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在得到父親留下的隱形衣之後,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欣喜,趕忙興致勃勃地告訴了另外兩個小夥伴——羅恩和赫敏。
這樣神奇的魔法物品不能浪費,一定要發揮出它最大的功用。
三個人中的兩個莽撞大膽,經過他們的一番討論,一項夜遊計劃正式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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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一貫遵規守法的褐發小女巫也無奈地被拉進了違法亂紀的小分隊裡。
當然,他們還盛情邀請了整天除了看書就沒有其他事情做的藍發麻瓜。
米歇爾並不是小巫師,就算夜遊被費爾奇發現,也不可能被關禁閉。
米歇爾答應了,直覺告訴他,救世主總是能製造出各種奇妙的冒險計劃,並且完美實踐。
幾個人在約定好的地方碰了面,就鬼鬼祟祟的跟著旋轉樓梯來到了一個從未進去過的房間門口。
四個人不敢太招搖,只有赫敏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
他們迎著黑暗走了進去。
一個大而空曠的房間,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魔法氣息。
單單就米歇爾能夠感知到的,就有幾十種魔法的痕跡。
屋子的正中間擺放著一面黑色的鏡子。
顯得古老而神秘。
這無疑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它的高度直達天花板,有著貴氣的金色邊框,底下由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
哈利三個人率先走過去。
他們看到了不同的情景。
赫敏看到自己拿了全部考試的「O」成績。
羅恩看到了他戴著級長徽章。
哈利看到了很多,只存在於照片裡的爸爸媽媽,還有朝夕相處的小夥伴,還有米歇爾,鄧布利多校長。
他們都朝著哈利微笑。
看著鏡子裡那對有些陌生的夫婦,哈利的身子劇烈的抖了抖。
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光滑沒有落灰的鏡面,像是在撫摸父母的臉。
從小到大,哈利都寄住在佩妮姨媽家,他沒有父母的關愛和陪伴,有的只是打罵和刁難。
表哥達力和社區裡的孩子都喊他「沒有爸也沒有媽的野孩子」。
「哈利,你看見了什麼?」米歇爾問。
「你們,還有……我的爸爸媽媽。」
哈利有些哽咽的說。
羅恩和赫敏輕輕地抱住了哈利,他們溫柔的撫摸著哈利的後背。
這兩個小巫師很清楚,哈利這個表面光鮮的救世主的頭銜,是用他父母的命換來的。
如果命運可以選擇,他一定不會成為救世主。
因為他也只是個孩子啊,卻莫名其妙地背負上了整個巫師界的希望。
米歇爾很不理解。
伏地魔說起來只是一個強大一些的巫師,他並不是神。
魔法世界的人們,包括本世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反倒是去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將打敗伏地魔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失去了父母的小巫師身上。
不覺得很可笑嗎?
米歇爾嘆息著,他看著淚流滿面的哈利,目光里是同情跟理解。
原來這是一面可以看得見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的魔鏡。
他嘗試著不去看它,但一種難以名狀的渴望驅使著他望向眼前的黑色鏡子。
「維勒先生,你看到了什麼?」
哈利已經擦乾了眼淚,他的動作很自然,好像先前已經無數次演練過一樣。
赫敏和羅恩也在一旁探頭探腦。
米歇爾沒有說話,他罕見的失了神。
他啊,他看見了好多人。
他的父母,維勒,凱薩琳,還有林恩。
那一對衣著華麗,氣質高貴的夫妻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中是米歇爾夢寐以求的關心和愛護。
維勒則正坐在木頭桌子上配製藥劑,金色的長髮在屋子的光線作用下忽明忽暗。突然,他好像看見了什麼,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凱薩琳仍舊是那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絳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腰間的寶劍閃爍著鋒利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會架到眼前人的脖子上。正如米歇爾第一次見這位女騎士時一般無二。
還有林恩這個故弄玄虛的傢伙,幾個散發著暗光的水晶球在他身邊來回的轉圈,單片眼鏡的穗子自然地下垂,不一會兒,一次占卜就完成了。
這一刻,一切理智和冷靜都煙消雲散了,餘下的只有混亂的心跳,以及迷茫的眼神。
米歇爾的眼神恍惚起來,他又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那道熟悉的影子被人群簇擁著,愛護著,一種名為幸福的情緒鋪滿了他的身邊。
這是一個不一樣的米歇爾·維勒。
父母愛護,摯友環繞,儘管沒有像他這樣強大的魔力,卻已經擁有了這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物。
而自己除了強大的魔力,一無所有。
他瞬間站上了萬人羨慕的巔峰,他也瞬間失去了所有。
維勒,凱薩琳,林恩都離他遠去了。
他終究還是墜入了孤獨。
好像感知到了藍發麻瓜越發低落的情緒,鏡子裡的畫面突然快速地變幻起來。
先前出現的人們一一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里的男人。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米歇爾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和傲嬌的魔藥大師並肩站在一起,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雖然他的身後空無一人,但總會有人堅定的選擇站在他的身邊。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米歇爾反反覆覆地念著這個仿佛帶著魔力的名字。
鏡子後面的黑暗裡,一道氣息忽然亂了方寸。
米歇爾有所察覺的看了看鏡子,低低地笑了起來,細長的眉毛彎彎的,像兩道初升的新月。
於是他的眼睛明媚起來了。
「我看見了未來。」他回答。
哈利三個人一頭霧水地看著藍發麻瓜。
「這確實是一面神奇的鏡子。」
米歇爾接著說,與此同時,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向鏡子後面看過去。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阿不思·鄧布利多。
看來是因為救世主在這裡。
夜已經很深了,哈利依依不捨地看了這鏡子一眼,然後和羅恩赫敏三個人披上了隱形衣,一起離開了這個漆黑的房間。
如果可以,哈利甚至都想一直呆在這個房間裡,哪怕只能在進鏡子裡看到爸爸媽媽,他也很知足了。
「這面鏡子是?」米歇爾詢問道,他的語氣微微上揚。
「厄里斯魔鏡。」鄧布利多回答。
「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維勒先生?」
鄧布利多扯了扯身上寬大的睡袍,笑眯眯地問道。
「你們剛到這的時候。」米歇爾說。
借著提燈的微光,他看到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的睜大了一瞬。
「米歇爾一直都很敏銳,阿不思,你老了。」低沉的聲音帶著熟悉的陰陽怪氣在房間裡響起,顯得莫名的性感。
斯內普沒有像老校長一樣穿著睡袍,他還是一成不變的黑色巫師袍,排扣一直扣到了下巴,自帶一種禁慾的氣息。
他並沒有詢問米歇爾為什麼要一直用那種奇怪的語氣喊著自己的名字。
也許他已經知道了呢。
「哈哈。」
鄧布利多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然後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米歇爾和斯內普兩個人。
「或許我要提醒一下常常隨心所欲的米歇爾·維勒先生,這樣他就會在小巫師邀請他夜遊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可憐的魔藥教授了。」
「而不是頂著巨怪的腦子和膽大包天的救世主一起在並不安全城堡里進行愚蠢至極的冒險活動。」
斯內普譏諷的勾了勾唇角,空洞的黑色眸子靜靜的看著米歇爾。
看來西弗勒斯是在關心他,畢竟救世主波特的身邊確實並不能算得上安全無虞。
米歇爾有些訕訕地笑了,灰藍色的半長發散亂的擋在臉側,他輕輕的低了下頭。
他在示弱。
對於每每在做出保證之後都會食言的慣犯維勒先生,斯內普只是無奈地撇了撇嘴。
他也拿他沒辦法。
為了找到那位神秘的尼可·勒梅,哈利三人決定去城堡的圖書館碰碰運氣。
他們心裡可一直惦記著這個呢。
聽海格的語氣,這個神秘人跟鄧布利多關係甚好,而且一定是一位魔法界鼎鼎大名的人物。
在三個小巫師坐在圖書館裡翻動了一下午書,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小女巫突然開口。
「嘿,看我發現了什麼?」
赫敏故作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她用像是演戲一樣的腔調繼續說。
「尼可·勒梅,是人們唯一所知的魔法石的製造者!」
她邊說邊把手中的書推了過去,確保三個人都能夠看到上面的內容。
魔法石能夠將任何金屬變成純金,而且可以用於製作長生不老藥。
唯一現存的魔法石屬於鍊金術大師和歌劇愛好者尼可·勒梅。
「明白了嗎?」赫敏急切的說,「那條大狗一定是在看護尼可·勒梅的魔法石,而現在,有人想要偷走他。」
「是斯內普嗎?還是奇洛?」羅恩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和哈利在遇到巨怪的那天,的的確確的看到了斯內普的小動作,這個可怕陰沉的魔藥教授往四樓偷偷的去了,而且他的腿傷很明顯是被路威咬的。
但他在昨天跟米歇爾的談話中得知,奇洛的行為也十分可疑,霍格沃茨所有的教授都出席了宴會,偏偏奇洛沒有前來,偏偏是他發現了地下室里的巨怪。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斯內普儘管不是想要通過操控飛天掃來害死哈利的幕後黑手,但他也有可能是想要盜取魔法石的。
「一塊石頭能夠變出金子來,還能讓你長生不死,這樣的寶物,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哈利用手託了托黑框眼鏡說。
「怪不得我們在《近代巫術發展研究》裡面找不到勒梅先生,原來他並不能算是近代的人物。」羅恩恍然大悟。
困擾他們良久的難題終於解決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