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玄關處到樓梯口，衣服七零八落，六六從羽絨服跳到大衣上，自娛自樂地玩著，偶爾聽到樓上傳來動靜，會停下來抬起頭，但又很快低頭，爪子勾著地上的毛毯，踩得不亦樂乎。
三樓門把手上掛著最後一塊布料，晃晃悠悠的，將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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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低吟，呢喃，一聲又一聲老婆隔著門板，黏黏糊糊的，聽著曖昧蠱惑，還有那麼幾絲委屈。
連日來的分離和想念讓江斂焦躁過了頭，情緒格外的不安分，幾乎是狠著勁，要將所有都留給慕知北。
折騰了大半夜，慕知北都不記得是怎麼睡過去的，狗皮膏藥沉甸甸的貼著她，兩隻手臂跟鐵鏈一樣，就差將她給捆起來。
就這不舒服的姿勢，慕知北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懵。
身後有人抱著她，喊著：「老婆。」
慕知北清醒了些，隨即面色一變：「出去。」
江斂不動，裝聽不懂。
慕知北踹了他一腳，抬腿的時候，眉頭一皺，差點沒叫出聲。
江斂終於起身，卻沒走，而是將人抱起來。
慕知北：「江斂，你別太過分。」
江斂：「老婆，我只是抱你去洗澡，你不要想歪了，昨天都沒……」
提起這個，慕知北更想揍他了，抬手擰他胳膊，一巴掌拍過去：「江斂，你再這麼鬧，我真的不理你了。」
江斂默默地閉上了嘴巴，乖乖地抱著人去洗漱。
哎，老婆的巴掌就是香。
看著兇巴巴的，實際上爽翻了，仗著能聽到慕知北內心的想法，他可是囂張的很。
昨天回來就開始胡鬧，兩個人什麼也沒吃，一直到現在，慕知北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下樓的力氣都沒有，一路被人抱下去的。
江斂做了早餐，一口一口餵她吃完了，又親自上手替她換了衣服，將人抱上了車。
慕知北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江斂，我有手有腳，你怎麼弄得我好像殘廢了一樣。」
江斂：「怎麼能這麼說，我就樂意做這些事情。」
慕知北沒理他，有些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我們現在去哪兒？」
江斂：「買點年貨吧，明天就是初一了，家裡還空蕩蕩的，總要弄點裝飾品應應景。」
慕知北有些恍然，她很久很久沒有過過一個正常的年了。
自從接了陸家的擔子，成為陸家的掌權人，過不過年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甚至說，她厭惡過年。
沒有溫情，沒有守歲，祝福都是面子活兒，陸家大大小小的旁支一個勁地湊過來，恭維的話聽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是衝著陸家的產業來的，沒有一句真心話。
甚至她還要費盡心思地應付那些閒言碎語，可以說是精疲力竭。
若不是路太難走，誰想變成那樣呢，連個在背後支撐的人都沒有，她甚至不能有一刻停下腳步，去思考自己的生活。
還是當個鹹魚好，沒煩惱。
江斂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手，下壓的唇角又上揚：「老婆，知道年貨有什麼東西嗎？」
慕知北沒想出個什麼東西來，翻出手機開始搜索，搜索頁面跳出一堆，各有各的說法和寓意，她看了半晌，車子都停在超市門口了，還沒看完。
有點頭疼，怎麼這麼講究。
江斂一把將人摟住：「別想了，老公帶你買。」
過年過節，最忙的地方就是超市，到處都是人，好在大多數人家都提前買好了東西，年三十這一天反倒是沒有前幾天忙。
超市里掛滿了紅貨，五花八門。
慕知北走著走著，忽然說道：「把秦姨也接過來吧，一起守歲。」
江斂誇張的啊了一聲：「還是老婆想的周到，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已經在來的路上的秦茉莉忽然就打了一個噴嚏，這年紀大了，就是得保暖。
兩個人看見什麼都想買，推銷員吉利話說了一堆，江斂就買了一堆，兩個推車都放滿了。
吃的喝的沒什麼，都是裝飾品，還有些用來做年夜飯的菜。
一路廝殺出來，可真是不容易，結帳排隊都等了半天。
回到家的時候，秦茉莉坐在沙發上，還有些侷促。
自從慕知北搬到這大別墅以後，江斂隔壁的屋子幾乎就空了下來，偶爾收些慕知北不要的東西，全當倉庫用了。
秦茉莉也是頭一次來這裡，只讓照顧她的人推著她在一樓看了看，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兩人回來。
慕知北見到她來，打發江斂去廚房幹活，自己跑過去跟秦姨聊天。
其實就是聽江斂小時候的糗事。
江斂父親還沒出軌那幾年，他其實很幸福，性子也不像現在這樣，都是裝出來的溫和，是個特別陽光開朗的人。
也做過不少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秦姨說的高興，慕知北聽得高興，江斂滿臉無奈，最後拿著那堆年貨求助。
「老婆，你真的打算讓我一個人掛嗎？這也太多了。」
慕知北嫌棄地看著他：「讓你買這麼多。」
說歸說，還是跑過去一起弄。
「這個是要貼的吧，貼在玻璃上？是不是要沾水啊，我看說明是這麼寫的。」
江斂：「看著也不是很難，一起弄。」
秦茉莉也不看電視了，看著靠在一起的兩人，突然就紅了眼眶。
真好啊，這麼多年，終於又有個像樣的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