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喜歡的那個男生喜歡你吧。」車駛入停車場時,伸手握住溫莞宜手的蘇越澤盯著她臉說道。
溫莞宜猛抽了幾下無果,深吸口氣看去,「關你什麼事!」
蘇越澤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人要真的喜歡你,就不會做任何讓你和你的朋友心生嫌隙的事來導致你倆友情破裂。」
這人雖讓人生厭,但話卻是一針見血,溫莞宜不語,又猛地抽了下手,「給我撒開!」
車停下,鄧譯阿虎下車。就在前座兩扇車門關上的一瞬,蘇越澤抬起另一隻手扣住女孩的後腦勺,吻住她欲說話微張的嘴唇,急切地探入舌頭......
幾分鐘後,推開車門下車且怒容滿面的溫莞宜,用力甩上車門,不解氣地又朝車門猛踹了兩腳。踹完了才想起什麼似的四下看看,就見幾位拉開車門欲上車的家長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她忙低下頭,快步朝停車場出口走去。
一踏進學校,更是跟腳踩了風火輪似的朝女生宿舍奔去,一路碰見撞上平時說得上話的同學問她手怎麼了,也是步不停頭不回地的隨口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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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門也不關,書包也不卸地衝進陽台,站在洗漱台前捧水漱口搓嘴,滿腦子都是: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甚至幾次乾嘔出聲。
還在走廊離3010宿舍就五六步距離的安伊一聽到那令人作嘔且有些熟悉的乾嘔聲,疾步走進宿舍往陽台看去,見真是溫莞宜忙衝出去,正欲問她怎麼了,又見她左手正用繃帶吊著,是又驚又急又憂,「莞宜,你手怎麼了?!還有你怎麼......」已有些語無倫次。
溫莞宜看了眼打了石膏的左手笑道,「收谷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就輕度骨折,沒什麼大事,過幾個月就好了。」
安伊一伸手想摸卻又不敢摸,眼眶紅紅地盯著她的左手,「那得多疼,還腫著......」
溫莞宜笑笑,「真沒事,現在也不疼了。」
安伊一滿眼心疼的看著她說,「你剛剛還……」
「來的時候忘記吃暈車藥了,暈了一路更是抱著袋子吐了一路。」溫莞宜說著,越過她走進宿舍,翻出平常擦桌子用的毛巾拭去桌面上的灰塵。
轉身跟上的安伊一見了,忙放下書包,幾步上去奪過毛巾,「我來。」
溫莞宜也不跟她客氣,拉開她的椅子坐下,「那你來,擦完桌子再幫我擦擦床杆衣櫃。」放了五天假,哪哪都積了層灰。
安伊一邊擦邊笑道:「宜小主,您就放心吧,我小安子保證給你擦的乾乾淨淨的。」
溫莞宜哈哈笑了幾聲,道:「行,小安子,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你推我搡笑地前仰後合進來的周映和紀彤見了溫莞宜都吃了一驚,隨後又笑指著她的左手問道,「莞宜,你這是...吃月餅吃醉了摔的?」
溫莞宜一口喝盡安伊一分她半杯的涼茶,笑道:「那倒不至於,就收谷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
周映湊近看,伸指輕輕戳了下,「你這手腫得就跟豬蹄似的。」
紀彤被逗笑,看著溫莞宜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一時沒忍住,我不是笑你。」
「笑笑笑。」周映說著回過身,直接賞她一暴栗,即使不疼也嗷嗷叫的紀彤高舉起手試圖敲回去,周映抓著她的手,往後仰。
「幹嘛幹嘛?」端盆走進的安伊一將兩人分開,趕道:「去去去,外面鬧去,別碰著我家小主的手。」
「哎喲,我家小主。」紀彤大笑著學電視施了一禮,「安姑姑恕罪。」說著,討好地給她捏肩,「安姑姑,那個,數學作業借我參考參考唄。」
安姑姑無情拒絕道:「門都沒有。」
「紀彤,我還在307就聽到了你的鵝叫。」進來的劉夢恩說道,紀彤暫時冰釋前嫌地貼上去,「你數學作業做了嗎?借我參考參考。」
「做不了一點。」劉夢恩說著看到了左手打石膏的溫莞宜,問,「莞宜,你手怎麼了?」
溫莞宜正欲開口,就聽周映說道:「吃月餅吃醉了摔的。」
劉夢恩聽了,很是驚奇看向她,問道:「吃月餅還能吃醉?」
紀彤:「你還真信啊,吃月餅吃傻了吧。」
安伊一說:「收谷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五人閒聊了幾句,周紀劉三人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把桌子擦了,拎上書包就前往教室趕作業。
她們前腳走,看完電影回來換衣服的韓雲芩後腳進來,看到左手打了石膏的溫莞宜,也暫時冰釋前嫌的來一句,「莞宜,你手怎麼了。」
無法暫時冰釋前嫌的溫莞宜看到她就來氣,冷冰冰的應道:「這不,託了你的福。」
聽了面色難看至極一時無語的韓雲芩在心裡說道:「你說你,好好的犯什麼賤呢。」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才打開衣櫃,拿上校服進衛生間換。
打包了醬牛肉、檸檬無骨雞爪、煎餅等回來,霸占了白霄座位且把人趕到講台趕作業的溫書檸,一見進來的溫莞宜直接彈射站起撲上去,一把將人抱住,用臉蹭著她的右肩膀,「嗚嗚嗚,周映她們真的沒騙我,你手傷了為什麼不說,我真不是人,我竟然還跟你鬧脾氣說絕交,買的東西你還都吃不了。」班裡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溫莞宜溫聲說道:「好了好了,這骨折又不是要死了。」
在旁得安伊一說,「溫書檸,你看著點,別壓著莞宜的手了。」
溫書檸聽了,立馬彈開,摸著她的兩臂膊,著急地問道:「莞宜,我剛剛有沒有壓著你。」
溫莞宜搖頭說沒有。
「莞宜,你這幸好是左手,要不然月考過後,各科老師看著你用左手寫出來的狗扒字都得抱頭望天叫一聲苦。」站在過道的白霄邊嚼著嘴裡的煎餅邊打趣道。
坐在他位置上的溫書檸聽了站起,伸手一把搶過他手上吃了大半的煎餅,「反正你吃了也堵不住嘴,乾脆別吃了。」說著坐下,轉手塞給正吃著無骨雞爪的謝洺舟,「你能堵住,你多吃點。」
幾人憋笑,而白霄:「.......」
「謝謝溫老闆。」謝洺舟笑說著,掐掉白霄咬過的那部分,還真的就吃了起來。
白霄咽下嘴裡的煎餅,擠著他那正大口炫著同款煎餅的前桌進去,兩手隔桌掐住謝洺舟的脖子,「你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幾人看了,都忍不住笑噴了,不能吃辛辣食物的溫莞宜笑道:「謝洺舟,你就給他吐出來,看他吃不吃。」
下了晚自習,站在樓梯口等著的宋西揚遞給溫莞宜袋醫用冰袋,安伊一代為接過。宋西揚說,「莞宜,我問了一下我姑,她說你現在還屬於急性期,不建議用消腫藥,但可以用冰袋敷一下。」
「謝謝你,宋西揚。」感動歸感動,但壓根沒往別的方面想的溫莞宜說,「等我手好了,就教你做糯米雞。」
安伊一:「......」
溫書檸:「......」
宋西揚看著她,笑了笑,說,「好。」
「那,」溫莞宜抬手揮揮,「明天見。」
「嗯,明天見。」宋西揚說著,很是不舍地轉身離去。
「人宋西揚一聽你手骨折了,就跑來問我是什麼時候的事,多久了,手還腫不腫,我前腳告訴他了,他後腳就給他那骨科主任的姑姑打去電話,一頓問,問完了就給你買冰袋,還上著晚自習呢,就到保安室拿去了。」溫書檸瞅著宋西揚遠去的背影,一口氣說完,說完了還給安伊一使了個眼色。
心領神會的安伊一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彷佛在說,「你忘了。」
「走吧走吧,回宿舍。」反應過來的溫書檸只好作罷。她們剛發現的時候,宋西揚就說過,希望莞宜是因為喜歡他才接受他,而不是因為他喜歡她才選他。她吐出一口氣,高舉起手,擼下把樹葉,隨手一揚。
而她,才不會去管這些,只要王慕禮最後選她,不管是因為什麼,只要他們能在一起,哪怕他選她只是因為她喜歡他。
「我來。」
「我來。」
洗完澡的溫莞宜斜倚著門框,看著安伊一溫書檸將她泡桶里的衣服拖來拖去,「那個,我其實用腳也能洗的。」
「閉嘴吧你,趕緊上一邊呆去。」兩人轉頭沖她「吼」。
安伊一拖,「我一塊洗了多方便,還不用提下去。」
溫書檸拖,「我也可以在這裡洗完了再回去洗我的。」
「哎~呀!真是服了你倆了,」聽不下去看不過去的周映扔下棒針,趿拉的拖鞋過來,指著安伊一說,「你135洗,」又指向溫書檸,「你246洗,不就得了,有什麼好搶得,搞得就跟沒洗過衣服似的。聽著你倆我來我來的,煩得我都不知道織錯多少針了。」
臨近熄燈,安伊一說什麼都要扶溫莞宜上床睡,而溫書檸怕死沒扶穩摔下來,雪上加霜,死都要打地鋪,安伊一說打地鋪會感冒,堅持己見的溫書檸說蓋兩床被子就不信還會感冒。
不想打地鋪又拗不過的溫莞宜欣然同意,趁著溫書檸哼著小曲鋪床的當口,跟安伊一說,「信我,也就睡今晚。」
果不其然,睡了一晚上,兩人雙雙感冒後,她是再也沒提過打地鋪的事,老老實實扶溫莞宜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