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宜挑了幾支口味不同的冰淇淋到收銀台結帳，她沒有帶手機，付的是現金。同她一起來的女生此刻正坐在便利店門口的椅子上，挖著雪糕吃，而女生對面坐著個面目清秀臉頰通紅的男生，他望著女生含笑的一雙眼裡滿是深情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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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是她們班的學習委員，男生是副班長，之前有人八卦說副班長是為了學習委員才選文的。
溫莞宜在另一側的長椅坐下，仰首望著稀稀疏疏豆大的雨點，來的路上答應了學委等她一起回去，也答應了替她保密。
嗯，三十瓦的電燈泡應該不是很亮吧。
也不知道蘇越澤走了沒？她從袋子裡摸出一支冰淇淋，撕開包裝，低頭咬了口，哈密瓜味的。
喜歡一個人，眼睛是真的會發光，眼神更是對未來的憧憬。副班長看學委、沈如許看安伊一、周書槿看何曉與，還有宋西揚......想到這，她淒涼一笑，溫莞宜，你在奢望什麼呢？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蘇越澤那種人存在，為什麼？一天去世那麼多人，為什麼死的不是他？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莞宜。」學委撐開雨傘走過來，「我們回去吧。」
「嗯，好。」溫莞宜起身將手上的包裝袋還有冰棒棍丟進旁的垃圾桶，副班長朝她笑了笑，她點點頭。
學委羞澀一笑，「你走啊。」
副班長耳垂泛紅，支支吾吾地說，「你...你們先走。」
兩人走進雨幕中，學委邊走邊回頭，見他還站在那，佯裝生氣，「你別看了，快回去。」
副班長話裡帶笑，「等看不到你們，我再走。」
溫莞宜沒忍住打趣道：「副班長估計是怕我拐了你。」
學委轉過頭來，挽住她的胳膊，笑問，「你這話是不是跟體委學的？」
「嗯。」
「莞宜，我明天晚上能不能去.....」學委想說能不能去找她互相監督學習的，可一想到那是她舅舅家，肯定是不方便，而且周映說她舅舅特別的可怕。想到這，學委縮了縮脖子，問道：「莞宜，我家門牌號是1302，明天晚上你能來我家嗎？我們一起學習。」有個人在，她應該不會再默讀幾個英語單詞就控制不住玩手機。
去學委家，蘇越澤不見得會同意，溫莞宜輕輕嘆了口氣，問道：「我去你家方便嗎？」
「方便啊，我爸媽晚上要加班，差不多要十一點才回來。」學委悶聲道：「他們天天都那麼辛苦，而我還總是靜不下心來學習，就挺對不起他們。」
溫莞宜猶豫了會說，「我回去了，問問我「舅舅」，他要是同意，我就去。」
「好嘞。」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走到九號樓樓前，學委伸手進校服褲兜里，摸出門禁卡開門。
進了電梯，學委刷卡按下13樓的按鍵。
溫莞宜出門的時候什麼都沒帶，22樓自然是按不了，「我忘記帶門禁卡了，我等一下走樓梯。」好在她習慣隨身帶點現金，不然，結帳的時候，她得尷尬死。
學委驚呆，「你得爬九樓欸！」
電梯門關上。
溫莞宜苦笑道：「沒事，就當鍛鍊身體。」
「你得累死，我爬個五樓都要命。」學委十分同情理解溫莞宜，寄人籬下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她初二暑假的時候住在她表哥家，出去玩沒有帶鑰匙，回去了不敢敲門，怕麻煩懷孕的表嫂，就一直蹲在門口等她表哥下班回來。「莞宜，我明天在樓下等你，我們一起去學校好嗎？」
溫莞宜偏頭看向她問道：「明天幾點？」
「六點半，可以嗎？」
溫莞宜點頭應下。
...
溫莞宜調整呼吸，抬手敲了敲門。幾秒過後，裡面傳來腳步聲，她略微緊張地盯著那扇門。
門開了，是阿虎。
「呼--」她長長的呼出口氣，蘇越澤要是在，這個時候，開門的人會是鄧譯而不是阿虎。
阿虎遲疑了會，輕聲說，「他在。」
聞言，溫莞宜臉色煞白，艱難地往裡抬腳。
女傭都不在，只有鄧譯一人坐在沙發上，抽著手裡的煙。阿虎關上門，徑直往左側走去，打開那扇通往2202的門。
溫莞宜換了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把冰淇淋放進去。關上冰箱門，她脫力地蹲下，雙手抱膝，眼睛空洞地盯著黑色的冰箱門。
「溫小姐？」鄧譯端著水杯走過去，就見她蹲在那，縮成小小的一團可憐兮兮的。想到臥室里的蘇越澤，他輕微嘆了口氣，「溫小姐，你早些進去，還能早點休息。」
「他不是都要走了？」溫莞宜將臉埋入膝蓋，聲音發顫，「我是看到我同學了，情急之下才抽回手的，在那之前，我不是任由他牽了，他還想我怎麼樣？」
鄧譯語噎。過了會，他說，「溫小姐，你還是早些進去吧。」
溫莞宜不動，也不吭聲。
鄧譯往裡走，停在水槽前，擰開水龍頭，清洗著手裡的杯子。他洗完杯子，回過身，就看到她走出了廚房，往臥室走去。
小小的背影給人的感覺像是去赴死刑。
身穿純黑真絲睡衣的男人背靠著床頭坐著，手裡捧著本雜誌....溫莞宜只看一眼，便低下頭，朝浴室走去。
「把牛奶喝了，再洗。」男人的話帶著幾分冷意。
雙手緊攥成拳，幾秒後，慢慢地鬆開，溫莞宜轉過身，走到沙發處，端起小圓桌上的長玻璃杯，一口喝盡。她重重的擱下杯子，一秒不多待的閃進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傳來，蘇越澤漆黑的眼瞳漸漸發暗，合上雜誌丟床頭柜上，摸過煙，點了支。
水聲停，接著「嗡嗡」的聲音響起，十分鐘後，一室寂靜。
浴室的門開了，穿著白黃綠條紋睡衣睡褲的女孩走了出來，蘇越澤深暗隱忍的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長髮上，冷聲道：「頭髮扎了。」
對上他的目光，溫莞宜頓生寒意，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抬手收攏長發，三兩下紮好，「我有作業還沒寫完，我.....」
「上來。」蘇越澤掀開旁側的被子，沉聲打斷她，「別讓我說第二遍。」
溫莞宜極慢地挪動腳步，雙手緊緊攥著睡衣下擺絞著，前世一幕幕噁心的畫面在腦海閃過....倏地，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拖帶過去，她連顎骨痛覺都來不及感知，人就跌趴在柔軟的床上，眼前是一雙灼熱幽深盛滿濃稠危險情慾的眼眸。
蘇越澤緊盯著她微微顫抖的雙唇，拇指壓住她的下唇，嗓音微啞，「嘴或是手，你選一個。」話音未落，清晰可見她臉上的血色盡褪，眼中懼意驚人。
蘇越澤微愣，隨即低笑一聲，另一手撫上她的左臉，輕輕拍了拍，「我忘了你不會，沒關係，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