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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喝完粥,結完帳,戴好口罩,溫莞宜直接前往七中。

  久違熟悉的校園,莫名地讓她有了種道不出的歸屬感。

  每一條路,每一條小道,她走了差不多兩年。

  她朝女生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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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宿舍樓前的那棵馬尾松樹,挺拔高挑,枝葉繁茂。

  她的宿舍在三樓,3010,沒有電梯,走廊站了不少女生在聊著天,307宿舍門口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年紀稍大。

  溫莞宜禮貌的開口:「叔叔阿姨,麻煩讓一讓,謝謝」

  幾人看向她,皆一怔,後笑著讓開了一條路。

  溫莞宜走過去。

  七中男女生宿舍都是統一的六人寢,上床下桌,兩個衛生間,帶陽台,空調熱水器該有的都有。

  南安市窮,但當地的有錢人總是喜歡給學生們改善住宿環境。

  宿舍空無一人,溫莞宜的床位在右手邊靠窗的位置,進門兩邊靠窗的床位是宿舍的風水寶地,採光好,不會被衛生間時不時沖水的聲音吵醒。

  溫莞宜到衛生間接了半盆水放在桌上,浸濕不用的毛巾擰乾,擦衣櫃桌子。收拾完畢後,她到學校財務處排隊交學費,交完學費後返回宿舍。

  一女生從宿舍出來,兩人迎面相撞。

  女生一見到她先是一愣,後眉眼帶笑,「我正找你呢,你可總算回來了。「

  溫莞宜見是她,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站在溫書檸身後的女生氣質溫婉眉目柔和,溫柔地喊了一聲莞宜。

  安伊一,她的同桌兼......好友。

  「唯月新出了一款抹茶味的冰淇淋。」溫書檸提議道:「我們就去那吧!」

  安伊一看向溫莞宜詢問道:「莞宜,你覺得呢?」

  三人放暑假前就約好了今天下午去逛街的,但涉及西湖廣場,溫莞宜打心底里牴觸。

  西湖廣場最開始是運和廣場,前兩年廣場後面人工建造了一條湖泊,因在西城區就名西湖,運和廣場也就改名為西湖廣場。同西湖一起建造的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別墅區:西湖灣。那姓蘇地買下了西湖灣最貴的一棟別墅,也是囚禁她長達一年多的牢籠。

  想到這,溫莞宜說道:「佳貿廣場離學校比較近,聖樂家的冰淇淋也挺好吃的,要不我們去那好了。」

  溫書檸猶豫了一會說道:「我還是想吃唯月家的冰淇淋」。

  「西湖廣場太遠了。」溫莞宜堅持,「還要坐公交。」

  安伊一也不想大熱天的擠公交,忙舉手表決:「我同意去佳貿。」

  「可我還要買衣服,莞宜,我們就去.......」溫書檸想要拉她的手撒嬌,卻落了空........整個人都愣住了。

  溫莞宜避開她伸過來的手,冷聲道:「佳貿,不去算了。」

  溫書檸感受到了她的疏離,又想到她不回信息不接電話,即使後面回了接了也是敷衍了事,明明在這之前都還好好的。

  溫書檸又委屈又難受,眼眶微紅濕潤,質問道:「溫莞宜,我到底怎麼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聲音哽咽,不大不小,惹來扎堆在走廊女生的側目。

  安伊一感覺氣氛不對勁,趕緊回宿舍,她們兩個人的事,她不好插手。

  只要一想到溫書檸前世的欺騙,背叛,溫莞宜就沒有辦法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去對待,去相處,即使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語氣決絕。

  溫書檸雙眼睜大,實在是不敢相信,溫莞宜居然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要跟她絕交。

  不就是沒有順著她嗎?

  「去佳貿,不去西湖了,你別生氣了。」

  溫莞宜不為所動。

  溫書檸心裡慌得很,眼淚沒忍住地流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不要絕交好不好。」

  溫莞宜盯著她梨花帶淚的臉,恨意在心裡翻滾,就是這麼一張臉騙得她。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了,以後別再來找我。」

  溫書檸眼睛再次睜大,滿臉不可置信,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口。她也是有尊嚴的,溫莞宜先是不回她信息後是敷衍,再是疏離甚至不顧她的顏面堅決要同她絕交。

  她手握成拳,絕交就絕交,她溫書檸又不是非她溫莞宜不可。

  下定決心的溫書檸雙手捂住臉,用力向兩邊擦開,隨即挽唇笑道:「溫莞宜,你以為我稀罕找你,我溫書檸往後若是再走進你班級你宿舍你家一步,我就不姓溫。」說完,大步離開。

  走廊上扎堆的女生眼睛來回在溫莞宜身上和溫書檸遠去的背影打轉,直到兩位上演這齣「絕交」戲碼的主角,一位進了宿舍,一位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才面面相覷,低聲討論起來。

  都是同一個年級的,這兩個人她們都認識,進宿舍的溫莞宜是能跟校花木伊萱一比高下的,成績校花略勝一籌,畢竟是年級第二。顏值溫莞宜更勝一籌,校花是漂亮得目中無人,溫莞宜則是漂亮的接地氣。

  消失在樓梯轉角的溫書檸是學校女子籃球隊的隊長,去年七中跟二中的女子籃球比賽,在最後關鍵時刻她投了個漂亮的三分球贏得了比賽,全場激動歡呼。

  數高二高三在場的學姐學長最為激動,七中二中每年都會舉辦女子籃球比賽,前幾年都輸得一敗塗地,那三分球讓七中狠狠地翻身把歌唱。

  去年,溫莞宜還給下場的溫書檸送水擦汗,今天就絕交了。

  晚上七點,開學典禮在木伊萱王慕禮的主持下拉開帷幕,整個吵鬧的禮堂逐漸安靜下來。

  一陣熱烈掌聲落下,魏校長拿著話筒上台,「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溫莞宜坐在五班三排位置最後一排靠過道的座位上,安伊一在她旁邊。

  宋西揚坐在溫莞宜後排的位置上,他們班安排的位置不在這,而是隔著過道得靠牆壁的那一邊,他所坐的位置是四班的。

  他目光落在溫莞宜凌亂飽滿的丸子頭上,她旁邊坐著的人是安伊一。

  安伊一不同於溫莞宜的隨意也不同於其他女生的花枝招展精心打扮,她非常注重儀容儀表,頭髮梳得整齊沒有多餘在空中飛揚的碎發,坐著的脊背挺著直。

  溫莞宜的背本是靠著椅背的,或許是受了安伊一的影響慢慢地坐直了,沒一會又靠著椅背過了一會又坐直,反反覆覆的。

  宋西揚沒忍住的揚唇笑了。

  又一陣熱烈掌聲響起落下,新生代表上台發言。

  溫莞宜開始打瞌睡,頭往後仰。

  安伊一依舊坐著直。

  八點半,開學典禮結束,上千的學生有條不紊地走出禮堂兵分幾路的前往自己的教室。

  清冷的月色下,樹影婆娑,諸多影子拉得時長時短,時現時隱。

  「就這還是VIP包廂?「

  穆季霖目光再次巡視一遍這簡陋廉價的包廂,藍紅燈色交錯的霓虹燈光下,無聲跳躍著歌詞的屏幕畫質模糊,丑不拉幾的透明玻璃桌,劣質的沙發,不由得想起第一天剛踏進極樂,蘇越澤的諷刺:就這還極樂。

  許嘉與聽著這嫌棄的話,好心提醒,「這極樂是這市里幾家酒吧,唯一能讓阿澤將就的。」

  穆季霖打了個寒顫,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蘇越澤都可以將就,他還挑三揀四,無疑是嫌命長。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抬頭掃了眼旁的人,「你那姓韓的小弟,接個人都接一小時了。」

  「在路上了,馬上到。「趙江忙回道:「韓碩他妹妹八點半才結束開學典禮。」

  趙江雖心生不滿,臉上卻還是堆著諂媚的笑容,這兩位加上他們口中的那位,他父親是再三叮囑他,一定不能得罪一定要伺候好,尤其是他們口中的那位。他們三位沒來之前,他在南安也是沒人敢得罪的人物,何曾這般低聲下氣過,這樣的日子還得熬兩年。

  趙江在心裡默默地安慰,兩年而已,一眨眼就過去了。兩年後,他還是南安的老大。

  昏暗的長廊盡頭,一男一女面對面相隔半米站著。

  女生高挑豐滿,男生身材健壯。

  「雲芩,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旦推開那扇門進去,你就沒有退路了。」

  韓雲芩望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哥,我想好了,我不會後悔的。「

  韓碩盯著她艷麗的臉龐,忽覺得無力,他這個小他五歲的妹妹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既然如此,我還是那句話,像那樣的公子哥,無非就是玩玩,你千萬不要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也別對他有感情,更加別惹怒他。」

  韓雲芩信誓旦旦地說,「哥,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穆季霖把玩著懷裡女生的纖纖玉指,說道:「阿澤,怎麼還沒來。」

  許嘉與睨了他眼,「你急什麼?」

  「真沒想到韓碩一個地痞流氓還有個那麼漂亮的妹妹。」穆季霖看著端起酒一飲而盡的韓雲芩,「嘖」了聲繼續說,「身材又好還玩得開,這進來還不到半小時就跟趙江他們混熟了,一口一個小哥哥地叫著嬌滴滴的這不就是阿澤最喜歡的類型。」

  許嘉與反問,「這……波濤洶湧的不也是你最喜歡的。」

  穆季霖親了口懷裡女人柔軟的紅唇,沒有答話,他可不喜歡學生妹。

  沉重的包廂門被推開,蘇越澤雙手揣兜走進來,鄧譯跟在他身後。

  幾十雙眼睛看過去。見蘇越澤在單人沙發坐下,趙江立即放下手裡的酒杯,湊上去笑的給倒了杯酒,「三少。」

  蘇越澤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思索了會,說道:「那陳什麼的,替我解決了。」

  趙江應了聲好,無非就是花點錢的事,只是他沒想到蘇越澤會那麼快就膩,一個星期都沒有,連別人女生名字都沒記住,比他還渣,最起碼他能記住他過往所有女人的名字。

  韓碩看著巴結討好同哈巴狗似的趙江,心裡一陣舒爽,又想起趙江之前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頓覺得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