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轉悠下一個攤販,人來人往,猛然間一道黑影朝她撲來。
她身子輕輕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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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破破爛爛的老頭摔倒在堅硬的地上。
「哎喲,疼死老頭兒了。」
老頭在地上滾了多圈,吸引到足夠的路人後,指著頭上的血包正要開口。
曦月鎮定的拿出一個水瓶,搶先一步甜美笑道:「我這療傷液,專治療跌打損傷,保證藥到病除。內服外敷都可以,不用謝。」
路人圍觀過來。
「好善良的姑娘,療傷藥不貴但不至於像白菜一樣隨便送人,老乞丐是遇上大好人了啊!」
老頭當場僵住,到了嘴邊的敲詐之詞咽了回去。眼珠一轉,自破破爛爛的灰袍里摸出幾張牛皮紙,起身湊到曦月身側,笑得賊咪咪。
「善良的姑娘,相逢即是緣,這是出自一位中階陣法大師的手稿,今日為了感激善良的姑娘,老頭我將這張中階陣法圖一萬金幣賤賣給姑娘!」
那牛皮紙上面的圖案亂七八糟,像是某個不懂事的三四孩子胡亂塗鴉。
這玩意一個銀幣都沒有人買,還想賣一萬金幣。
曦月溫柔的笑著,從衣服裡面拿出一顆丹藥,笑盈盈:「我手中這顆聖品丹藥有活血生骨,返老還童,永葆年輕的功效。相逢即是緣,就兩萬金幣便宜賣給老爺爺!」
老頭瞪圓眼睛。
遇到同行了!
一個普通丹藥敢說兩萬金,比他還黑心。
「啊,善良的姑娘,老頭我記錯了,我這張陣法圖其實是陣法宗師煉製的,但看姑娘五官端正,是萬年難見的福星之象,老頭我就吃虧點,用我手中陣法圖和姑娘換取這顆丹藥吧。」
肉小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好!
「這老傢伙又開始吹牛了,姑娘你別信他,他經常倚老賣老,誰知道手中是從哪裡撿來的垃圾紙。」
周圍不少人數落騙人的老頭。
陣法宗師,那是千年前陣法師盛世才存在的。現在的青洲,陣法師沒落。整個青洲都找不出一位宗師級別的人物了。
曦月倒是來了興趣:「前輩為何覺得我是福星?」
老乞丐摸著花白鬍子,裝起來世外高人:「我觀姑娘骨相,至情至性,至純至善,命中帶著貴氣。所遇之人大多命運悲苦,但因為遇見了姑娘,都能幸福圓滿。姑娘能給周圍的朋友親人帶來福氣,難道不是福星之象?」
曦月舒眉,滿面春風:「借前輩吉言,這交易我做了。」
曦月樂呵呵的拿著牛皮紙走了。
眾人不理解但尊重。
一場互相吹牛的詐騙結束後,小老頭握著手中一品丹,望向曦月陸珩之兩人背影,眼睛越眯越小。
這姑娘的命格好生奇怪。
她的氣運為零,福運卻是爆表的狀態。
氣運和福運效果一樣,來源不同。
氣運乃是天道所賦,福運來自生靈饋贈,二者本質都關乎修士修道機緣,常人皆是氣運高,福運才隨之高漲,從未見過氣運為零,福運卻滿溢之人。
老人再仔細觀望,少女身上的星象七彩,溢滿他人的祝福之力,確實是集大福運之人。
但這福運卻有朝旁少年轉移之勢……
她旁邊的少年竟也是零氣運,滿福運。
但,不一樣的是。
她的福運為生靈饋贈,他的福運為一人所賜。
遠方,陸珩之好奇問道:「為什麼要換?」
曦月是一個絕對不會吃虧的人。
「千金難買我開心。」
所愛家人安康,所親友人順遂,是曦月最喜歡聽到的祝福。
「當然,我是看出來這張牛皮紙確實是一張貨真價實的陣法圖。一品丹藥換陣法圖,不虧。」
二人又逛了一個時辰的夜市,買了許多食材,方才返回院落。
曦月跟著陸珩之去了後廚,自從嘴被陸珩之養叼後,她只喜歡吃陸珩之親自下廚做的飯菜了。
異火做飯非常方便,陸珩之彎腰把一小簇火焰放入鍋底,都不用燒柴的。
「珩之,我來幫你洗菜。」曦月把滾滾放桌上,挽起袖子。
「吱!」
洗了兩片菜葉,滾滾看中水盆裡面的魚,撲通的跳入她的菜盆。
嘩嘩!
小水盆中,滾滾爪子努力朝兩側劃,竟然在和魚比誰劃得更快。
「吱吱吱!」
好好玩!
砰!
水盆翻了,曦月側頭,地上一片狼藉,她把地上的濕漉漉的毛球提起來:「滾滾,你再滾兩圈,我們今晚晚餐就全是你的毛了!」
陸珩之轉頭,走來把曦月手中的盆接過,道:「你們去外面等著吧,我一個人就行。」
「也行吧,我帶小崽子出去玩。」曦月頷首。
「吱吱!」滾滾舉著爪子,望著滑溜溜的魚擺擺。
「這麼喜歡戲水?」
「吱。」
滾滾點頭。
曦月把它抱來提到院落中池塘,放進去。
滾滾和紅鯉魚玩去了,曦月開始整理今日戰果。
四十八塊毛料,全部都有靈玉,上品三塊,中品七塊,下品居多。
所謂靈玉,就是無形的靈氣凝華形成的物質,平常靈修要將天地靈力納入體內靈脈,靈脈到達一定的量,量變引起質變,就可以突破境界。
當然,純粹吸收靈力太慢了,各個宗門有不同提高吸收靈力速度的方法,最常見的是聚靈陣,可以提高修士吸收靈力的速度。
但這些都沒有靈玉好用,一塊靈玉涵蓋的靈力簡直可以跟普通修士百日吸收的天地靈力相媲美。
所以,靈玉這種東西,非常受靈修青睞。靈玉昂貴,是稀缺資源,常常有價無市,基本上沒有人能日日用靈玉修煉。
曦月把所有靈玉取出來後,又拿出一個熔爐,吸收靈玉還是需要時間的,但若提煉成液體精華,吸收速度能加倍。
花了半個時辰時間,璀璨的液體全部提煉完畢,曦月拿出青色玉瓶裝起來。
陸珩之晚飯剛好做完,曦月望向池塘喊:「滾滾,吃飯了。」
池塘兩條紅鯉魚在游,曦月拿著簍子撈起一條,這小崽子,靈力低微,但幻術卻是越發精湛了。
「吱!」
乾飯了!
滾滾刺地一聲變回毛絨絨的原型,兩腿一蹬嚮往前沖,但曦月提著它,它跑不動。
「你說你這急性子跟誰學的,我瞧珩之從來都沒有像你這麼急過,先弄乾。」曦月拿出毛帕搓了滾滾好幾圈。
收拾妥當,曦月落座桌邊,將青色玉瓶推到陸珩之面前:「珩之,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