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連開兩場會議,遲既明處理完手頭堆積的工作,翻了翻亓家近幾年所有的項目報表和資金流水,終於得空歇了口氣。
看了眼手機定位。
他送給祁景行的那條情侶項鍊,內置了實時定位。
他發現祁景行不在家,再仔細看了眼。
還好附近離裴驍的網吧不遠,應該是去找宋知煦玩了。
他又鬆了口氣。
自從上次見到宋聿後,知道他改了姓,跟在誰身邊後,一些事情都好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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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既明讓裴驍幫忙查了宋聿和亓姝彤在一起之前都在幹什麼。
不查還好,一查,真讓人嚇一跳。
當年從江綏跑走後,宋聿先是躲去了川溪,短暫停留了幾天後,又怕被警方追查到,輾轉去了青泉市。
他先是隱姓埋名混在一家同志酒吧當服務生。
說是服務生,其實是裡面的……,他來者不拒,管他上下都通通接受。
也正是因為毫無底線,他在這間酒吧里意外混得風生水起,很受歡迎。
沒過多久,他勾搭上了一位有婦之夫的男人,索性辭了酒吧的活,給人當小情人。
遲既明聽到這些噁心的東西吐了一整天。
這種人怎麼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不惜拋妻棄子,淨身出戶都要離婚。
就想沖宋聿討要個名分。
可宋聿反倒嫌他沒錢,翻臉無情。
那個被他毀了家庭的男人,最後抑鬱自盡。
也沒人去追究這背後的真相。
後來宋聿又輾轉來到臨安。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看著斯斯文文的,外加學歷出眾、能力亮眼,命好的入職了一家私立小學。
然而,亓姝彤的弟弟亓景凜,家裡有一對龍鳳胎剛好就在宋聿帶的班級。
平日裡負責接送孩子的一直是亓姝彤,一來二去,就被宋聿盯上。
他應該是查了兩個孩子的學籍信息、家庭住址,摸清了亓家是有錢有勢的,鎖定了目標。
刻意接近,百般討好,沒花多長時間就順利攀上了亓姝彤。
得手之後,他立馬辭掉了工作,天天跟在亓姝彤身後。
裴驍隔著屏幕都覺得反胃,忍不住吐槽。
「亓家這位大姐要是知道,自己跟別的男人用過同一根,怕不是要氣得發瘋吧?」
遲既明按著發脹的太陽穴,眼底寒意沉沉。
「不會。」
「我們能查到的東西,亓家不可能一無所知。」
裴驍整張臉皺成一團。
「那亓家到底圖什麼?明知爛了還留著他?」
遲既明語氣冷靜。
「事情沒這麼簡單。」
「亓家這裡面肯定還有事,只是我們不知道,要想深挖,還得從褚易丞身上下手。」
「嘖,得讓衛珩之找個藉口,約季星辭出來聚一聚。」
「啊?」裴驍一愣。
「不約褚易丞嗎?約季星辭有什麼用?」
遲既明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不是大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裴驍一臉茫然。
「懂什麼?」
遲既明徹底放棄解釋,擺了擺手。
「算了,跟你說不通。」
「下次你就知道了。」
辦公室里。
遲既明對著亓家的資產流向清單,越看越心煩。
亓家近半數的股份和不動產,已經悄悄轉移海外,最終受益人,是亓景凜家那對龍鳳胎。
留在國內的資產,也盡數拆分歸屬,一半在亓姝彤名下,一半歸亓景凜所有。
也就是說,一旦亓老爺子離世,如果亓景凜和他的妻子溫予蘇離婚,身為亓家兒媳,最後一分家產都分不到。
遲既明,「有錢人都算計的這麼狠嗎?只要不姓亓,一分錢都撈不著?」
衛珩之湊過來看了眼。
「那也分人吧。」
「至少我們家不是,我爸媽說他們名下的資產,以後我和我哥都對半分的。」
遲既明斜睨他一眼。
「那還真是委屈衛少爺來給我當助理了。」
衛珩之挑眉。
「你才知道啊?那還不對本少爺好一點,小遲?」
遲既明懶得理他。
「我看你是閒得想死。」
「行行行,不逗你了。」
衛珩之遞過來手裡的平板,點開剛收到的一批視頻和照片。
「說正事,盯亓姝彤和亓聿的人傳回消息了。
「亓聿也不是天天跟著亓姝彤,他倆相處還挺有規律的。」
「一三五碰面,二四六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遲既明眉心微蹙。
「周日呢?」
衛珩之話語一頓。
「周日……倆人會一起出去,很多人一起玩……」
遲既明撇過臉不看屏幕里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生理性噁心直衝頭頂。
「嘔……嘔……」
衛珩之:得,又得吐一天了。
遲既明嘔了半天,漱了漱嘴,臉色非常難看。
「所以,他們兩個,都是雙?」
衛珩之抽了張紙遞過去。
「嗯。」
「我也沒想到!」
「我估摸著亓姝彤前夫跟她離婚,也是因為這件事。」
「我打聽到,她前夫離婚時,亓家給他轉了一大筆費用,然後還把他全家都送出國了。」
「但現在亓姝彤和亓聿在一起,倒是不怕這種事被發現了,兩個人都可以互相打掩護。」
遲既明閉著眼長長嘆氣。
「我超了,媽的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能不能不查了。」
「真受不了,他是人啊?」
「我能不能直接給他崩了?」
「真他媽的噁心啊。」
「阿景要是問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這些啊。」
衛珩之表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吃牢飯就去,現在就去。」
「反正你的阿景一定會一直等你出來的。」
「不過,阿景長得那麼好看,你進去了保不齊有多少人想找他。」
遲既明沉默了。
「滾蛋。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找個時間約季星辭出來。」
衛珩之,「順帶著褚易丞?」
遲既明嗯了一聲。
「只能這樣了。有些事情還是他們自家人比較清楚。」
「行,我來安排。」
「到時候你收斂點,委婉一點問,別太直白。」
「畢竟褚易丞還是亓家那邊的人,太激進容易出事。」
遲既明眼底只剩下沉沉的冷靜。
「知道。」
「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