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聖、風岳、蒼木三個學院皆是和頂尖宗派聯合開辦,雖然很多時候他們因為簽訂的條約受制宗派,但招生和教學都是自由的,大事上可以和宗派協商決議,是半獨立的。」
「我們松山學院更不用說了,從息塵院長以來都是不與宗派聯合的完整獨立學府。」
「可卡斯學院卻完完全全是大耀帝國的附屬學院,直接聽從皇室調遣,院裡面的院委會都是個擺設。」
「以前藍天穹只是皇男的時候卡斯院長就管不住,如今他正位東宮,在卡斯學院早已不是一般學生了,就連卡斯院長見了他都要行臣禮的。」
「我還聽說,藍氏皇族的人很多都很自大,卡斯學院不招貧民便是大耀皇帝規定的,他們瞧不起普通人。」
「可正是這個規定,卡斯學院生源一直都是五大學院墊底的,卡斯院長哪怕知道這個原因,也不敢忤逆皇室。」
陳遠說了許多,雖然也說藍天穹自大,但並沒有輕視他的實力。
大耀帝國能成為西金最強帝國便不會是一個空架子。
藍氏皇族血脈向來強悍,更別說藍天穹集滿了同宗同輩的全部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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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曦月師妹,藍天穹是四方大陸的,你也是四方大陸的,你是真不知道他是誰故意說不認識膈應他的嗎?」陳遠道。
像藍天穹這種自大的人就該煞他威風,免得整天做一個全天下都該認識他的模樣。
「東桑隔西金那麼遠,我有空去西金交流還不如來青州大陸多混點名聲。」曦月道。
青洲星頂尖勢力有些什麼天驕她都知道,但藍天穹真的排不上號。
雲川典籍里,藍氏皇族的血脈應該是非常強悍的,每一代帝王都是叱吒風雲的梟雄,不知這代咋滴,篩選出來這最後這藍天穹比起他的祖宗們,真的是差太多了。
而且,四方大陸四片區域,大耀帝國在西金排第一,但與善戰的南蕪,富庶的東桑,神秘的北澤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安瀾,你認識這個人嗎?」曦月看向安瀾。
「我也不認識。」安瀾搖搖頭,西金百國人口非常多,她是隔壁宗元帝國的人,而且她十歲就被拋棄了,小時候哪裡懂西金有些什麼厲害的人。
別說大耀帝國天驕,宗元帝國的人天驕她都不認識。
兩人一唱一和,讓藍天穹臉色極為難看,他身為大耀帝國最尊貴的皇男,何嘗有女人如此看低他!
「哼!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藍天穹指尖叩在大腿間,眼中出現殺意。
一個無名小卒,另一個就算是雲川聖女,出身也不過是個無母無父野丫頭,殺了又如何!
正在藍天穹動了殺心的時候,一名侍女上前在藍天穹的耳邊輕聲提醒:「殿下,西聖學院的溪雲初來了。」
溪雲初,地赤六星,西聖學院第一席,最重要的的他是月洛親傳弟子,天機谷下一代谷主。
藍天穹不怕松山學院的人,卻是忌憚西聖學院溪雲初的。
此時費心跟松山學院的人打鬥,只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本宮一向心胸寬廣,不跟女流一般見識,你們既然要去前面便請吧。」
藍天穹的僕役重新拿出奢侈軟榻後,他又重新去享受他太子殿下的風範了,好似真是來旅遊的,神獸都不放在眼裡。
溪雲初率西聖學院的弟子走入山谷便看到停留在這裡的兩方。
「藍殿。」溪雲初禮貌問候。
藍天穹沒理他,他也不尷尬,轉頭朝紀含星微微作揖道:「紀師妹。」
溪雲初長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但他禮貌有風度的模樣很討喜。
「溪師兄。」紀含星回禮,五大學院前面幾個幾乎都相互認識。
兩人只是點頭之交,隨便問候幾句仍是競爭對手,本應自己走自己的,誰知溪雲初欲要走的時候,卻將目光一會兒放在曦月身上一會兒放在安瀾身上。
剛才神情淡泊的男子,突然蹙起濃眉,他抬起手,看見衣袖中的玉盤指針四處轉動。
他的天機玉盤動了,是凶。
指示方向,眼前兩女,而且在兩人之間不斷來回,是哪個?
溪雲初將玉盤握在手心,一股力量散發進去,終於找到指針的方向。
指針停在了安瀾站著的方向。
溪雲初上前一步,朝著安瀾微微作揖:「姑娘,我觀你眉目面相,最近躁動不安沉不住氣。卦象為凶,會有一場血光之災,最近兩日不宜四處走動,我覺得你不應該參加這次神獸爭奪。」
溪雲初此話一出,率先受到的是藍天穹的不加遮掩的嗤笑。
好一個裝腔作態的溪雲初!為了少一個對手在這裡造凶卦謠言,真是在四處消費天機谷的好名聲!
「血光之災?我為什麼要信你?」安瀾淡情的眸望向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在下天機谷溪雲初,我們天機谷的預言十之八九都未出錯過。」
天機谷的預言一向被青洲眾人奉為真理,他相信他提醒了這姑娘她應該會為了安全退出神獸爭奪。
「既是天機,你為何泄露給我?十之八九就說明溪公子沒算天機的天賦,沒實力不如把時間花在修煉上。」安瀾說完便走。
安瀾一行人遠遠離去,西聖學院弟子憤懣道:「這女的非但不感激溪師兄提醒她,居然還嘲諷師兄!」
「我的天機術確實達不到師尊那樣百分之九十九正確。況且,我提醒她確實出於私心。」溪雲初搖頭。
天機不可泄露沒錯,他卻說出來確實是抱著安瀾相信他的話,退出神獸爭奪的心思。
既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別跟別人談感激自己。
雖然溪雲初說的話極其像搭訕或是抱著少一個強勁對手的心思故意說出來的,但也值得了解天機師本事的人重視。
陳遠善意提醒道:「安師妹,溪雲初是天機谷主月洛的首席弟子,他說的話不得不重視。」
「就算是他是真算到了我命里有一劫,我就要因十之八九的可能放棄神獸爭奪嗎?」安瀾反問。
修煉一道,本就是險境搏機遇,生死搏突破。
安瀾一生,比起血光之災,生死劫難不下十次,若她有所畏有所退,此生必是柴米油鹽,相夫教子,平凡一生。
可她不甘平凡,不甘平庸。
她要逆這天,反這命!
安瀾神情冷漠,看得陳遠頗未尷尬,早聞安瀾脾氣暴又犟,今日是見識到了,他求助地看曦月一眼,希望曦月勸勸安瀾。
曦月晶瑩的眸光落在安瀾傲然的神態上,輕輕笑道:「欲修大道,必先修一顆無畏之心。」
無畏生死,是敢問鼎大道之巔的第一課。
畏懼是束縛修士手腳的最大障礙。
陳遠無奈,這二人怎麼同樣不聽勸,他又看向紀含星。
紀含星拍著陳遠肩膀:「放心,安瀾命硬著,閻王要她三更死,她讓閻王一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