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挪至窗邊。
溫莞宜低聲細語地將在商場碰到韓雲芩她哥和她哥女朋友以及兩兄妹吵架的事說與溫書檸。
溫書檸聽後,托肘低頭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後,問,「他倆不吵架的話,你倆是不是就不上去?」
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溫書檸兩手一拍,「不用說了,這肯定是演的。」
隨即又問,「她有給過你喝的嗎?」
溫莞宜想了想說,「她沒給,但她哥有問我要喝什麼飲料來著,我就說桑葚汁,他就去拿了回來給我倒了半杯。」
溫書檸微皺起眉,看著她問,「你喝了?」
溫莞宜搖頭,「沒喝,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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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怎麼了,他們肯定給你下藥了,你個呆瓜。」溫書檸氣地直戳她腦門,「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初中那會躲被窩追的那些小說,女主不是被閨蜜女配就是被惡毒女配騙去酒吧帶去酒會給酒飲料里下藥然後送男主床上,再然後女主就帶球跑。你都看哪去了?」
猛地一拍腦門,看向安伊一,指著溫莞宜說,「差點就忘了。伊一,我跟你說,她那會追著人作者問,女主為什麼要跟qj犯結婚還生孩子,我真的是...」說到這,撲哧一聲笑了,伸手打她。
溫莞宜打回去,溫書檸笑著躲,安伊一看著她問,「所以,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寫的。」溫書檸單手扶額,哀嚎一聲,拉著溫莞宜就走,邊走邊回過頭屈肘握拳給加油打氣,「加油伊一,你可以的,我倆就先去拿奶茶了。」
七八輛豪車停於七中停車場,等候已久的魏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以及幾個班的班主任見人一下來,忙笑著迎上去。蘇越澤等人在前呼後擁中走進學校,穿行過籃球場,繞過鉛球場,踏入禮堂。
眾學生紛紛回頭看去,瞬時,如鍋炸似的議論四起。
「我去,那不是韓雲芩她哥的那些個朋友嗎?」待人在前排落座後,紀彤滿臉激動地跺著腳說道。
周映看了眼那幾人的後腦勺,很是平淡地應了聲,「是就是吧。」
劉夢恩一臉興奮地握緊紀彤的手,笑道:「你們看到沒,雲芩喜歡的那個男的,他坐的是c位。」
紀彤反握住她的手,連連點頭,「嗯嗯嗯,看到了看到了。」
周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溫莞宜溫書檸兩人剛走到教師宿舍樓前,就看到幾個同學照著手電筒拎著用水杯、保溫杯裝的奶茶從樓里出來。
教師宿舍樓一樓平台的窗戶與一奶茶店衛生間的小窗僅隔一條一米不到的窄巷,臉往生鏽的欄杆上一貼,手往外一伸就能拿到帥哥店員遞來的奶茶。
兩人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黑漆的台階上樓,臉貼著欄杆,手伸了又伸,才拎著下樓,疾步往禮堂走去。
台下的燈光已暗下,宋西揚往裡挪挨著白霄坐,兩人坐下,按著杯身標籤上的名字分。
謝洺舟從白霄手裡接過說是他的保溫杯,一看標籤笑了,轉過臉指著標籤上「宋西揚」的名,說,「欸,書檸,你看看這寫的是什麼?」
溫書檸探頭一看,當即捂住眼,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看,你倆換一下。」
溫莞宜偏過頭看了眼宋西揚手裡保溫杯上的標籤,抬手一巴掌打溫書檸腿上,「溫書檸,你是不是魂丟了,你給西揚的是白霄的。」他們仨和王慕禮的都是黑色的保溫杯。
白霄笑出鵝叫,「她何止是魂丟了,眼心什麼的,早就飛到就要上台的王慕禮那了,哪還顧得上細瞧。」
水杯塞溫莞宜手裡,溫書檸站起,撐著宋西揚的椅背,伸長手打他。
宋西揚微向前傾身,白霄笑著往謝洺舟那邊躲,謝洺舟笑著一把將他推向虎爪。害得他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台上音樂漸起,燈光柔和。
四位身著華麗禮服、得體西裝的主持人,邁著優雅自信的步伐,從兩側緩緩走上台,並肩而站。
安伊一手持麥克風,面帶微笑,聲音溫婉動聽,「尊敬的各位領......」卻在看到台下坐著的幾個男人時,愣了下,猛地看向溫莞宜。
一旁的王慕禮忙用胳膊肘撞了她下,她這才回過神來,笑著重說一遍,「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們,」
「親愛的同學們,」王慕禮同樣面帶微笑地說道,聲音渾厚且富有磁性。
四人一同道:「大家晚上好!」
學姐微笑道:「在這金秋送爽、丹桂飄香的美好時節,我們迎來了中秋佳節與國慶佳節的雙重喜悅。雙節同慶,喜上加喜......」
學長:「是的,中秋月圓人團圓,國慶佳節共歡顏......」
安伊一:「.......接下來,就有請高二九班的木伊萱同學,為我們彈奏一曲《但願人長久》…」
掌聲雷動。
身著一襲黑色禮服的木伊萱緩緩登台走向鋼琴,款款落座,雙手輕撫過琴鍵。微側過臉朝台下看去,只見要找的人正與他人說笑,心中不免湧起一絲醋意。
她轉回臉,深吸一口氣呼出,纖指在黑白琴鍵上飛快且靈巧地跳躍、滑動。琴聲如細流般婉轉悠揚,讓人陶醉。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木伊萱起身,走至台中央,面朝著台下的老師、同學,微微鞠了一躬。下台。
學長登台,聲音洪亮,「感謝木伊萱同學的精彩彈奏......下面讓我們有請文學社的成員們為大家帶來一場精彩的詩詞朗誦。」
文學社的成員登台,兩人一組站,一束白光打在前面一組的同學身上,「摸索這廣大的土地......」
「...白霄他就指著地面說,來,你躺下,把眼睛閉上,別說三百萬,三百億也是有的。」宋西揚笑道。
溫莞宜溫書檸謝洺舟三人聽了,都狂笑不止,甚至都看向白霄,打趣道:「欸班長,你的霸總耳能聽到台上在說什麼嗎?用不用把人叫回來給你翻譯翻譯。」說著,四人大笑起來。
謝洺舟更是上手摸白霄的耳朵,說,「摸一摸,能發大財。」
白霄笑著打掉謝洺舟摸他耳垂的手,然後迅速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壓,「摸,你再摸,看我不勒死你。」
謝洺舟兩手撐著扶手蹬腿掙扎,「年級第一救我。」
宋西揚側過身去掰白霄的手。
蘇越澤坐的位置,微一側臉,就能看到探頭看著三人打鬧笑得不成樣的溫莞宜。他眸光瞬冷,死死盯著她。
台上,站在後面的一組女生齊步上前,與那組男生相隔目測兩米的距離並肩而站,光打在她們身上。一女生說,「這一片湖該是我們的家鄉......」
溫莞宜咧嘴笑著轉回頭正欲往台上看去時,正對上男人要吃人的目光,臉上笑容頓僵。嚇得忙低下頭,兩手緊緊抱住溫書檸的胳膊,將臉埋進她的肩窩裡。
溫書檸瞬間察覺到她的反常,一下止住笑,偏過頭,抬手摸著她的頭,問,「怎麼了,莞宜。」
溫莞宜聲音發顫,輕似耳語,「那個死流氓也在,就挨著魏校長坐。」
溫書檸看去,就只看到個後腦勺,壓著聲音罵道:「媽的,這男的有病吧!真當自己是言情小說里的霸總。神經病!」
宋西揚也察覺到了她的反常,收了笑,看向她,問,「莞宜,你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溫莞宜搖搖頭,溫書檸說,「沒事,她就是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