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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陳燼是個賤人

  林洱沒有吃晚飯。

  陳燼敲了幾次門,她都不開,也就算了。

  她房間裡常年有零食,不會虧待自己。

  快凌晨,他聽見她房間的門響了一下。

  他自然地抬頭。

  「餓了?」

  「吃什麼我現在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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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洱原本放輕的動作,聽到他出聲後,無所謂起來。

  「你怎麼還沒睡?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你不也沒睡,湯圓吃不吃?冰箱還有,那個快。」

  「不要。」

  她快步往陽台方向走,陳燼怎麼喊她,她都裝作沒聽到,只說自己要去陽台吹風。

  「大晚上有空調不吹,去吹風?」

  「嗯。」

  林洱表情鎮定。

  陳燼隱隱覺得不對。

  在那扇陽台門被她關上前,伸手攔住了,他力氣大,兩個人爭了會兒,那扇門到底也沒關上,反而林洱因為用力,胳膊都發起抖來。

  「你幹嘛!」她怒瞪著他,放鬆手腕。

  「你先說你要去幹嘛,大晚上的外面全是蚊子,有什麼好吹的。」

  「我說了,不用你管,你都不打算管我了,我要幹嘛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洱推了他一把,從旁邊擠過,被他順勢扣住手腕,「你這個腦子一天天在想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你了?」

  「你讓林生鵬帶我走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林洱眼眶有些紅,「你放心好了,我說吹風就是吹風,不會跳樓死在樓下的。」

  陳燼抓著她手沒動。

  「放手!」

  「你不讓我吹風,我現在要回去睡覺!」

  夜深人靜,陳燼壓著聲音,「你先說你要去幹什麼。」

  「不幹什麼。」

  林洱被他抓著動不了,用力扭著胳膊,試圖脫開束縛。

  啪嗒。

  一道模糊的影子從餘光里掠過。

  陳燼還沒來得及看清從她口袋裡掉出去的是什麼,就被她彎腰快速撿了回去,重新塞回口袋。

  「拿出來。」

  「我不,這是我的隱私。」

  林洱犯起倔勁兒來,誰都拿她沒有辦法。

  陳燼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從她褲兜里把那盒東西掏了出來。

  林洱小範圍地爭搶了幾下,但終究力氣不夠,只能奮力甩開他的胳膊。

  陳燼氣笑了。

  「你有能耐,現在還學會抽菸了,你才多大。」

  林洱直視著他。

  「你不也抽菸嗎?五十步笑一百步。」

  「我什麼時候……」

  陳燼話說一半自己想到什麼,先閉嘴了。

  「服了,狗鼻子。」

  「我那天是同事分的,就抽了半根。」

  「我管你一根半根的,你承認你抽了就行,既然你都能抽,為什麼我不行?」

  「我那是同事讓我試試,跟你能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也只是試試,何況我都還沒試……」

  陳燼打開煙盒看了下,裡面已經少了兩根,「那這兩根是誰抽的?」

  林洱不出聲。

  陳燼命令她,「手舉起來。」

  林洱不情不願地把兩隻手都舉起來。

  陳燼捏著她細白的手腕,微微偏頭,湊過去聞了聞,眉頭漸漸蹙起來。

  「你沒抽,手上煙味哪裡來的,憑空飄過來的?」

  「你猜對了,就是飄來的。」

  「你就嘴硬吧。」

  孰是孰非。

  陳燼已經不想爭辯了,他把煙扔進旁邊垃圾桶,拎起垃圾袋,握住她的胳膊往大門走。

  林洱跌跌撞撞被他拽到樓下便利店門口。

  陳燼結完帳過來,把一大碗滿滿登登的關東煮推到她面前。

  天氣熱,林洱沒什麼食慾,捏起筷子,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林生鵬吃飯的時候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說了點你小時候的事。」

  林洱用筷子把蘿蔔戳得稀碎,「他都說什麼了。」

  「他說你小時候很乖,很可愛,還會體貼人,每天爸爸長,爸爸短的,每天下班回家,聽到你這麼叫,他就一點都不累了。」

  「他真是這麼說的?」

  陳燼反問:「這有什麼真假。」

  「誰知道會不會是他騙人呢。」

  陳燼喝著可樂,「那你告訴我,他拿這種事騙我的目的是什麼?」

  林洱又不說話了。

  陳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給。」

  「什麼意思?」

  林洱接過來看了看,又放回桌面上,「我不要你的錢。」

  「傻不傻。」

  陳燼把卡推到她面前:「這是你爸給我的,說裡面存了20萬,就當給我這麼多年養你的辛苦費。」

  「你跟他回江城,要是平時他做生意顧不上你,你就拿這錢出去吃點好吃的,玩點好玩的,別給自己餓瘦了。」

  「也別老拿這事嗆他,好好上學,上個好大學,聽見沒?」

  陳燼原本還有許多話要叮囑她,零零碎碎的,但想想,林生鵬是她爸,為她謀劃考慮的只會更多,不需要他這些無足輕重的叮囑,也就沒有說。

  他接過她的筷子,吃剩下的半碗關東煮。

  一直低著頭的林洱忽然出聲:「你看了這裡面有多少錢?」

  「沒啊。」

  陳燼抽了張紙巾擦嘴:「你爸說20萬,怎麼了?」

  「20萬你就直接給我了?」

  「拿著吧,廢什麼話。」

  林洱笑了笑。

  陳燼再看過去,發現她又恢復了原樣,不再低頭摳桌上的桌墊,而是直勾勾看著他。

  「我要是去江城,就不回來了。」

  「那也挺好。」

  陳燼動作一僵,對上她赤裸裸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槐城這邊濕熱,冬天又濕冷,江城那邊你待得更舒服。」

  「我這輩子都不回來了,我上高中就談戀愛,畢業就結婚,然後生十個八個小孩。」

  「你到時候每個都得給我包一萬塊紅包,還得給我的小孩打鐲子。」

  「行,我答應你好吧。」

  便利店門口有人在送貨,店員進進出出地搬飲料,林洱忽然心中一陣絕望,覺得……

  陳燼真是個賤人。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這樣很有意思嗎?」

  林洱看著他,眼睛沒有一點躲閃,「我說我喜——」

  他強勢地打斷她的話,面色鎮定,「林洱,你正常點。」

  真好笑。

  到底誰不正常?

  林洱自認為她已經是非常正常的一個人了,是他不正常,從頭到尾都是他不正常。

  誰會把20萬白白送人。

  當是路上撿的冥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