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宜跟安伊一早上七點出校門,到菜市場買菜,買完菜後,步行前往墨香小區。
天空晴朗,熱氣蒸人,灰塵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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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戴了口罩,抵擋了不少迎面來的細小灰粒。
進了小區,走到樓下,溫莞宜安伊一看到了站在門外兩手提著菜的沈如許,他也看到了她們。
三人還沒有來得及驚訝,穿著灰色睡衣的宋西揚拉開了門,愣了會,迅速關上了門。
三人在熱風中凌亂,面面相覷,紛紛尷尬地看天、看地、看樓。
十分鐘後,換了身寬鬆運動服的宋西揚拉開了門,小跑過來,一一接過溫莞宜手上提著的菜。
沈如許有樣學樣的也接過安伊一手裡提的菜,一袋水果掉了地。
安伊一蹲下撿起散落的兩個橘子,放進袋子裡提起。「逞什麼能。」
沈如許:「.......」
宋西揚看著面無表情的溫莞宜,心裡不是滋味,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是會笑的,不是大笑就是憋著笑,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
四人進去,搭乘電梯上樓。
一進門,宋西揚就包攬了分菜的工作,一個人待在廚房對著菜分類放進冰箱。
三人坐在餐桌上喝著宋西揚一早起來煮的玉竹冰糖粥。
沈如許喝了口,眉頭微皺地說道:「有點甜。」
安伊一不悅地看了他眼,「你周五晚上不是回家了?」
「回了,昨天又來了。」沈如許笑問,「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安伊一「嗯」了聲,不再理會他,舀了一勺粥喝著。
溫莞宜喝完碗裡的粥,端著碗進了廚房,在水槽洗完放進消毒櫃裡。
宋西揚站在旁的水槽清洗著小番茄,根根手指修長白皙。
溫莞宜從牆上紙盒抽出一張紙擦著手,「宋西揚,中午的飯我來做。」
宋西揚不情願,「莞宜,還是我來。」
「我不能每次什麼都不做,就等著吃。」溫莞宜將手上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里,「中午讓你們嘗嘗我的廚藝,就這麼說定了。」
「莞宜,中午......王慕禮也要來。」說到這,宋西揚有些生氣,低垂著頭,手翻洗著大碗裡的小番茄。「我不讓他來,他非要來。」
他一點都不歡迎王慕禮,也不想讓他嘗到莞宜的廚藝。
「......沒事,他是你同學。」溫莞宜情緒不高,「那今天你來,下次我再來。」
宋西揚看向她,溫聲喊道:」莞宜。」
溫莞宜側頭,正對上他的眼睛,他神情認真地說,「我下次一定不讓他來。」
看著滿眼都是她的宋西揚,溫莞宜擠出了抹淡淡的笑容,「好。」
十點半,宋西揚跟沈如許在廚房忙活。
溫莞宜跟安伊一併排坐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抱著抱枕看著電影。
電影過半,一晚沒睡的溫莞宜,困意襲上來,連連打哈欠,眼皮沉重地漸漸合上。
安伊一將剝好的橘子一分為二,一半給溫莞宜,等了會發現沒接。她納悶地側頭看她,這才發現她睡著了。
她放下橘子,拿遙控器將電視關了,起身走進廚房。
宋西揚正在切著牛肉。
沈如許坐在小凳子上,削著土豆皮,一見她進來就不樂意。「你進來做什麼?」
安伊一不理他,走到水槽邊洗著手,「莞宜,她睡著了。」
宋西揚放下刀,打開水龍頭,清洗著手。「我去看看。」說著,關了水龍頭,扯了張紙巾擦著手出了廚房。
安伊一拿起刀,切著牛肉。
她靠著沙發睡著,面色憔悴,眼底一圈深青色,宋西揚收回視線,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從衣櫃裡拿出床單被罩,到床上換著。
他將換下的床單被罩疊好,放在飄窗上,又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
返回客廳,宋西揚微微彎下腰,聲音輕輕地說著,「莞宜,醒醒。」
她沒有反應,宋西揚想了想,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莞宜。」
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沒一會,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朦朧地看著他。
「到我房間睡好嗎?」宋西揚聲音柔和,「我剛剛換了床單被罩的。」
溫莞宜昏昏欲睡跟著他進了房間。
她坐在床上,鞋子一蹬,掀開被子,一躺下就睡著了。
宋西揚滿臉心疼地走過去,幫她蓋好被子。
房門關上,宋西揚緩步往廚房走去。
十一點半,安伊一下樓接王慕禮上來。
「莞宜不在嗎?」王慕禮手提著一袋水果進門,不見溫莞宜,便問在換鞋的安伊一。
「在的。」安伊一將小白鞋放進鞋櫃,拿出鞋套給他,「沒有拖鞋了,你用這個。」
王慕禮臉色微變,心中不悅,但也還是接過,套上。
安伊一不再管他,朝客廳走去,往沙發坐下,繼續看電視。
王慕禮將水果放在桌上,往廚房走去,當他看到廚房還有一個男生,愣了片刻,隨即笑著說,「西揚,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宋西揚頭也不回地翻炒著鍋里的菜說道:「不用,馬上就好了。」
「王學長,你到客廳坐會。」沈如許端著盤菜出來放在餐桌上對站在廚房門口的人說道:「看看電視,吃飯了叫你。」
「哦。」王慕禮心不在焉地轉身往客廳走。她不在客廳,不在廚房,那在哪?
他往單人沙發坐下,拿了個橘子剝著。昨晚溫書檸突然給他發微信說,溫莞宜周末不回家,都是在宋西揚這。他立馬就給宋西揚打電話,說明來意。
宋西揚二話不說就拒絕他了,不管他說什麼,宋西揚仍然不鬆口,他就直接說明天見。
掛了電話,宋西揚就給他發微信,說是不方便。
他沒有回覆,同樣都是男的,他不是不知道宋西揚對溫莞宜的心思。
「莞宜,去哪了?」
「在睡覺。」安伊一聲音淡淡的。
「睡....睡覺?」王慕禮稍感驚訝,「在西揚房間?」
「嗯。」安伊一覺著他是明知故問,宋西揚家就三個房間,總不能睡他哥哥或是他爸媽的房間吧。
王慕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們在一起了?」
「什麼?」安伊一微怔,半晌才反應過來,「沒有。」
她不太喜歡王慕禮,明明知道溫書檸喜歡他,卻總是句句不離莞宜。她覺得莞宜跟溫書檸絕交,一定是因為他。
王慕禮沒有說話,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安伊一的語氣態度這些都跟溫莞宜如出一轍,溫莞宜對他也是這樣的淡漠,不耐煩。
溫莞宜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有些發懵,鼻間充斥著股淡淡薰衣草的香味,漸漸地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宋西揚的房間,他身上也是這種淡淡的清香,與蘇越澤身上香水味道有所不同。
蘇越澤,她第一次見他就是在今天下午......
「咚,咚,咚。」輕輕的三聲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接著門被推開,安伊一走了進來,見她醒了正坐著,唇角微彎,「你醒了。」
「剛醒沒多久。」溫莞宜掀開被子下床,關了空調同她一起出房間,經過衛生間,她讓安伊一先去餐廳。
關上衛生間的門,她站在洗漱台邊上,看著鏡子面容疲倦的自己,碩大的黑眼圈實屬有些嚇人。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但好歹是睡了一覺,精神也是比早上好了一點。
擰開水龍頭,她雙手捧水洗了把臉,扯了張紙擦乾臉上的水扔進垃圾桶才打開門出去走進餐廳。
圓形餐桌已經圍坐著四人,飯,湯都已經盛好了,沒有人動筷,都在等她。滿桌的菜,沒有一道是海鮮,每一盤菜里,沒有一盤有蒜,也沒有辣椒。
溫莞宜走過去,在宋西揚旁邊坐下。
王慕禮盯著她,心裡不是滋味,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哪怕他就坐在宋西揚對面。
宋西揚夾了塊紅燒肉放在溫莞宜碗裡的米飯上面。
與此同時,站了起來的王慕禮夾了個可樂雞翅也放在她碗裡。
同樣夾了個可樂雞翅還沒有放進安伊一碗裡的沈如許驚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難怪九點那會宋西揚說中午有個同學也要來時,會是那厭惡且十分不歡迎的語氣,原來是情敵。
安伊一默默看著驚呆的沈如許,他手上筷子夾的可樂雞翅,彷佛被定身般的懸在她碗裡的米飯上空。
「謝謝。」這是對宋西揚說的,溫莞宜夾起可樂雞翅隨手放進沈如許碗裡,「我自己有手。」這話是對王慕禮說的。
沈如許回過神來,哀怨地看了眼碗裡的雞翅,才將自己筷子裡的雞翅放入安伊一碗裡。
溫莞宜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宋西揚心生歡喜。
王慕禮心生不滿。
飯後,溫莞宜安伊一沒有留下來,而是直接回學校。
王慕禮洗完碗出來,不見溫莞宜,問了沈如許才知道她跟安伊一回學校了,他也找藉口離開。
沈如許拿著拖把拖了兩遍地後,躺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刷著刷著睡著了。
宋西揚拿了張薄毯給沈如許蓋上,關了客廳的空調,打開落地風扇,對著沈如許吹,他撿起地上還在播放著視頻的手機,關了放在桌上。
接了杯水,宋西揚回到房間,放下水杯,在桌前坐下,刷起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