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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居然是omega

  凌晨兩點,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員工休息室,昏暗的房間裡鳶尾和鼠尾草的香味糾纏不清,兩股信息素交纏融合,沁潤著整個房間。

  得益於S級alpha強於常人的體魄和敏銳度,熟悉的鳶尾花香夾雜著絲絲清苦的鼠尾草香鑽入鼻子時,沉睡中沈文琅心中警鈴大作,瞬間驚醒。

  然而,沒有想像中宿醉的頭痛欲裂,也沒有易感期過後的高熱乏力,沈文琅只覺得渾身舒暢,仿佛多年硬抗易感期的沉疾煙消雲散,身體的慵懶舒適仿佛置身飄飄然的雲間。

  感覺都挺不錯,就是左臂被人壓得有點酸麻,等等,哪來的陌生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沈文琅猛得驚坐起,卻不想抽回手臂的動作太大直接掀翻了沉睡在他臂彎里的人,對方身量太輕,直接被他掀飛,破布娃娃般無力地摔下了床。

  陷入昏迷中的人無法在墜落的瞬間調整好姿勢保護自己,落地的瞬間,尾椎骨處傳來的劇痛如煙花般在神經中炸開,劇烈的痛楚讓高途從昏睡中驚醒。

  意識漸漸甦醒的高途艱難地支撐起上半身,高度近視加上頭痛欲裂讓他昏昏沉沉,他下意識地摸索鼻樑,想找回眼鏡。卻在視線清晰的一瞬間,透過清冷的月光對上了呆坐床上沈文琅的臉。

  對方臉色慘白又驚懼,無措驚慌的眼神掃視過他的臉,透過朦朧的月光仿佛直擊靈魂。

  沈文琅盯著他,空洞驚懼的神色緩了緩,扯著嘴角開口,卻恍若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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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途知道沈文琅在說什麼,多年的陪伴與共事讓他無比熟悉身旁人的習性,自然也看懂了沈文琅的口型,他在喊高途,高途。

  曾經的沈文琅曾無數次這樣喊他,「高途,給我泡壺白茶」,「高途,會議紀要發我」,「高途,下周的宴會你陪我參加」,「高途,你送我回家」……過去的無數個瞬間,高途都會很開心地做出回應,沈文琅的一次次呼喚印證了他是被需要的,是可以陪伴在他身邊的。他期待著沈文琅的呼喚,不可言說的愛意在點點滴滴的相處中瘋狂滋長。

  但現在不行了,房間裡糾纏不清的鳶尾花香和鼠尾草香濃烈得熏人,身體傳來的痛楚和異樣無不昭示著昨晚的荒唐,高途心底直墜冰窟,他完全暴露了!

  回神之後大腦強制牽引身體做出反應,掙扎著站起身,撿起地上揉皺不堪的衣服勉強蔽體,高途搖搖晃晃站起身,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冷白的燈光燈猛地照射下來,驚得沈文琅意識回神,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昨晚他一直找不到高途,被若有若無的鼠尾草香吸引,一路尋覓到員工休息室門口後,身體裡的某種可怕的本能被喚醒,理智被瘋狂瀰漫的信息素碾碎。

  具體細節模糊不清,但沈文琅隱隱約約想起來自己抓住了一個omega,對方的信息素味道仿佛有某種魔力,徹底蠱惑住了他的心智。他本能地想壓制住對方,卻被推開了,反抗和逃離激怒了alpha骨子裡的暴怒因子,被兩股信息素燒透理智的他不管不顧地一把將對方拽回摔到了床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沈文琅回憶起來膽戰心驚。昨晚他和高途好像都意識不清,滾到一起後他完全臣服於本能,殘暴地將高途壓制在身下,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晚。

  是的,昨晚他意識不清,禽獸不如,強迫了他的秘書!

  想到這裡,沈文琅頭痛欲裂,剛想開口問問高途有沒有受傷,就見高途已經勉強穿戴整齊,慘白著一張臉在床尾邊站得搖搖欲墜,平日裡平和內斂的眼眸此時卻變得驚恐又破碎。

  沈文琅剛想開口好好安撫一下他破碎的秘書,卻見對方顫抖著開了口:「對不起沈總,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會馬上辭職。」

  沈文琅驚訝,沈文琅無措,沈文琅憤怒。這都是什麼事,明明昨天纏纏綿綿一晚上感覺很不錯,怎麼現在就想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等等,這情節怎麼越想越熟悉,,一夜迷情後直接跑路,這不是爛大街的古早偶像劇套路嗎,這麼爛的垃圾套路怎麼能套在他和高途身上!

  越想越氣,按耐不住壞脾氣的沈文琅重重捶床,「高途你居然想跑,昨晚算什麼,你不是beta嗎,怎麼突然變成omega了?」委屈揉雜著憤怒將沈文琅腦中理智的弦猛地燒斷,意識到背叛和欺瞞,不甘最終化為委屈又憤怒的質問,「你居然隱瞞了我這麼多年!」

  特殊時期,信息素被情緒變化波及,房間內原本平穩的鳶尾花香一瞬間逆轉,伴隨著沈文琅的情緒波動,alpha 的腺體無意識地散發出攻擊信息素。

  高途只覺得天旋地轉,後頸的腺體如針扎般疼痛難忍,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意識完全理不清。

  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痛楚才讓理智回籠,深吸一口氣,勉強捋直舌頭,高途強迫自己對上沈文琅憤怒的眼神。

  「昨晚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我願意簽保密協議,不會對您的私生活和形象造成任何影響!」

  許是覺得不夠完美妥帖,高途強撐著一口氣,又補了一句,「保密協議終身有效,馬上我會遞交辭職報告,和秘書處的同事做好交接,決定不會影響正在跟進的項目進度。」

  可自認為做事妥帖的高秘書沒有想到,這話落在沈文琅耳朵裡面完全變了味。

  高途要離開他,高途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沈文琅咬牙切齒,滿心的憤恨和不甘讓他直接暴走,「你居然還想離開公司離開我!」

  以往面對沈文琅的怒火高途都會耐心安撫,但此刻高途痛得直冒冷汗 ,眼前開始重影模糊,已經沒辦法再擠精力去安撫眼前暴怒的alpha。

  高途沒能憑意念硬抗,身體總是先一步做出反應,痛楚如潮水般不斷湧來,超過身體的承受閾域,最終加倍反噬回心臟。

  被痛苦圍攻,脫力倒下的瞬間,高途眼中閃過的,是沈文琅驚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