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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次沙發她仍沒點頭

  「比你記得的更久。」

  周欭惗答得很快。

  徐綠柳看著他。

  「具體多久?」

  「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牽扯到你忘掉的事。」

  露台的遠景機位還開著,紅燈在牆角亮著。

  兩人的收音麥已經摘下,只剩無聲畫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風吹過綠植,葉片蹭著欄杆。

  徐綠柳沒有繼續那個暫時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如果今晚被截走的是別人,你也會趕過去?」

  「不會。」

  「合同一樣,徽章一樣,通知也一樣。」

  「人不一樣。」

  「換成別人,權益被扣,你不管?」

  「她們可以自己爭。」

  「我也可以。」

  周欭惗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我到場時,你還沒拿到完整規則。」

  「所以你先替我爭?」

  「我爭自己的徽章,也把選擇留給你。」

  「你趕過去之前,能確定節目組會讓我選嗎?」

  「不能。」

  「那你準備做什麼?」

  「提交申請,送飯,留證據。」

  「如果他們一直不讓你進去?」

  「我就在門口等。」

  「如果我沒出來?」

  「等約會結束。」

  徐綠柳低頭碰了下杯沿。

  「周欭惗,你做這些事時,總有一套方案。」

  「多準備幾步,省得臨時求人。」

  「你進節目也有方案?」

  「有。」

  「方案是什麼?」

  「見你。」

  「見完以後呢?」

  「讓你了解我。」

  「了解以後?」

  「看你的選擇。」

  「如果我一直不選?」

  「那就繼續等。」

  「等到節目結束?」

  「可以。」

  「節目結束還不選?」

  「再等。」

  徐綠柳放下水杯。

  「你對任何項目都這麼有耐心?」

  「項目算ROI,人算不清。算得太清,人就遠了。」

  徐綠柳手指壓在青色徽章上,把它放到茶几中間。

  「你說換成別人不會去。」

  「嗯。」

  「為什麼?」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

  「需要。」

  周欭惗靠回沙發,盯著她看了片刻。

  「那袋飯是給你送的。」

  「只是因為我沒吃飯?」

  「我只關心你有沒有吃飯。」

  「賀臨也沒吃。」

  「所以你分給了他。」

  「你不高興?」

  「沒有。」

  「你今晚一直惦記那瓶酸奶。」

  「我只是確認去向。」

  徐綠柳沒忍住,笑了一下。

  「確認了不止一次。」

  「你記得倒清楚。」

  「那是我的東西,我分給誰都可以。」

  「可以。」

  「你會介意。」

  「會。」

  「可你不攔。」

  「為什麼要攔?」

  徐綠柳收起笑。

  介意是他的情緒,不干涉是他的邊界。

  這兩件事放在他身上,暫時沒有衝突。

  可暫時不代表以後。

  「你有時候很尊重邊界。」

  周欭惗看向她。

  「有時候?」

  「有時候你也愛替我安排。」

  「哪一件?」

  「你私下追過我,我毫無印象。你很早見過我,卻不肯說時間地點。你還清楚我的飲食習慣。」

  徐綠柳一項一項數。

  「你給我的答案,每句都能說通。放在一起,缺了一大塊。」

  周欭惗俯身去拿水。

  「你想先問哪一塊?」

  「今晚。」

  「今晚很簡單。」

  「對你簡單。」

  「換成別人,我不會去。」

  「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你不能接受事情脫離你的預期?」

  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周欭惗放在膝上的手停了片刻。

  合同有條文,警戒帶有範圍。

  她問的邊界卻看不見。

  「都有。」

  徐綠柳抬頭。

  「你承認得倒快。」

  「我想控制結果。」

  周欭惗盯著她。

  「但你不是結果。」

  露台安靜下來。

  徐綠柳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收緊。

  「這兩件事會打架。」

  「所以以你的邊界為準。」

  「可你連我明天會不會改主意都在算。」

  「我猜過。」

  「猜錯怎麼辦?」

  「再改。」

  「你在公司也這樣?」

  「公司里猜錯,要付錢。」

  「對我呢?」

  「付時間。」

  「你有很多時間?」

  「看給誰。」

  「又是這種答案。」

  「哪種?」

  「聽著很明確,細問又沒有落點。」

  「你要什麼落點?」

  「能驗證的。」

  徐綠柳看著他。

  「喜歡可以表演,偏愛也能拿來做節目效果。尊重邊界,得看我拒絕以後,你會不會停。」

  「你拒絕過我嗎?」

  「我沒有接受。」

  「沒接受和拒絕,差很多。」

  「對你差很多?」

  「差一個機會。」

  周欭惗坐回原來的位置。

  「你沒拒絕,我可以繼續追。你明確拒絕,我會停。」

  「徹底停?」

  「現在停。」

  「那你會放下?」

  周欭惗沉默了一會兒。

  「未必。」

  徐綠柳盯著他。

  「但放不下是我的事,不該變成你的負擔。」

  徐綠柳靠回沙發。

  「那你為什麼來參加節目?」

  「等在外面太久了。」

  「多久?」

  周欭惗移開視線。

  那個答案壓在喉間,過了片刻,他只說了兩個字。

  「很久。」

  「又是不能說的答案。」

  「現在不適合。」

  「什麼時候適合?」

  「你願意信我不會借過去逼你時。」

  徐綠柳眉間壓出淺痕。

  「過去真和我有關?」

  「有關。」

  「我忘過什麼?」

  「確認過一部分。」

  「剩下的呢?」

  「需要你自己想起來。」

  「你不能告訴我?」

  「可以。」

  周欭惗停了一會兒。

  「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和以後自己想起來,是兩種重量。我可以給你資料,但我不想讓我的版本蓋過你自己的。」

  徐綠柳沉默許久。

  「那些資料,我想看時會找你。」

  「好。」

  「今晚的事,我還要問一次。」

  「你問。」

  「你趕去餐廳,究竟想拿回什麼?」

  「你的選擇權。」

  「還有呢?」

  「我的約會權。」

  「再有呢?」

  「讓你吃飯。」

  「沒了?」

  周欭惗盯著她。

  「見你。」

  徐綠柳呼吸停了半拍。

  他接著說:「我從進節目起,做的每件事都和你有關。你可以懷疑我的方法,別懷疑對象。」

  「我沒法只看對象。」

  「所以你繼續看。」

  「你不催?」

  「今晚催過一次,結果在門外坐了三個小時。」

  「那是節目組攔你。」

  「也算提醒。」

  「提醒什麼?」

  「跑太快,門都進不去。」

  徐綠柳垂下頭,唇邊壓住了笑。

  這個人吃癟後居然還能自己復盤。

  商界那些人若見到海城首富坐在餐廳等位椅上,抱著文件袋守三個小時,大概會集體懷疑認錯了人。

  「周欭惗。」

  「嗯。」

  「我看見你對我的偏愛了。」

  周欭惗指腹停在杯壁上。

  他坐得更直了些,沒有接話。

  「可我還沒看清它的邊界。」

  他肩膀重新放鬆。

  「你要看多久?」

  「不確定。」

  「有大概期限嗎?」

  「你談戀愛還要項目排期?」

  「方便安排。」

  「安排什麼?」

  「少犯錯。」

  徐綠柳看向他。

  「我不是要你證明得更用力。」

  周欭惗看著她。

  「我只是要確認,你的喜歡不會越過我的選擇。」

  「可以。」

  「這麼簡單?」

  「這件事本來就該由你決定。」

  「你今晚做對了一件事。」

  「哪件?」

  「你沒闖進去。」

  「我守合同。」

  「還沒逼我當場選你。」

  「方嵐逼了。」

  「所以我沒選。」

  「你選了。」

  「我選了自己的安排。」

  「也算我贏了一半。」

  徐綠柳抬手指向他。

  「又來了。」

  「什麼?」

  「贏。」

  周欭惗沉默下來。

  他喜歡她,也確實在意輸贏。她現在需要確認的,是當她的選擇不符合他的預期時,他能不能接受。

  「你很在意輸贏。」

  「分事情。」

  「感情呢?」

  「以前能輸。」

  「現在不能?」

  「現在不想。」

  「因為我來參加節目,你急了?」

  「嗯。」

  「你原來準備怎麼做?」

  「慢慢靠近。」

  「你早就留意我的生活?」

  「看過公開信息。」

  周欭惗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主動說過的,我也知道一些。」

  徐綠柳眼神微動。

  「通過誰?」

  「現在不能說。」

  「是我認識的人?」

  「算是。」

  徐綠柳思路重新繞回四六八。

  三年前,他恰好出現在她最難熬的階段。

  她失戀、換崗、接手海外項目,對方陪她打遊戲,聽她罵前任,也聽她抱怨公司。

  四六八掌握的內容遠遠超過公開信息。

  可那些事,確實都是她自己說的。

  周欭惗若真是四六八,也沒有窺探她,只是藏起了聽的人是誰。

  這筆帳不能在幾句話里結清。

  「還有問題嗎?」周欭惗問。

  「有。」

  「問。」

  「你為什麼會點那份夜宵?」

  「你愛吃。」

  「誰告訴你的?」

  「看過你以前的採訪。」

  「哪一期?」

  周欭惗報出一個兩年前的職場訪談。

  「第十七分鐘,你提過加班會吃鮮蝦麵。」

  徐綠柳拿出工作機,記下節目名字。

  「我會去核。」

  「隨你。」

  「如果沒有呢?」

  「有。」

  「這麼有把握?」

  「我看過。」

  徐綠柳盯著他幾秒。

  「好。」

  露台的遠景機位轉了個方向。

  工作機彈出提醒,錄製時間已經超過節目組安排的作息點,今晚的私人手機聯絡窗口將在十分鐘後開放。

  徐綠柳拿起青色海浪徽章,遞還給他。

  「今天談到這裡。」

  周欭惗沒接。

  「徽章歸你。」

  「申請已經用完了。」

  「那你留著。」

  「留著做什麼?」

  「提醒你今晚沒白等。」

  周欭惗接過徽章,收進文件袋。

  「下次談什麼時候?」

  「我主動找你。」

  「明天?」

  「不承諾。」

  「後天?」

  「周先生,你剛說以我的邊界為準。」

  「我在確認邊界。」

  「現在的邊界是,別追問日期。」

  「行。」

  徐綠柳起身。

  「晚安。」

  「晚安。」

  她走到露台門口,又停下。

  「你剛才說,換成別人不會去。」

  「嗯。」

  「這句話我先收下。」

  她拉開門,離開露台。

  周欭惗坐在原位,面前那杯水一口沒動。

  方嵐站在監視器後,看著露台機位傳回的畫面。

  她將這段素材標了重點。

  徐綠柳回到房間,關上門。

  節目組歸還的私人手機放在床頭,屏幕上的三十分鐘倒計時已經開始。

  她搜到周欭惗提過的那期採訪,將進度條拖到十七分。

  主持人問她忙到深夜時會吃什麼。

  屏幕里的她笑著答,鮮蝦麵,湯和面一定要分開,不然送到就坨了。

  鮮蝦麵和分裝都有出處。

  不放香菜沒有。

  更沒人能從一句採訪里,知道她習慣把兩條備註寫在一起。

  徐綠柳退出視頻,打開遊戲聊天軟體。

  四六八的頭像灰著。

  她點進對話框,打下一行字。

  「有個男人好像喜歡我,又好像只想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