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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然,你就死給我看是嗎

  電梯抵達三樓,門開的一瞬,感應燈亮起,照著梯內女孩面無人色的臉。

  阿虎大步跨出,走在前頭帶路,阿七殿後。走出候梯廳,左轉,沿著長廊,經過幾間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的辦公室,停在一間水泥地面未經裝飾、牆壁和天花板仍裸露著水泥磚塊的辦公室。

  阿虎推開門,溫莞宜托著左手,戰戰兢兢地走進去。男人背對著落地窗,斜靠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支煙,冷戾且陰沉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溫莞宜不禁渾身一顫,忙停下腳步挪開視線,望向站在一旁的鄧譯,只見他手裡拿著十來個套圈。

  這是?正疑惑著,右邊地面上擺著的十來排毛絨玩具赫然闖入她的視線里。她旋身看去,末一排的中間擺著個水晶球,目測有六七米的距離。

  搞什麼?

  蘇越澤偏頭抽了口煙,緩緩吐出圈煙霧的同時伸手將煙摁滅在菸灰缸里,而後坐直身軀,指著水晶球,說,「溫莞宜,你有十次機會,中了我放你走,沒中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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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玩。」那麼遠的距離,她根本就不可能扔得中。

  「你...不玩?」蘇越澤稍感驚訝,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起身朝她走去。

  濃烈的煙臭味隨著男人的逼近侵襲而來,聞著幾欲作嘔的溫莞宜慌忙伸手進兜里掏出鑰匙小刀,轉身面對著他,抖著手推出截鋒利的刀片,「你別過來!」吼著,將刀片抵在脖子上。

  滿臉驚愕的蘇越澤腳步頓停,不敢再上前一步,同樣驚愕不已的鄧譯,阿虎,阿七三人看著她,上前幾步又停下,不敢再輕舉妄動。

  溫莞宜往後退去,一直退到能將他們四人的一舉一動都收進眼底的絕佳位置才停下站定,「蘇越澤,你...你都二十好幾,快三十,且...且有未婚妻的人了,幹嘛非要跟我一個高中生過不去。」

  蘇越澤不語,兩手插進褲兜里,幽深沉冷的目光直盯著她蒼白的小臉,靜等下文。

  「男、男人應當忠誠(他嗤笑聲),而不是像你現下這樣,吃著碗裡地看著鍋里的。」她聲音不住地顫抖,也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只一個勁地說,「我也就比你那表妹大一歲,要,要不是韓雲芩,我也不會站在這拿刀以死相逼,也不會認識你,更,更不會弄傷手。對,對,我手都骨折了還不夠嗎?難不成真的要我命嗎?難不成真的就只有死才能擺脫你嗎?」

  「嘶—」手微顫,鋒利的刀刃划過白頸,鮮血滲出,她吃疼地皺起眉頭,不禁害怕起來,忙將刀挪離半寸。

  蘇越澤森寒的目光落在被她血染紅的刀刃上,朝鄧譯伸去手,「這樣吧,我來投,中了,你跟我走,且待在我身邊到我膩為止。若沒中,我放你走,且不再去打擾你。」話落,拿起鄧譯放他手上的藍色套圈瞄準目標就要扔。

  「我不同意!」溫莞宜大喊一聲,急道:「你不准投!就那點距離,你隨手一扔就能中。你現在就放我走,不然......不然......」

  「不然,你就死給我看是嗎?」蘇越澤微側過身,盯著她的眼睛說,「溫莞宜,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心思純淨且怕死。」

  溫莞宜面色微變,硬著頭皮說道:「我...我才不怕。」

  「是嗎?」蘇越澤笑問著,朝她走去,「我剛才之所以停下沒有上前,不是怕你死了,而是怕你劃傷脖子,留下傷疤,倒胃口。」

  溫莞宜邊後退邊將刀對準他,發顫的聲音染上了哭腔,「你不要過來。」

  話音未落,蘇越澤迅即衝上去,伸手就要奪刀,溫莞宜見狀,胡亂揮動著手中的小刀。小小一截刀片隨著她的揮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危險的弧線。

  蘇越澤避之不及,一瞬疼痛襲來之時,鮮血頓時從傷口滲出。他忍痛後退,緊緊捂住右手小臂上滲血的傷口。

  「三少!」幾乎同時,三人驚呼一聲,圍上去。

  「我...我...對不起,」溫莞宜慌忙扔下刀,聲音中更是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與害怕,「我都讓你不要過來,是...是你自己偏...偏要過來的......」她說著說著,撒腿就往門口跑。

  阿虎欲追,蘇越澤將其攔下,「讓她走。」

  阿虎道:「可...」

  「阿虎。」鄧譯打斷他,看著他搖了搖頭。

  蘇越澤朝阿七伸去手,「車鑰匙給我。」

  阿七看了眼鄧譯,見他點頭,忙掏出放他手上。

  蘇越澤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轉過身,朝地上的套圈走去,微彎下腰拾起,走到黃線外,瞄準水晶球,一扔即中。

  「我見過他。」坐在床邊,捧著牛奶喝著的木伊萱突然說道。

  「誰?」身穿白色棉麻睡裙坐在梳妝鏡前往臉上抹精華水的韓雲芩問。

  「就酒店電梯裡的那個男人。」

  韓雲芩按壓乳液的手猛地一頓,忙掩下眼中的情緒,回頭看去,「什麼時候?」

  「作文比賽那天。」木伊萱盯著她掌心的乳液,說,「溫莞宜一見他就往文化公園裡跑,我跟上去,就看到他把溫莞宜抵在一棵樹上,他...是你哥的朋友?」正說著,她話鋒突轉,試探性一問。

  「他...嗯,是,對,我...我哥的朋友。」韓雲芩慌得有些語無倫次,忙轉回頭,邊往臉上抹乳液邊一臉神傷地說,「我...我以前喜歡他,可自從知道他打溫莞宜的主意後,就不喜歡了。」

  「你以前喜歡他?」木伊萱訝然,隨即又問,「他是在追溫莞宜嗎?」天真之態裝得惟妙惟肖。

  「追?」韓雲芩冷笑聲,側身面向她,揉搓著手背,說,「那不是追,是騷擾。而且,他也不喜歡溫莞宜,只是想睡她。」

  「啊?」木伊萱驚訝不已,「可,我那天看著不像啊?」

  正說著,住家阿姨敲門進來端走桌上的杯子,門一關上,木伊萱又問,「那王慕禮是喜歡她吧?」

  韓雲芩抹著面霜說,「這倒是。」

  木伊萱沉吟片刻,又問,「那,溫書檸她...真的不知道?」

  韓雲芩抹面霜的手一頓,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方說,「不知道。」話落,又故意透露道:「上次那電影,就是因為溫莞宜不在,才看不成的。」

  木伊萱淡「哦」一聲,不再言語,那日在公交車上由妒意生成的惡念再次湧上心頭。她猛一搖頭驅散,魂不守舍地站起,邊往浴室走去邊說,「我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