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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喉嚨不太舒服

  且說蘇越澤那日怒氣沖沖地將車駛離七中後,便直接開往穆季霖的住處,一進門就直往浴室沖。

  就在他進門的前幾分鐘裡,穆季霖正壓著個女人在沙發上啃,催淚感人的愛情電影已近尾聲,女人帶來的貓正窩在沙發角隅磨爪。

  帶著怒氣拍門聲響起的那瞬,兩人都嚇了一跳,貓更是被嚇的竄起,跳下沙發,鑽進貓包里。

  「誰呀!」穆季霖怒吼一嗓子,穿上拖鞋走過去開門,一開門就見渾身濕透滿身戾氣的蘇越澤佇在門口,一下睜大眼睛,張口結舌地說,「阿...阿澤,你...你......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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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澤不發一語地推開他,大步跨進去,直往浴室沖。

  十來分鐘後,鄧譯送來換洗衣物,而在這之前,穆季霖吻別女人,並將女人送至小區門口,給她攔車開車門,直到車子遠去,才走進小區。

  一室寂靜。

  穆季霖鄧譯兩人,歪坐端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蘇越澤一人坐在陽台外,眼盯著桌上的菸灰缸,邊抽著煙邊想著這倆不愧是好姐妹,一個踹他車門一個扎他車胎,一個噴他防狼噴霧一個潑他水。想到這,他嗤笑一聲,「還真是姐妹情深。」

  吐出口煙,又道:「還有那個木伊萱......一個兩個的,真的是活膩了!」

  說罷,他將煙狠狠碾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走進屋,叮囑了穆季霖幾句,便同鄧譯離去。翌日一大早,同鄧譯阿虎趕往機場,坐上前往E國的飛機。

  而穆季霖在蘇越澤出國的這幾天,不是帶著被他壓在沙發上啃的那個女人逛街買衣服買包包買首飾就是看房,甚至到周六這天已經發展到回女方家見父母了。

  快到聽馮銘說起的唐鏡昊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並在手機那頭問道:「他這是玩上頭了?」

  「誰知道呢。」馮銘一手握著方向盤,笑說道:「不過,那女長得還挺不賴的,尤其是身材,比蘇越澤看上的那個高中生好太多了。」

  綠燈,他踩下油門,跟上前面的車,又說,「而且,我聽說,他到現在都還沒搞到手呢。」

  唐鏡昊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只道:「讓他們幾個把人給我盯緊了,一有機會,就給我動手。」

  「都在盯著呢,一有機會就會動手。」馮銘嘴上敷衍應著,心裡卻想著:有鄧譯在,盯地再緊,也沒機會下手,除非有天災。

  「實在是爺命不可違啊。」又一次放謝洺舟鴿子的白霄,兩手緊緊抱著謝洺舟的一條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我爺爺讓回去,我要不回,下周你們見到就是一瘸一拐的白霄。」

  見謝洺舟始終一副無動於衷的樣,他又說,「我爺爺那手杖打人可疼了,上次,我爸被打得三天都下不來床。」

  謝洺舟有些意動,攥著他書包帶子的手微松,溫莞宜見了,忙煽風點火,「反正這次,我白霄是一定一定不會鴿他的,倒是你們就未必了。結果呢?哼!」

  安伊一火上澆油,「結果呢,你還是要鴿了。」

  謝洺舟聽了,一把將他的書包拽過來,丟走廊上。

  白霄「欸」一聲,看看佇在門口的溫莞宜安伊一,又看看其他只能走前門出去,沿著走廊走來,抬腳跨過他的書包,又笑著打趣他幾句才走人的同學,嘆了口氣,直接擺爛,鬆開了謝洺舟的胳膊,伸腳勾來張凳子坐下。

  謝洺舟見狀,忙也去給溫莞宜安伊一以及守前門的黎珞副班長搬凳子。搬完凳子回來,他雙手抱臂,背靠著牆,用一副死都要跟白霄耗下去的眼神直盯著他。

  白霄干坐了會,站起,踱步到前門,好話都說盡了,兩情侶仍只笑不語。無奈之下,他重又踱步回來,干站了會,看向謝洺舟,說,「我給我爺爺打電話,你來說。」

  五,你爺爺說了,你要不回去,他明天就過來打斷你的腿。」

  「看吧,都說了是我爺爺臨了反悔,不是我,現在信了吧。」白霄說著,走出教室,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拍灰,背上,邊揮手邊笑道:「我走了,你們玩得開心,明晚見。」

  沒人搭理他。黎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噠噠跑上來,看看溫莞宜安伊一又看看謝洺舟,「不是,這就讓他走了?」

  「不是說年級第一也去嗎?他人呢?」排隊上公交車時,黎珞回頭望望問道:「我們不等他嗎?」

  「他回去接他鄰居家的小孩了,要晚點。」站在副班長身後的謝洺舟說,「我們先過去,不用等他。」

  黎珞「哦」一聲,上車,挨著安伊一坐。而後上車的副班長謝洺舟,很有分寸地坐到後面去。

  謝洺舟舅舅新開的溜冰場位於新紀城一樓102室,門口兩側還擺著花籃,立著開業大促的牌子。

  剛一踏入,謝洺舟就指著場上一個在人群中穿來穿去的年輕男人,在動感十足的音樂聲中,大聲喊道,「我舅。」接著又指著一個「嗖」的一下滑行而過,身姿矯健的年輕女人,再次大聲喊道,「我舅媽。」

  溫莞宜安伊一副班長三人,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而蠢蠢欲動的黎珞,兩手抓著欄杆,滑了個劈叉。

  不一會兒,謝洺舟的舅舅舅媽手拉著手朝他們滑來,停在他們面前。謝洺舟笑著給介紹。幾人嗨嗨嗨打了會招呼,又笑著閒聊了幾分鐘,謝洺舟的舅舅便讓謝洺舟帶他們去換鞋。

  「莞宜,你就坐這看哈,等你手好,我們再來,我讓我舅媽教你滑。」端來小吃、水果拼盤、奶茶的謝洺舟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沒辦法,你要不來,伊一(年級第一)也不會來的。」

  休息區寥寥無幾人。溫莞宜四下望了望,擺手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滑你的吧。」

  「那我走了。」謝洺舟說著,一個漂亮的旋轉,就朝閃爍著霓虹燈光的冰場滑去。

  安伊一小心翼翼地避開來往的人,慢慢滑行,黎珞則如脫了韁的野馬似的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甚至在人群中旋轉、起舞。副班長扶著欄杆,步伐蹣跚的朝前挪行,好幾次鬆開手摔倒在地,都是他的女朋友飛馳而來將他拉起。

  「意中人滑著直排輪飛來將我拉起。」溫莞宜說著,哈哈笑起來,還想看看謝洺舟在哪,可奈何眼睛快被燈光閃瞎了,便只好作罷,低下頭來,吃水果。

  「莞宜姐姐!」

  溫莞宜循聲望去,就見瑞瑞笑著朝她跑來,手裡拎著個藍白色的包。宋西揚抱著保溫飯桶,不急不緩地跟在他身後。

  「莞宜姐姐。」瑞瑞將輪滑包放桌上,溫莞宜指著問他,「這是什麼?」

  「輪滑鞋,我媽媽給我買的,」瑞瑞拉開拉鏈,將鞋子拿出來,指著輪子說,「它還會發光呢,五顏六色的光。」又指向冰場,「比那個一閃一閃的藍色光和紫色光還要好看好幾十倍,可線褲了。」

  「炫。酷。」溫莞宜憋著笑糾正他,宋西揚將保溫飯桶放桌上,瑞瑞見了,忙說道:「莞宜姐姐,這是西揚哥哥煮給你還有伊一姐姐喝的,說給你倆補泣雪。」

  溫莞宜一時沒憋住,笑出了聲,說,「氣。血。」

  「泣...氣...」瑞瑞學著說,「氣血!」

  「對。」溫莞宜笑說著的同時,宋西揚兩手掐住瑞瑞的胳肢窩,將他提起,放椅子上。然後從包里拿出護具頭盔給他穿戴上,緊接著又蹲下給他換鞋。

  「莞宜姐姐,我跟你說,我三歲就會滑了呢,我滑得可厲害了。」瑞瑞則喋喋不休說著,「我們家會滑的就我一個,我爸爸上次也滑了,但他沒滑幾下就跪在地上了,還抱著我偷偷哭鼻子,他的眼淚都流到我脖子上了。」

  溫莞宜喝著奶茶嚼著珍珠聽他說,聽到最後,差點笑噴。

  宋西揚抱他下來,「去找你伊一姐姐吧。」

  瑞瑞揮著手說,「莞宜姐姐,我走了嗷。」

  溫莞宜笑道:「走吧走吧。」

  兩人看著他滑進冰場,這鑽鑽那滑滑的漸漸消失在穿梭的人群中,再出現時,一手拉著安伊一一手拉著謝洺舟,輪子下閃爍著的五彩光芒劃出一道絢麗夢幻的光軌。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比那一閃一閃的藍色光和紫色光,還要好看好幾十倍。

  「宋西揚,」溫莞宜看向坐在身側的人,問,「你不去滑嗎?」

  「我不會滑。」宋西揚說,兩頤因撒謊而微泛紅暈。

  溫莞宜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失了會神——而宋西揚卻被盯著面頰發燙,耳朵紅得滴血——回過神來的溫莞宜見他耳朵也紅了,滿臉疑惑地問他,「你怎麼了?突然就臉紅耳紅的。」不等回應又問,「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宋西揚不知所措地站起,「我,我,我那個,去一下洗手間。」

  他一說完,就走,回來時,手裡捧著杯溫水。他一坐下,溫莞宜就轉過臉看他,見他臉不紅了耳朵也不紅了,又說,「真是奇了怪了,又不紅了。」

  宋西揚輕「嗯」一聲,喝水。

  溫莞宜挪開視線,看著桌上的保溫飯桶,說,「那個,湯,謝了。」

  宋西揚「嗯」一聲,喝水。

  「你幹嘛不滑,不會,可以叫謝洺舟教你啊。我要不是手傷了,我才不坐這干看呢。」溫莞宜說著,一看到場上顫顫巍巍滑過去的副班長,撲哧一聲笑道:「宋西揚,我跟你說,就我們班的副班長可搞笑了,他也不會滑,一開始扶著欄杆慢慢挪,一鬆手就跪地,撲騰幾次都爬不起來,還是黎珞拉他起的。你看,他現在都能一個人站著滑了。」

  宋西揚滿眼笑意地看著她,笑嗯一聲,喝水。

  又是嗯,溫莞宜扭頭看向他,「宋西揚,你怎麼了?你平時也沒這麼沉默寡言呀。」

  宋西揚欲言又止,他之所以變得這麼沉默寡言,主要是怕聊著聊著就把自己不會滑冰的小謊言給聊穿了。

  他靈機一動,又一個謊,「我,我喉嚨不太舒服。」

  「喉嚨不舒服,那是要少說話,多喝水。」溫莞宜聽了如是說道,又忙將擺在他面前的油炸杏鮑菇和擺在自己面前的水果拼盤調換位置,「還要少吃油炸的東西,多吃水果。」說著,拿叉子叉了塊甜橙遞給他。

  喉嚨不舒服的宋西揚接過,「謝謝。」

  溫莞宜吃著杏鮑菇,說,「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喉嚨不舒服的宋西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