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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又不是沒用過

  四周都是自房梁垂下的木色竹簾,烏木沉香的香氣繚繞在鼻間,令人身心舒悅。忽然,從遠處傳來十分有規律地篤、篤、篤聲,指引著她掀開了一側的竹簾,循聲尋去。

  腳下是望不到頭兩邊懸掛著大紅色燈籠的古風長廊,她每走一步,就會亮起一邊的一隻燈籠。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敲擊木魚的聲音停下,長廊的燈籠也都亮了。僅一瞬,濃霧抹去了一切。

  溫莞宜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沉重的疲倦感壓得她無力挪動分毫,尚未清醒的腦袋只一個字:累。

  還有那個夢,太奇怪了。她自重生以來,做過的每一個夢,沒一個是讓她在夢中感到身心舒悅的,也沒一個是讓她在醒來後覺得這般累的。

  累得她渾身沒勁,那感覺就像是靈魂離體似的。

  溫莞宜緩了一陣,才撐著床坐起,背靠著床頭板,側頭去看床頭柜上的鬧鐘。

  剛好下午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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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細細的陽光從微開的窗簾縫隙照在深紅色的地板上。她一點一點地挪下床,光著腳走過去,拉開一側的窗簾,閉上眼睛,面迎著溫和的陽光。

  就這麼站了會,她走回床邊,穿上拖鞋,出了房間。

  四下靜得令溫莞宜頓感不安。平常的這個點,可以聽到廚師在廚房磨刀切菜的聲音。她扶著客衛的門框,深深地吸口氣,才往客廳走去。

  果不其然,蘇越澤就坐在沙發上,微低著頭盯著手裡的手機。她停下腳步,環顧四周,不見鄧譯和阿虎,餐廳跟廚房也沒有人。

  她咽下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你回,回來了。」

  「醒了。」蘇越澤抬頭看她,語氣柔和,眸色卻冷如寒霜。

  溫莞宜頓覺頭皮發麻,同時,又摸不清狀況。

  「過來!」

  她快步走過去,停在他面前,垂下眼帘,沒敢直視他的眼睛。

  蘇越澤如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打量著,「溫莞宜,你這張臉確實夠本讓四個男生為了你不顧前程的動起拳頭來,尤其是首當其衝叫宋西揚的那位。」

  溫莞宜渾身一震,腦中同一時間一一閃過宋西揚,沈如許,白霄,謝洺舟他們四人的面龐....

  「據我所知,但凡是打架鬥毆,情節嚴重的都得開除學籍。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以及那三個口無遮攔都得......」

  溫莞宜一聽慌了也急了,猛地抬起眼眸,看向蘇越澤,「什,什麼?」

  「溫莞宜,他們四個,你是都緊張,還是只--」蘇越澤說到這故意頓了下,而後緩緩地說道:「還是只緊張那個叫宋西揚的?」音落的一瞬,他捕抓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面色霎沉,話鋒突轉,「你喜歡他,或是你倆早就廝混在一起了。你之所以抵死不從,無非就是想為他守身如玉!」

  溫莞宜聞言立刻否認,「我不喜歡他!我們也沒有廝--沒有在一起!」

  「這麼說,是他一廂情願喜歡著你,惦記著你。既然如此,那他這學籍非開不可了。」

  溫莞宜撲通一聲跪下,挪過去,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右胳膊,仰面看著他,苦苦哀求,「蘇越澤,我,我可以處理,我可以讓他死心,我可以讓他不再對我心存念想。」

  「你說的,是你本就該做的。」蘇越澤伸手撫摸著她的側臉,深邃的眼眸滲出了隱忍許久的情慾,「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不想等了。」

  溫莞宜渾身一顫,面色死白。

  「溫莞宜,你要知道,我不單單能開除他的學籍,」說著,他的手沿著她的頸側往後摸去,握住她的後脖,微俯下身,輕咬了口她的耳垂,聲音低啞,「我還能讓他無學可上。」

  「呵、呵、呵....」溫莞宜笑著笑著無力癱坐在地,眼淚從眼角滾落,「蘇越澤,我,我可以答應你,但過後,你,你放了我,行嗎?」

  蘇越澤掐住她的下巴,唇角勾起絲殘忍的笑,「溫莞宜,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他有沒有學可上,跟我有什麼關係。」溫莞宜說時,眼淚止不住地湧出眼眶,聲音淒涼,「再說了,你想要我,用強的也行啊,又不是沒用過。」

  她神情悲切,求生欲盡失,「蘇越澤,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就不配活著啊。」

  聽言,蘇越澤心中微驚,旋即用力掐緊她的下巴,聲色淡漠,「你覺得呢?」冷風灌入屋內。她額前凌亂的絲絲碎發飄揚,淚痕滿面。即使面容憔悴,狼狽,卻也不失絲毫的美感。他頓時心頭一軟,終是妥了協,將手機遞過去,「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處理。」

  溫莞宜沒接,而是抬手抹著臉上的淚水,扯唇笑著說,「隔著屏幕扎的刀,沒幾天就不痛了,當面紮下去的,能痛一輩子。」

  過了六點二十分的食堂幾乎沒人排隊,有的菜甚至都已經只剩汁水了,隔著玻璃擋板往裡看,四五個阿姨已經開始清洗鍋灶了。

  「謝學長,你真是一點都不給力。」最角落靠邊上的一桌,右顎骨輕微擦傷,頸側五道鮮紅抓痕的沈如許丟下筷子,憋著氣說道:「不僅不給力,你還眼瞎。我都被按在地上動不了,你還在那勒人脖子。」

  右耳包了紗布的謝洺舟當即吞下口中的飯菜,陰陽怪氣道:「我不給力,我還一打二,你給力,被個沒你高沒你壯的按地上摩擦,最後還要伊一救你。」

  「那人特別的噁心,學人女孩子掐架,揪我頭髮。」

  「打不過就打不過,還找這種藉口。」

  「謝洺舟,你真是沒良心,要不是我,你耳朵早就被咬斷了。」

  「要不是我擋下那拳頭,你引以為傲的鼻樑骨已經斷了,好吧。」

  「切,那要不是我.....」

  「你們都給力,行了吧!」白霄出聲制止,「嘰里呱啦的,吵死了。」

  沈如許還想說話。安伊一夾了塊炸魚塊放在他剩下一半的米飯上面,「行了,你給我安靜點。」

  沈如許乖乖閉上嘴,抓起筷子,埋頭吃飯。

  謝洺舟望著對面餐盤多出來的炸魚塊,瞬間沒了食慾。

  「我吃好了,先走了。」白霄說著,端起餐盤,一瘸一拐地往食堂後門去。

  「我扶你。」謝洺舟端著餐盤,追上去。

  「我也吃好了。」宋西揚放下勺子,輕聲說道,「你們慢慢吃。」說罷,起身,左手端起餐盤轉身離開。

  「安學姐,你真是太虎了。」沈如許看著宋西揚的身影,張嘴咬一口炸魚塊,笑道:「那男的頭髮,你說抓就抓。」

  「吃飯。」安伊一隻兩個字。

  沈如許笑眼微眯,「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