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汀蘭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個帳篷的時候,張可心忽然停住了腳步,盯著帳篷上的橫幅看了半天。
橫幅上寫著:「東垣學院釣魚社——修身養性,從空軍開始。」
「釣魚社?」張可心念了一遍,「我們學校還有釣魚社?」
帳篷後面的社長是個黑黑瘦瘦的男生,戴著一頂漁夫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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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駐足,立刻熱情地站起來:「同學,對釣魚感興趣嗎?我們社每周活動一次,在學校東湖釣魚。」
「學校有湖?」苑汀蘭問。
「有啊,C區南邊那個人工湖,去年剛挖的,放了魚苗。」
社長指了指遠處,「環境特別好,早上坐在湖邊釣魚,還能看到白鷺。」
許靜怡湊過來看了一眼宣傳單:「你們釣上來的魚多嗎?」
社長沉默了兩秒。旁邊一個社員幽幽地接話:「我們上學期一共釣上來兩條,都是是隔壁貓學長叼上來的。」
社長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但是釣魚重在過程!我們社的氛圍特別好,大家坐在湖邊聊聊天,曬曬太陽,釣不釣得到魚不重要。」
「所以你們經常空軍?」許靜怡問。
「十次有八次吧。」社長誠實地說,「但空軍也有空軍的樂趣。
你想想,周末早上六點起床,騎著自行車去湖邊,支好魚竿,往椅子上一坐,什麼都不用想。
這不比在宿舍躺著強?」
張可心被他說得有點心動,轉頭看苑汀蘭和許靜怡:「要不我加一個?反正周末也沒事。」
「你確定你不是去餵蚊子的?」許靜怡問。
「我穿長袖。」
【釣魚社社長這個心態值得學習,空軍也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所以東湖真的有魚嗎?還是只有貓學長釣上來的那兩條。】
【我去年路過東湖,看到過魚跳出來,但沒人釣上來過。】
【釣魚社的魅力在於,釣不到魚也不會有人怪你,因為大家都釣不到。】
再往前走,一陣金屬碰撞聲和電子音效從旁邊傳來。
機器人社的攤位前面圍了一圈人,帳篷下面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兩台巴掌大的機器人。
社長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在操作其中一台機器人做熱身動作。
那台機器人是金屬骨架外露的造型,兩條腿是履帶式的,手臂上裝著一把塑料小錘子。
「機器人格鬥表演,馬上開始!」
社長喊了一聲,旁邊一個社員操作另一台機器人上場。
兩台機器人在桌面上對峙。一台紅方,一台藍方。紅方機器人先沖了上去,塑料錘子高高舉起,朝著藍方的頭部砸下去。
藍方機器人往旁邊一閃,履帶摩擦桌面發出刺耳的吱吱聲,然後從側面撞了上來。
紅方機器人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但穩住了,反手一錘砸在藍方的肩膀上。藍方的機械臂冒出一小縷白煙,然後……不動了。
「紅方勝!」社長舉起紅方機器人的操作手柄。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圍觀的新生愣了一秒,然後有人笑了出來:「這就完了?」
社長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柄,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台更大的機器人。
這台機器人身高大約三十厘米,雙臂是機械關節,頭部裝著一塊小小的電子屏,上面顯示著一個表情符號。
社長按了一下遙控器,那台機器人開始跳舞。它先是左右搖擺,然後轉了個圈,雙臂舉起,最後做了一個單手撐地的動作,電子屏上的表情變成了一個眨眼的顏文字。
整個動作流暢得像是練了一百遍。
圍觀的學弟學妹們愣了兩秒,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這台是專門跳舞的?」有人問。
「對。」社長推了推眼鏡,語氣里還帶著一絲驕傲。
「格鬥機器人打完架之後,它會出來跳舞,表示友好。
我們上學期參加省賽的時候,對手被它氣得不輕。」
苑汀蘭三個人在機器人社的攤位前面站了好一會兒,張可心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嘞個充電兩小時通話兩分鐘,寫程序的怕不是攻擊代碼兩星期,嘲諷代碼兩個月。」
許靜怡翻了個白眼。
「呵呵,機氣人是吧。」
【攻擊技:迴旋踢+復用
嘲諷技: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代碼里最高的山最長的河[OK]】
【對面機器人沒紅溫,程式設計師紅溫了。】
【1/4的戰鬥代碼,寫得生無可戀,3/4的嘲諷代碼,程式設計師寫的津津有味。】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文化藝術類的區域是整個廣場上最熱鬧的。
漢服社的攤位前面圍了一圈人,幾個穿漢服的社員正在給新生展示不同朝代的服飾。
民樂社的帳篷里傳來古箏和笛子的合奏聲,有人現場彈了一曲《茉莉花》,圍觀的人紛紛鼓掌。
書法社和篆刻社的攤位上擺著筆墨紙硯和刻刀印石,社長正忙的左右開弓,現場寫書籤送給新生。
苑汀蘭一路看過去,最後在非遺社的帳篷前面停住了。
非遺社的攤位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氛圍。
帳篷下面掛著一排手工作品:竹編的小籃子、刺繡的手帕、剪紙的窗花、扎染的圍巾。
幾個社員正在現場做展示,一個女生在繡一塊紅色的布片,針腳細密整齊。
另一個男生在編一個竹編的筆筒,篾條在他手指間飛快地穿梭。
社長是個大三的女生,姓林,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溫和幹練。
她看到苑汀蘭站在攤位前面,笑著遞過來一張宣傳單:「同學,看看我們非遺社?
我們每周都有活動,上學期做了剪紙、刺繡、竹編、扎染、陶藝好幾個專題,這學期計劃做銀飾和木雕。」
苑汀蘭接過宣傳單翻了翻,上面印著非遺社往期活動的照片。
有一張是學生們圍著一位老爺爺學竹編,老爺爺手裡拿著一個半成品的竹籃,學生們跟著學做小號的。
另一張是刺繡活動的現場,長桌上擺滿了各色絲線和繡繃,有人繡花,有人繡字,有人繡卡通圖案。
「這個竹編是誰教的?」苑汀蘭指著那張照片問。
「是我們從Z市非遺保護中心請來的傳承人,姓李,七十多歲了,竹編手藝特別好。」
林社長說,「這學期我們還會請其他傳承人來,銀飾、木雕、還有本地的剪紙老師。」
苑汀蘭把宣傳單折好放進包里:「我加。」
林社長愣了一下:「你不問問活動時間?」
「不用問,我加。」苑汀蘭說,「我對這些很感興趣。」
林社長笑了,從桌上拿了一張報名表遞給她:「填一下基本信息就行。對了,你有手工基礎嗎?」
「以前繡過十字繡還自己做過非遺絨花算嗎?」
「那太好了。」林社長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們社裡會手工的人不多,活動的時候都是現學現做。有基礎的可以帶帶新人。」
【苑汀蘭果然加非遺社了!】
【她連活動時間都沒問就報名了,是真的感興趣。】
【前面的,她之前報到的時候就跟志願者打聽過非遺社的事。】
【所以以後節目裡能看到苑汀蘭做手工了?期待!】
許靜怡和張可心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看苑汀蘭報完名才繼續往前走。
「你加什麼?」苑汀蘭問她們。
「我想加漢服社。」許靜怡說,「我對漢服挺感興趣的,但一直沒機會穿。」
「那我加民樂社。」張可心說,「我小時候學過古箏,雖然好幾年沒彈了,但底子還在。」
三個人在漢服社和民樂社的攤位前面分別報了名。
許靜怡在漢服社的報名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問社長:「活動的時候可以試穿嗎?」
「當然可以,我們社裡有公共漢服,各種尺碼都有。
如果自己有也可以帶過來。」社長是個高個子的女生,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齊胸襦裙。
「我們這學期計劃做一次校園漢服出行,歡迎新社員參加。」
張可心在民樂社報了名之後,被社長拉著試了一下古箏。
她坐在古箏前面,手指生疏地撥了幾下弦,音斷斷續續的。
但社長還是鼓勵她:「有基礎就好,多練幾次就能撿回來。」
【許靜怡加漢服社,張可心加民樂社,苑汀蘭加非遺社,都齊活了。】
【所以她們三個以後可以聯動,漢服配非遺手作配民樂,畫面太美。】
【前面的,筆給你,你寫。】
鏡頭切到廣場另一頭。
宋時硯正一個人逛著社團攤位。
旁邊跟著節目組的攝像師,不遠不近地綴著。
他從學術科技類的攤位一路看過來,在幾個社團前面停了停,但都沒有報名。
走到動漫社的攤位前,他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