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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在西街那片將人甩掉後,鄧譯徑直往市醫院開去,后座的蘇越澤看著阿七發來的尋人啟事,問,「那司機找著了?」

  「找著了,還有那女乘客也找著了,也都收了封口費。」有車牌號,阿虎僅一個電話就把人給找著了,約談的過程也很順利,沒人不愛錢,「人也都安排好了。」

  蘇越澤嗯一聲,摁熄屏,閉上眼睛往後靠去,手機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掌心。正敲著,想到什麼似的一頓,「算了,還是去極樂吧。」

  鄧譯應一聲,並在下一個路口掉轉方向,往極樂開去。

  與此同時,醫院。

  「溫小姐,該吃藥了。」女傭端來藥和水,站定在一旁,大有她不吃,她就不走的架勢。

  「放那吧,我待會吃。」緊抱雙膝窩在單人沙發上的溫莞宜,半死不活地望著落地窗外深藍色的夜空有氣沒力地說著。

  「溫小姐,三少說了......」未等她說完,溫莞宜一手揮將過去,連帶著托盤一起打翻在地,仰臉怒視著她,「你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說,這藥你說吃,我就必須立刻馬上接過來咽下去是嗎!?」

  水杯應聲碎裂,幾粒藥丸在地上蹦跳著滾進沙發底,有的停在玻璃碎片旁,泡在水裡漸漸軟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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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傭既惱又委屈地低下頭,挪抬起腳,踩住粒滾停在腳邊的藥丸狠狠碾碎。

  尋死不成,溫莞宜心裡本就窩著團火,加上連門都出不去,活動的範圍就只這間一室一廳一廚兩衛的病房,又這不能做那不能做,就連上個廁所洗個澡睡個覺都被人時時刻刻盯著,心裡窩著的那團火自也是越積越盛,一經觸發便波及甚廣。

  「你,」她撐扶著沙發椅背站起,指著近在咫尺的女傭,轉過身,指著站在餐桌那邊的小夏和聞聲急推門而入的阿虎以及白槐,「還有你,你們,都是那個強姦犯的幫凶!走狗!」

  聲還未落,她已崩潰落淚,跳下沙發,奔至白槐跟前,一下又一下地猛推她肩膀,「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你真的一點都不懂變通嗎?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嗎?我睡覺你要看,我洗澡你也要看,我上廁所你還要看,你不用睡覺的是嗎?你不尷尬的是嗎?」

  白槐還未從「強姦犯」中反應過來,就已被她推出走廊,正待回話,她已折身返回病房,站定在小夏跟前,指著她道:

  「還有你,我吃不下我沒胃口我不想吃還不能不吃是嗎?我就連多看幾分鐘電視都不行是嗎?我就必須在那個點起來在那個點睡覺是嗎?」

  聲一落,她即轉身看向仍低頭站在沙發那邊的女傭,「還有你!他讓我幾點吃藥,我就必須幾點吃,耽不得半分半秒是嗎?他的話是聖旨嗎?你但凡慢一秒執行,你就人頭落地了是嗎?!」

  一說完,她又轉回身,抬手直指阿虎,「你,還有鄧譯,你們倆,可謂是他養在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你們明明知道他在做什麼,不阻止,還幫他。尤其是鄧譯!我那次都跑出來了,他還硬攥著我把我拖回去推進去任由他施暴!」

  她左腕纏著的繃帶不知何時已被血滲透,想來是方才推她時用力過猛,拉扯到了傷口。

  沒人作聲,她手無力垂下,望著虛空,扯唇一笑,喃喃著,「你們都是幫凶......」挪轉身,拖著疲乏的身體朝房間走去。

  那幾推、那幾番話,彷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血...血...流血了!」小夏似才看到,驚叫一聲,著急忙慌地跑進廚房撳鈴呼叫醫生。

  女傭眼圈紅紅的,病房門一關,就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來,「我才不是走狗!」

  阿虎看了她眼,走至落地窗前,掏出手機,給蘇越澤打去電話。

  白槐不敢再耽擱,飛步跟進房間,只見女孩仰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地望著天花板,胸脯微微起伏,眼角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看著,心頭不知怎的,竟泛起一絲酸楚,解釋道:「溫小姐,我的任務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您,保證您的安全。所以,不管您做什麼,都必須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溫莞宜無力與她爭辯,閉上眼睛,只兩字,「關門。」

  躺倒在床的那一瞬,她猛然發覺,自被囚禁以來,她連面相都變了,尤其是脾氣一上來,脫口而出的話很是尖酸刻薄。

  「三少。」車剛停穩還沒熄火,收到信提前十分鐘就下來等著的趙江,立時堆起滿臉笑迎上去,拉開后座的車門。

  恰此時,手機鈴聲響起,見是阿虎,蘇越澤收回探出去剛著地的腳。

  趙江很有眼力見地輕輕關上車門,往後退去幾步,畢恭畢敬的候著。

  「哦,是嗎?還罵哭一個。」蘇越澤問著,抬手看了眼腕錶,不禁笑出一聲,好在他臨時起意來了極樂,不然正撞槍口上,說不好又添新傷。

  掛斷電話,他伸手拍了拍鄧譯的肩膀,「走,上醫院。」

  抵達時,正好九點五十分,醫生剛走不久,地上的狼藉也已被清理乾淨。

  女傭不在,只阿虎小夏兩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面,見他進來,忙都擱下筷子站起身,「三少。」

  蘇越澤淡應一聲,穿過客廳,伸手握住門把手壓下,徑直推開房門走進去。

  衛生間的門開著,守在門口的白槐循聲抬頭看去,頓時給驚了下,「三...」

  她剛一出聲,蘇越澤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關上門,走到背靠著落地窗的單人沙發坐下,刷手機。

  白槐略想了想,還是往左邊挪了幾步,用身體擋住門口。

  溫莞宜洗完澡出來,見著蘇越澤,自是沒什麼好臉色,冷著張臉走到衣櫃那,翻出張薄毯抱懷裡就出了房間。

  白槐跟出去,就見她裹著毯子,窩在客廳沙發那看電視。

  「白槐。」阿虎起身叫她,「走了。」說著,往門口走去。

  白槐呼出口氣,看了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鄧譯,才跟上去。來的時候,鄧譯有跟她說過,他跟三少只要在,他們便可自行離去。

  那...剛剛在房間裡,她是不是要出來的?而不是留在那,還把門口給擋了。這般想著,一顆心不由得高高懸起,直到走進電梯,問了一嘴阿虎,得到像那種情況蘇越澤沒讓走她留下是正確的心才落下來。

  她可不想沒來兩天,就收拾鋪蓋滾回去,招那群手下敗將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