谷主的位置,你就能了解到更多的青洲秘密,到時候你才知道寰宇之大,道無極。」

  青洲過去的歷史早被刪除,在頂尖勢力中才儲存有真正的歷史典籍,而這些典籍也只有宗主類的人物才能觸碰。

  「而且,我有種感覺,我的意境與那神秘人相比就像蒲葦遇見巨輪。」月洛說著說著又搖頭,「不!我這點微薄天機術與之相比,連蒲葦都不如。」

  月洛雖未因果築基,但絕對達到了半步踏入因果道的境界,就算對方是真正的因果道修,也不可能給她如此大的震撼。

  「師尊,您是青洲天機師第一人,未免太過妄自菲薄。」溪雲初道。

  「不,不是妄自菲薄,是有自知之明。知天之遠不可妄攀,地之廣不可全涉。」

  可——

  即使天高遠只得仰望,就有那麼一個人的道意凌駕九天之上。

  即使大地如何廣闊,那人的道意涉足囊括萬事萬物。

  月洛內心波濤洶湧。

  沒有身臨其境,真的無法理解她那種被狠狠碾壓的心情。

  月洛自視天機術青洲第一,但從未想過有一個人的因果道意能達到她連想都想不到盡頭的高度廣度。

  當然,月洛承認那名因果道修很強。但,任何妄想以道攪亂命盤的人,都會受到罪罰!

  這是亘古不變不變的道理。

  哪怕是神亦不可忤逆天道規則!

  「走,雲初,我們去禁忌之地中心看看。」月洛握緊玉盤,雙眸深邃而堅定。

  禁忌之地中心。

  天雷從紫色變灰色逐漸到黑,曦月捏著手臂的肉,像是棉花一樣,無力軟弱,稍微重一點,便有骨頭碎裂的軟骨之痛。

  機遇與危險是伴生的,洗髓鍛骨之痛後必定如雨後晴天!

  陸珩之望向面對恐怖的九重天雷毅然引上的少女,雷霆之痛,他很清楚。

  但是,陸珩之不想以心痛之名阻礙姑娘的成長,就像當年幽光森林曦月一樣站在旁邊望著他以命賭博與妖獸廝殺時理解尊重他一樣。

  喜歡是不顧一切,愛是隱忍與放手。

  他知道姑娘很好強,有一顆無畏無懼的心,她是耀眼璀璨的,他信她能熬過九重天雷。

  轟!

  第九重雷霆降下來的時候,曦月被巨大的雷霆力量震得單膝跪地,天罰之雷不煉體,但能碎骨!

  與痛苦伴隨的是緩緩被拼接完整的築基台,曦月咬緊牙關,並未就此倒下。

  抬頭望著天雷。

  快第十道了!

  此時,天空中烏雲團裡面的雷電徹底變成了漆黑之色,像是天地初開之前的無盡地獄,百丈長的雷電從長空中轟鳴砸來!

  曦月正想重新站起來迎接第十雷的時候,陸珩之走在了她前面,以術引雷迅速入體。

  「珩之!你讓我來!」

  其實第九道雷霆的時候曦月就感覺築基已成圓滿之勢。她知道第十道天罰之雷沒用了。

  可她還能承受!

  陸珩之能看著曦月痛苦承受前九雷是因為她需要天罰強基,而他不會讓曦月承受後面毫無好處的痛苦。

  「說好一人一半,你前九道,我後九道。」

  第十雷震盪陸珩之的整個身體,而他一襲白衣並未染半分塵埃,俊逸的容顏完美無瑕。

  規則天罰可怕就可怕在從不讓肉身出現一道傷疤,而在完美無瑕的時候掏空皮囊以內的一切。

  「算數是這麼算的嗎!」曦月氣道。

  指數函數,底數的十八次方怎麼可能是相同底數九次方的兩倍。

  明明他只是不想讓自己承受天雷之痛,但是她卻只想把他暴打一頓,誰叫他逞強的。

  一個跟她一樣的地赤菜鳥,有什麼資格逞強!

  好吧,雖然天罰跟修為無關,但即使談談道心,姑娘我好歹是剛築基有情道,道心堅固著呢。陸珩之這個連築基道都要封印的人,又拿何種道心抵禦天罰?是拿他自己的靈魂嗎!

  「以後你再教我算,今日就這般算。」陸珩之固執。

  他冥頑不化,曦月哪裡要他如意,直接搶在前面引上了第十一道天罰,識海充盈著毀滅雷電,似乎馬上能把她炸的頭腦開花,她覺得這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最大痛苦了。

  慢慢地,場面從兩人合力渡雷變成了兩人搶著去被雷轟。

  曦月剛才還以為第十二道雷霆是她最強承受程度了,當受再翻兩倍的第十四道的時候,她還是受住了。

  事實證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接下來第十五十六十七都被陸珩之迎了去的時候,曦月大聲道:「你就不能讓著我點,我還需要繼續強基!」

  「以罰強基,如水滿則溢,月圓則虧。」

  「臭珩之,你一本正經的時候騙過多少人,少在這裡忽悠我。」曦月憤憤揮袖,她從來不是溫室中的花朵,不就是幾道雷霆嗎,痛幾下就過去了。

  最後一道雷霆,她怎麼都不能再讓陸珩之承受了!

  「為何,我覺得他倆渡雷很歡樂?」安瀾遠遠地旁觀,曦月還能活蹦亂跳的大聲嚷嚷,身上毫髮無損。

  重明鳥爪子撐著下晗思考:「興許是青洲位面不穩,就是真正的天道要找到這個位面都要費點功夫,所以今日雷威被減弱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