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熙蹲在暗處,靜靜盯著酒店門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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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和蕭寒一前一後走出酒店,江野徑直驅車趕回厲家,蕭寒則調轉方向,去往了一家高端SPA療養中心。
他留下一波人跟著江野,自己則跟著蕭寒。
剛準備拍照片發給遲既明,視線里忽然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宋聿跟在衛珩之身側,兩人一同走出SPA療養中心。
宋聿看著衛珩之上車落座,確認無誤後,轉身折返,重新走進了SPA療養中心。
駱熙立刻安排人手緊盯著宋聿和蕭寒的動向,自己驅車直奔衛羽安的住處。
衛羽安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身後驟然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看見駱熙斜靠在電梯口。
「艹,你嚇我一跳。」
「快開門,進去說。」
進門後,駱熙熟門熟路的打開冰箱拿了罐可樂。
「你跟宋聿那邊進展怎麼樣?還要多久能結束?」
衛羽安摘下金絲眼鏡,按著眉心滿臉疲憊。
「別提了,這個人防備心重。」
「跟我說的名字是假的,微信也是小號,還特不要臉的跟我說這是自己第一次喜歡男人。」
衛羽安一邊說著一邊脫衣服。
駱熙眉頭緊皺。
「嘔……我要吐了,要不要這麼噁心人啊?」
「唉不是,你脫衣服幹嘛!?」
衛羽安鑽進浴室。
「我他媽洗澡啊!你想什麼呢?!」
駱熙聳聳肩,「好吧,潔癖怪。」
浴室里傳來一陣陣水聲,還有衛羽安的聲音。
「不過我發現個很奇怪的點。」
「宋聿接觸的那幾個男技師,身上都有同一種濃烈的薄荷味,刺鼻又厚重,很難聞。」
「之前高爾夫球場那個和他一起的教練,身上也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駱熙心頭一緊:「我去,不會是什麼新型du品吧?!」
「我不清楚,他沒在我面前拿出過什麼可疑的東西。」
駱熙靠著浴室門旁邊,
「哎,對了,你剛離開SPA療養中心之後,宋聿又約了裴家小兒子蕭寒見面。」
「最近收斂一點,別和我們碰面了,小心被他察覺到破綻。」
「我知道。」
衛羽安探個頭出來,
「你最近多看著點珩之,他心思單純,你多順著他、護著他點。」
「放心。」駱熙應聲。
「我先走了,有事隨時call。」
衛羽安又轉回浴室繼續搓。
第二天駱熙還是覺得不對勁,趕忙去了公司。
辦公室里,衛珩之正對著電腦整理底下人發來的情報,同步最新消息給遲既明。
「遲哥,我剛收到小道消息,裴老爺子情況危急,好像快撐不住了。」
遲既明指尖一頓,非常詫異。
「上次見面看著身子不還挺硬朗,怎麼突然病危了?」
衛珩之搖搖頭。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昨天半夜緊急送進ICU,裴家看管得極嚴,我們的人探不到什麼有效信息。」
「裴驍知道嗎?」
「大概率還不知情,消息被裴家內部壓死了。」
話音剛落,駱熙推門走進辦公室,看了眼衛珩之,在遲既明對面落座。
「哥,我越想越覺得裴家不太對勁。」
「江野現在在厲叔手底下,裴家從來不做這種買賣啊,按理來說他們兩家沒有什麼往來交易。」
衛珩之有些愣住。
「我去了,不會這麼巧吧?!」
「怎麼了??」
駱熙疑惑看向他。
「蕭寒和江野才見完面,裴老爺子昨天半夜就突然病危送醫院了,不覺得很巧嗎?」
遲既明聞言,緩緩閉眼靠在椅背上,眉心死死皺著,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鈍痛陣陣襲來。
他低聲復盤著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嗓音低沉壓抑。
他抬眼看向駱熙。
「小熙,你還記得康爺是怎麼死的嗎?」
駱熙愣了愣。
「不是……久病纏身,最後受不了病痛折磨走的嗎?」
「不,是厲聞濁害的。」
遲既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字字清晰。
「他給康爺下了致死量的毒品。」
這話一出,駱熙和衛珩之瞬間瞳孔地震,滿臉震驚。
駱熙聲音發顫,滿是不解。
「為什麼?厲叔不是早就退隱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遲既明:「厲聞濁一直惦記著幫派的海運線,想借著渠道偷偷海內外運毒、販毒。」
「但康爺一直不肯妥協。」
「他原本想在最後毒死康爺,趁機頂替,掌控海運渠道。」
「只是他沒料到,我是個不怕死的,扛著壓力接下了康爺的位置。」
「康爺臨終前逼我發過毒誓,幫派永遠不許沾毒、販毒,若是違背,我遲既明第一個不得好死。」
駱熙喃喃道。
「可厲叔這兩年安分守己,完全不像有心奪權的樣子。」
衛珩之輕輕拉住他,低聲解釋。
「駱熙,遲哥從來沒跟你說過。」
「厲聞濁私下找過哥好多次,每次都想逼哥鬆口,倆人都是不歡而散。」
「他知道從哥這裡走不通,才退而求其次,拉攏了江野。」
駱熙眼眶瞬間紅了,心底又酸又澀,滿是委屈與無力。
「這些事……你為什麼從來不說?」
「康爺怎麼死的也不說,厲叔刁難你也不吱聲,你什麼都瞞著我!」
「遲既明,你到底還把不把我當兄弟?」
遲既明看著他泛紅的眼底,滿是無奈與心疼,嗓音溫和又沉重。
「小熙,你喊他厲叔啊,他看著你和江野長大。」
「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的什麼嘛?」
「你說你把江野當親弟弟,厲叔就是你的親叔叔,康爺是你的救命恩人,他們都是你的家人。」
「你讓我怎麼開口告訴你,你敬重的長輩,是披著羊皮的狼?」
「可是,可是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我可以和你一起扛啊!」
駱熙捂住臉,聲音帶著哽咽。
衛珩之上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
「駱熙,哥不是故意瞞你,他只是太難開口了。」
「換做是誰,都不忍心打碎你心裡的最後一點點念想。」
辦公室陷入沉默。
良久,駱熙顫抖的肩膀漸漸平復,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又認真。
「我知道了,哥,你不用為難。」
「不管最後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永遠站你這邊。」
「我們也是家人,對嗎。」
遲既明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輕輕點頭。
「珩之,找個機會把裴老爺子的事告訴裴驍吧。」
「有些事情還是得讓他自己去查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顧慮。
「還有你哥那邊,要是情況不對,立刻終止計劃。」
「我不想你們任何人受傷。」
衛珩之握緊駱熙的手。
「好,我知道了哥。」
幾天過後,幫派底下的各家門店,悄然滋生出詭異的風氣。
不少閒散小弟沒事就愛扎堆聚在一起,人手一根細管爆爆珠香菸。
抬眼看去個個精神萎靡、無精打采,癱在卡座上昏昏欲睡。
阿龍看得心頭火起,再三警告。
「你丫的困了就滾回去睡覺,別他媽在店裡扎堆礙老子眼!」
幾個小弟懨懨抬頭,眼神飄忽,帶著幾分隱秘的興奮。
「阿龍哥啊,我們最近發現個好東西,你要不要試試?我去了,效果爽炸了!」
阿龍心裡驟然一緊。
「你們別他媽的告訴我,你們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沒有!」
幾人連忙擺手辯解。
「就是新款薄荷爆珠煙,吸著嘴裡涼涼的,提神得很!抽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阿龍臉色鐵青,立刻衝著吧檯喊話。
「來幾個人,把這幾個帶下去,喊梁江過來做尿檢!」
很快,檢測結果出來。
梁江拿著報告單,臉色凝重。
「陽性,全都中招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