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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近兩日來往返多地走訪探查的阿虎於周三晚上八點多落地南安,被安排來接他的阿七直接將人送到極樂。

  阿虎下車,先正馬不停蹄趕來的趙江一步踏入早已嗨翻天的酒吧,穿過座無虛席的散台,步上台階,穿過長廊,止步於一門口站著兩保鏢的包廂前。

  阿虎推門進入,輕關上門,坐在長沙發上的蘇越澤,看了眼他手上的文件袋,便朝鄧譯身側的空位揚了揚下巴,「坐,先聽聽趙江怎麼說。」

  阿虎應了聲,走過去,坐下,並將文件袋藏於身後。

  幾分鐘後,包廂門被推開,趙江氣喘吁吁地大步走進來,略顯不安的目光在蘇越澤冷然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移向鄧譯阿虎。正襟危坐的兩人一同朝看來的趙江略略點頭致意。

  趙江收回目光,猶豫再三,道:「三少,這......」

  「放心吧,除了我,沒人能撬開他倆的嘴。」蘇越澤打斷他,朝左側的沙發看去,示意他坐,並道:「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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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江雖惱卻不敢言,一是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二是他手裡正抓著他的把柄。他咬牙走過去,坐下,醞釀許久,方說,「盛宜靜,我前女友(阿虎猛然看向他),至於是第幾任,我忘了。這麼說吧,我一開始的確很愛她,但漸漸的就不愛了,也膩了,就跟她提了分手。她不接受,還當面燒了我給她的分手費——一套別墅的房本(鄧譯心道:你還挺大方)。接下來便是長達一個多月的死纏爛打,多次以死要挾複合無果後便消失了,再見到她是在醫院,挺著個七八月大的肚子,說是我的,呵呵呵。」

  他搖頭笑笑,繼續道:「她天真地以為懷了我的孩子,我就會娶她,說實在,我在愛她的時候都沒想過,更何況是不愛了。我勸她引產,她死活不肯,還說要去找我爸媽。我怎麼可能會允許,於是,我便以先帶她去見我媽為由將她騙上車帶到我新買的大平層。等她發覺時,我讓韓碩給找的醫生已經到門口了。」

  「她看著走進來的醫生,看著搬進來的監測設備、手術器械、吸氧機、呼吸機,哭著跪在地上求我。而我,哪怕醫生明確指出引產可能會導致一屍兩命,仍無動於衷地看著她被拖進房間,看著醫生將麻醉推進她的腰椎。可我沒想到,真的就如醫生所說的...一屍兩命。」

  話落許久,他又道:「於是,我一不作二不休拿刀割破了她的左手,偽裝成割腕自殺。可我萬萬沒想到,那個法醫竟是個不要命的,竟背著我,將真的屍檢報告交給了那個叫張森堯的。再然後,盛宜靜她爸盛望濘就跑到這,不是大喇叭的就是掛橫幅的,直到盛宜靜她媽出車禍才肯罷休。至於張森堯嘛,不過就一小刑警,不值一提。」

  蘇越澤盯著他不語,泛著冷笑的眼神諱莫如深,食指輕敲著膝蓋。

  在紅藍交織的燈光下,趙江望不清蘇越澤臉上表情,不免有些慌神,而他臉上維持的從容卻還勉強過得去。

  緘默許久,蘇越澤驚道:「竟是這樣!我看了那封信,還以為這人是你殺的,所以才要篡改屍檢報告。」

  趙江長舒一口氣,笑道:「雖說不是我,卻也是由我造成的。」

  又是一陣緘默過後,趙江站起,「那三少,你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一步。」

  蘇越澤微微頷首,目送他離去。

  「三少,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門剛一關上,急得不行阿虎騰地一下站起,兩大步上前,遞去文件袋,急道,「孩子是林渝的,也就是盛宜靜的丈夫。」

  「她結婚了?」

  「她結婚了?」

  蘇越澤鄧譯兩人驚得一同看向他問道。

  阿虎點頭,「對,他們倆高二就在一起了,大學一畢業就領證辦酒。」

  「這還是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呢。」蘇越澤說著接過文件袋,緩緩抽出袋中的一沓資料,邊看邊說,「你坐下說。」話落的一瞬,他想到了溫莞宜和暗戀著她的宋西揚,目光微頓了下,繼續往下看。

  「盛望濘同他的妻子岑苑也是校服到婚紗的愛情,大學一畢業就有了盛宜靜。」阿虎坐下,長話短說,「林渝是個棄兒,打小在福利院長大,大學畢業後直接進入大廠工作,然後是結婚,再然後就在他們院長以為他從此就過上幸福生活的時候,卻在得知盛宜靜有身孕的當天下午,為救落水男童不幸溺水身亡。」

  蘇越澤邊翻頁邊問,「所以,她就從雁江搬回來了?」

  「對。」阿虎答,隨即又道:「岑婉,盛宜靜的閨蜜,在盛宜靜出事後,連夜賣房舉家搬到福林。據她所說,趙江曾瘋狂追求過盛宜靜,被拒多次後,仍不死心,一直糾纏到盛宜靜上大學。在此期間,還多次找林渝的麻煩,甚至威逼利誘其同盛宜靜分手,一直到兩人前往雁江臨雲上大學才作罷。但逢假期,盛宜靜回來,趙江就又開始他接近瘋狂的糾纏。」

  「她最後一次見趙江是在醫院,正陪盛宜靜產檢,在此之前,因林渝過世,盛宜靜傷心過度差點導致胎停。為此,她說他們三人在電梯相遇,趙江死皮賴臉說請吃飯,盛宜靜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不願與他起爭執不得不同意,卻在吃完飯回去割腕自殺這點,她說謊了。因為在這之前,她跟我說的那版跟趙江方才說的一樣。」

  說到這,他停下,伸手端起桌上的水,仰脖一口飲盡。

  鄧譯略一思索,問,「就岑婉他們一家,在福林是住大平層還是別墅?」

  「別墅。」

  「那在南安?」

  「兩室一廳的老破小。」

  蘇越澤聽言,抬起頭來,分別看了眼鄧譯和阿虎,重又低下頭翻看起資料。

  「盛望濘的確如趙江所說來這鬧過一段時間。」阿虎說著長嘆一聲,放下杯子,「岑苑,自打盛宜靜死後,精神就出了點問題。她是在給盛望濘送飯的路上被一輛貨車......」

  「司機跳橋身亡?」蘇越澤念著,抬頭看向阿虎,鄧譯聽了,忙問,「這起車禍的視頻有嗎?」

  「我沒找到,估計是刪了。」阿虎說道:「但司機的兒子兒媳以及他的孫子已經在雲遠提前過上了退休的生活。」

  鄧譯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問,「那岑苑現在是?」

  「沒死,成了植物人。對了!她的醫療費是由老賀轉給韓碩,再由韓碩轉給一個叫黃平昌的,然後再由這個黃平昌轉給盛望濘。」

  「老賀?」蘇越澤眉峰凝起,「看來,這事跟他脫不了干係。」話落,又問,「那個法醫?」

  「說是失蹤了,但我懷疑,人已經死了。」

  鄧譯雙手抱臂坐下,「要真如趙江所說,他把真的屍檢報告給了張森堯,那肯定是必死無疑。」

  「說起張森堯,他已被下調到青嶺鎮派出所,」阿虎說到這,嘆了口氣,「刑警交警再到巡警,這不管擱誰,他都不會甘心。」

  擱下翻閱大半的資料,蘇越澤拿起旁的手機,給韓雲芩發去微信:她明天在哪參賽?幾點?

  韓雲芩:上午九點,在二中。

  蘇越澤看著,勾唇邪魅一笑,而後摁熄屏,站起身,「這事,到此為止。」說著,抬腳就走。

  鄧譯緊隨其後,阿虎忙將資料收入文件袋,跟上。

  三人剛一走出包廂,就見長廊盡頭電梯旁紋絲不動地站著個人,看身形似趙江。

  的確是趙江,他出了包廂,直到踏入電梯,才後知後覺,蘇越澤何等聰明,豈會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定會找人探查一番。正當他懊悔不該歪曲捏造事實時,細一想,又恍然大悟:蘇越澤不會想與此事扯上關係。

  於是,他走出電梯,在此等候,想著一問便知。

  待三人走近,他道:「三少,你......」

  蘇越澤步不停地拐入電梯,阿虎越過停下的鄧譯跟進去,伸手按下負一層的按鍵。

  梯門緩緩關閉,鄧譯盯著趙江,直言道:「江少,你竟已想到,又何必再問。」電梯下行。

  趙江一聽,忙應一聲,幾步上前,同他耳語幾句,方伸手按另一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