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付廣寒應了,蔡嵐為了討好她,立刻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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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談論起了安瀾身世。
「你們不是想我經歷過什麼嗎,今日可以告訴你們。」安瀾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紀含星連忙擺手:「你若不想說咱們便不聽。」
不用說都能猜到那定是段悲痛的經歷,她不想揭人傷疤。
「沒事,十年過去了,我現在提兩句沒事。」安瀾道。
她說著,他們三人便聽著。
「我生母是個青樓女,我是安家家主在外花心生的野種,青樓女生子是很困難的,但我那母親卻不顧一切阻攔生下了我,當然她可不是慈母,只是聽說安家沒有男兒,她想生出個兒子去攀附安家。」
「她努力十月懷胎,卻沒想到生出的是個女兒,當時瞬間想掐死我,她也這樣做了,把我扔了,但青樓的一個侍衛於心不忍,又把我救了,悄悄地把我養著。」
「三年後,我那生母死了,侍衛收拾她遺物的時候找到我是安家家主女兒的證據,千里迢迢將我帶回安家認祖歸宗。」
「安家家主可不想認這個風流債,但我被安家一位長老認出是天生凰骨,經過長老們的決策,還是將我認了,我作為安家庶出小姐活了幾年。」
「我當時想著哪怕母親利用我,父親不想要我,安家於我養育之恩,長大後還安家情意,可十歲那年,聽說安家不知道在哪裡找到一本可以剝奪凰骨的功法,毫不猶豫地選擇把我凰骨挖出來,給嫡系的安柔。」
安瀾重點講述了她的身世,沒有強調剝骨的過程,縱使只是這樣平靜地敘述一段經歷,三人聽得面色各異。
後來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安瀾被丟懸崖去了。
萬幸的是松山學院導師路過救了年幼的女孩。
「想生兒子?這是什麼傳統,青洲現在還有這麼迂腐的地方嗎?」方煜城迷茫問。
「聽說西金部分國家思想都比較封建,搞不懂他們為何會認為男兒比女兒好。」紀含星道。
在正常人的思維下,強者為尊的靈修世界,大家都是修士,靈力彌補了女性體力不如男性的缺點。故此男女沒有差異,兒女也沒有隨男姓的說法,都是隨家主姓。
比如方煜城就是隨她母親姓的。
方煜城也聽說過在幾千年有搞性別對立的落後思想,那是在無法修煉的窮鄉僻壤。
可在息塵院長進行學術改革後,基本全民修靈。
修仙之人若是還搞男女不等那套,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真是時代革新了,有些人思想還沒有解放。
當然,也不是每個國家都那麼封建,像大耀帝國,人家皇位繼承制都是兒女中最強的一人。
他們忽然找到宗元帝國比不上大耀帝國的原因了。
一個小世家都愚昧地搞幾千年前那套性別歧視,難怪一年不如一年。
紀含星琢磨又道:「我前兩日聽老師談論,說宗元帝國出了個天生凰骨的天才,各大勢力包括帝國皇室瘋搶,最終去了霞光宗。」
不止宗派,五大學府的人都派人去招攬了,由於霞光宗開出的條件最豐厚,安家把那小天才送去了霞光宗。
紀含星是相信安瀾說的話的,人人都以為安柔是天生凰骨,今日聽安瀾一說,才知凰骨可奪。
「凰骨是什麼?」方煜城摸著後腦勺,天天待學院的他一點都不了解外面發生的事情。
曦月向他解釋:「知道修道骨嗎?」
方煜城點頭:「當然知道,道骨是修士根基,對修士至關重要。」
修士身體有許多條件共同決定修靈,其中本源最重要,其次有靈脈、天魄、道骨等等。
「凰骨是修道骨的一種,它還有一個名稱,天生至尊骨。」曦月道。
天生至尊骨!
方煜城驟然色變。
傳說真神之上才有至尊骨。
青洲萬年前的歷史有過詳細記載。修士到達真神一定的境界道骨才會蛻變為至尊骨。能天生至尊骨者,萬萬人無一人。
安瀾真的是天道寵兒,有常人羨慕不到的殊榮。
「他們偷走安瀾道骨,豈不是偷走本該屬於安瀾的榮譽!」方煜城憤憤不平。
明明安瀾該是那個眾星拱月的天才,但一朝凰骨被奪,成為人人唾棄的棄子。
哪怕方煜城是個局外人,都覺得安家可恨可恥!
「我們這不得去幫安瀾奪回來!」紀含星嚷嚷著,反正那偷竊凰骨的安柔就在鬥獸場,他們四個還打不贏霞光宗那幾個人嗎!
「沒用了。」安瀾出聲。
「什麼意思?」
「道骨在安柔身上已經八年了,和她骨血相融,取出來不一定能和我重新融合了。」安瀾道。
「一定有辦法的,咱們松山學院藏書那麼多,總能找到幫你重新融合凰骨的辦法。」
紀含星和方煜城都為她打抱不平,就算拿回來後融合效果不佳,那也是凰骨,比普通人的道骨好上十倍。
安瀾面色陰沉:「就算能,沾了別人的血,我不稀罕。」
「對,咱們不稀罕。」曦月挽著安瀾手臂,「我們安瀾是天上凰,自當展翅翱九天。那些人以為偷走一塊凰骨就能偷走一個人的全部人生,實在愚蠢。修士立於世,修身修神修氣修骨修道等等。她偷走你的十分之一,以為能代替你,但你只要是安瀾,無論多少困境,你都會如鳳凰涅槃,永不凋零。」
「曦月師妹說的好!」紀含星附和著,「但是安家太過分了,不收拾他們我都咽不下這口氣,師姐幫你去報仇!」
紀含星是個講姊妹義氣的衝動派,方煜城拉住了她,「師姐,我們松山學院不干涉世家宗派之事,你不怕違反院規嗎?」
師姐是松山院長親傳弟子,若是借松山學院的勢,自是能讓那小小安家認錯,可松山學院向來不准院中弟子借勢欺人。
「大不了就是抄院規萬遍,反正這口氣我忍不了!」紀含星道。
「紀師姐,謝謝你,但我自己的仇我會自己報。」
安瀾有自己的傲氣,如鳳凰非梧桐木不棲,她不會低頭,自己的仇非自己報不可。
曦月明白,只是道:「安瀾等你修為更高的時候自己去報仇,但你記得,萬事不要強撐,若你不想單打獨鬥了,完全可以不講武德,找我們一起群毆。」
安瀾望著狡黠的曦月,眼珠微光,道:「好。」
「咱們偷溜出來不是賭獸嗎,走走,我們去瞅瞅這個鬥獸場有些什麼威猛的妖獸,壓它!」
四人趴在看台欄杆前,各個擂台有不同的虎狼獅熊等妖獸。
「這家賭場賭注是怎麼玩的?」方煜城好奇,鑑於這家鬥獸場太窮了,管事的都沒有幾個,什麼規矩還要他們自己看說明書。
曦月翻著說明書:「可以根據賠率下注鬥獸場提供的妖獸,也可以將自己的契約獸派下去和別人的妖獸對打。前者贏了錢少一些,後者多點。」
「咱們來都來了,自然賺錢多的!」紀含星搓搓手。
「你們誰有契約獸嗎?」曦月道,沒有精神力的她自然是沒有的。
「我沒有。」安瀾擺手。
很多靈修都會和妖獸締結契約,看來她得找機會去找個契約夥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