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安伊一進學校至見不到身影,阿虎立刻上前「接」溫莞宜手上的袋子,溫莞宜轉身避開,手上的傘跟著旋轉,傘面水滴飛濺。
她邊走邊說,「離我遠點。」
阿虎看著穿著校服撐傘走來的兩個男生,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撐著雨傘默默在原地等了十多秒才跟上去。
雨勢漸大。
剛一走進小區,阿虎加快了步伐,離前面的人就兩步的距離。
行至九號樓,阿虎推開大門。
行過大廳,阿虎按電梯。
電梯在22樓停下,門向兩邊緩緩拉開。
鄧譯租下了這一整層,2201,2202是蘇越澤的保鏢以及女傭還有廚師營養師在住。2203便就是她那所謂舅舅的家。
溫莞宜摸出鑰匙開門進去就見坐客廳沙發上的鄧譯,而她的「舅舅」也就是蘇越澤的另一名保鏢正坐在他的對面,還有她的「舅媽」也就是蘇越澤的女傭迎了上來,盡數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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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三少在房間等你。」
「哦。」溫莞宜磨磨蹭蹭地換了鞋,往臥室走。前天,蘇越澤在這吃了晚飯,八點走的。昨天,他過來吃了晚飯,握著她手在客廳看了會電影,九點走的。
主臥與相鄰的側臥打通,原本的側臥改成了衣帽間,而另一間側臥改成了書房。蘇越澤若要留宿,不管她怎麼鬧,最終的結果都得同他躺一張床,蓋一條被。而他又是個變態,難保不會對她動手動腳,或提過分的要求。
溫莞宜停在門口,視線掠過坐沙發上看著手機的蘇越澤,落在飄窗上那明顯被動過的半成品圍巾還有線團。他就是那麼隨隨便便地動她東西....
「杵那做什麼?」蘇越澤按滅手機屏幕,偏頭看她,「過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表情如常淡漠,眼神更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厭惡,溫莞宜收回視線,硬著頭皮小步挪進去。
蘇越澤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按坐在腿上,抓著她的手揉捏著手指,「逛街都買了什麼?」
「毛衣羽絨服,還有,」溫莞宜如坐針氈,一動不敢動,如實說道:「還有,我同學送了我條圍巾。」
蘇越澤撩開她礙事的長髮,不輕不重的摩挲著她頸側的肌膚,啞聲說,「以後,在我這別散著頭髮,嗯?」
死變態!溫莞宜忍著脖子上癢意,敷衍地「嗯」了聲。
難得她沒有像個潑婦似的掙扎,蘇越澤心情舒悅,捏著她指尖的力度輕了些,「你要早這麼聽話,又何必受那份罪。」
溫莞宜一聽就惱火,「要不是韓雲芩,我不會認識你,也不會在那滾燙的路面走一遭。」
蘇越澤手微頓,前半句他認同,至於後半句--「溫莞宜,那是你自己選的,沒人逼你。你完全可以選擇收下那棟別墅....」
「然後呢?成為你見不得光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是嗎?」溫莞宜冷聲冷氣地打斷他,「再然後,直到你膩了拿著你給的一筆錢守著你給的房子孤獨終生嗎?還是找個老實人嫁了?」
蘇越澤稍感驚訝,抬手掐住她白嫩的下巴扳向自己,透著幾分凌厲幽深的眼眸審視著她,「有什麼不好?那棟別墅,你奮鬥幾輩子都買不起。再說了,你們這些人終其一生嘔心瀝血賺錢存錢,不就是為了棟能遮風避雨的房子麼?」
溫莞宜下頜骨生疼,「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自己辛苦賺來的,花起來心安理得!」
「我給你房子,錢,你從了我,不也是自己「辛苦」賺來的。」蘇越澤眼神發暗,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等到你畢了業,我得了手,我也是會給你筆「辛苦」費的,等到我那天膩了,那棟別墅照樣是記你名下的。」
一股屈辱的怒火直逼胸腔,溫莞宜盯著他的雙眼欲噴出火來,若是真的能噴出火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早就被她兩把火燒死了。
「這就生氣了?」蘇越澤鬆了她的下巴,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勺壓下,薄唇深深吻上她氣得輕微發抖的雙唇,抵開她的牙關,探尋她的舌頭重重咬下口後迅速撤離。他色情地舔著下唇低聲說,「這才到你該生氣的時候。」
他話音剛落,溫莞宜揮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令鄧譯猛然停下腳步,挪了步,伸手夠著門敲了三聲,「三少,晚飯好了。」
溫莞宜端湯喝了口,舌頭疼得她將湯碗擱著老遠,小口扒拉著米飯,她吃啥都不得勁。
蘇越澤舔了舔右側的後槽牙,火辣的痛感尚存臉上,他將那碗魚湯推到她面前,語氣不容抗拒,「喝光。」
溫莞宜一言不發端起湯,直接忽視舌頭,一口氣喝完,擱下空碗,繼續埋頭吃飯,現在激怒他只會耽誤自己待會去上晚修的時間。她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視線掃過他微腫泛著五指紅痕的側臉,下晚修回來應該是見不到他人,不,是一定見不到,不然她的手就白疼那一下了。
那也是他自己讓打的,她不過是順他意罷了。
六點五十六分的教室安靜得如同是在上班主任的課,同學們都規規矩矩安安分分地坐著。溫莞宜走進去時,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著,也有幾道視線目送著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謝洺舟率先回頭,「莞宜,你總算來了,我跟你說,白霄他....」
白霄迅速回頭捂住他要告狀的嘴巴,心虛地笑道:「莞宜,你來了。」
他防得住謝洺舟,防不住安伊一,「莞宜,班長弄丟了你的兔子筆帽。」
白霄立刻鬆開謝洺舟,雙手合十,緊閉雙眼,對著她一頓拜,「莞宜,我錯了,我不該沒經過你同意亂動你筆,動了就算,還給搞丟了帽子。」
高一那會,謝洺舟弄壞了溫書檸送她的鋼筆,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來著。可現在,她沒心思去計較在初中那會買就一直用到現在的筆丟了筆帽不起眼的小事,溫莞宜輕聲說道:「丟了就丟了吧。」
三人皆一怔。
謝洺舟第一個不樂意,「莞宜,你就這麼算了?」他還想看班長挨罵呢,他期待了五天,整整五天,結果就一句丟了就丟了吧。他想不通,明明之前罵他罵得特凶的,在挨罵之前,他一直都認為她是個漂亮文靜的女生,挨罵之後,顛覆了他對她的所有認知。以至於,他覺得溫婉的安伊一發起脾氣來比她還要可怕嚇人。
白霄指向窗台上安穩躺著的兔子筆,「莞宜,我給你重新買了支。」
「謝謝。」溫莞宜拿起來,在草稿紙上「刷刷」寫了幾個字,除了手感陌生,顏色兔子都跟她那支一模一樣。
謝洺舟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已經接受了班長不會被罵的事實。
鈴聲響起,白霄謝洺舟紛紛轉過身去,
安伊一將整理好的幾本筆記給她,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莞宜,數學跟英語的都是宋西揚整理的,他還讓我不要告訴你。」
溫莞宜手一頓,半晌才接過,「伊一,謝謝,」西揚,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