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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少主之位

  千里之外,昊天宗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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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予白跪在石台中央,渾身是血。對面的唐玉同樣狼狽,金色錘紋被撕裂大半,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怎麼可能……"唐玉喘息著,"明明已經……"

  "已經筋疲力竭了?"唐予白笑了,血從嘴角溢出,"師兄,你忘了……青木帝皇藤的真正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藤蔓綻放出璀璨的綠光。那不是攻擊,而是治癒——治癒他自己,治癒這四年積累的所有暗傷,治癒為了今日而燃燒的生命本源。

  "極致生命,枯榮轉換,"他輕聲說,"我以枯萎為代價,換取此刻的……盛放。"

  綠光中,他的魂力節節攀升,最終停在三十九級,與唐玉同等的境界。

  唐玉苦笑:"原來你一直在藏。"

  "不藏,怎麼活到現在?"

  最後的碰撞,紫電昊天錘與宗主傳承的"天罡錘"正面交鋒。雷霆與罡氣撕扯著空間,石台龜裂,長老們紛紛起身,唐嘯的眼中終於露出鄭重。

  當煙塵散去,唐予白半跪在地,錘頭抵著唐玉的咽喉。而唐玉,已經昏迷。

  "勝者,唐予白!"

  歡呼聲與噓聲同時響起。唐嘯起身,聲音傳遍九峰:"從今日起,唐予白為昊天宗少主,享宗主繼承權,可入'昊天秘境'修煉!"

  唐予白沒有聽清後續。他倒在石台上,望著穹頂透下的天光,感受著體內枯竭的經脈。贏了,但代價巨大——燃血秘法的反噬、枯榮轉換的透支,讓他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復。

  但在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了。

  那股熟悉的、溫暖的氣息,穿越千里,輕輕包裹住他疲憊的靈魂。是哥哥,在回應他的勝利。

  "我做到了,"他無聲地說,"哥哥,我做到了。"

  成為少主的第一百天,唐予白終於能下床行走。

  昊天秘境的治癒效果遠超想像,青木帝皇藤在濃郁的天地元力中瘋狂生長,竟在昏迷期間自行突破了三十級瓶頸。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繁重的責任。

  "少主,三長老求見。"

  "少主,本月魂力配給的分發方案……"

  "少主,武魂殿的探子在邊境出沒,宗主請您出席長老會議。"

  唐予白坐在天錘峰的書房裡,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卷宗,忽然理解了唐玉為何寧願作弊也要保住繼承權。這個位置不是榮耀,是枷鎖,是將人困在權力漩渦中的黃金牢籠。

  "推掉,"他揉著太陽穴,"就說我在養傷。"

  "恐怕不行,"唐月華從窗外翻進來,手裡拎著食盒,"三長老帶著唐龍來了,說是要'祝賀'少主康復。"

  她咬重"祝賀"二字,眼裡滿是擔憂。四個月前那場選拔,唐龍因敗給唐予白而道心受損,據說至今未能突破三十六級。三長老此行,必是來者不善。

  "讓他們進來。"

  書房門開,三長老當先步入。這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與七長老的剛正不同,他的目光像毒蛇般黏膩,在唐予白身上來回打量。

  "少主氣色不錯,"他假笑著,"老夫今日來,是為犬子請罪。選拔之後,這逆子終日酗酒,荒廢修煉,實在辜負了宗門培養。"

  唐龍站在父親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唐予白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在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唐龍師兄天賦出眾,"唐予白溫和地說,"一時挫折,不必掛懷。"

  "少主寬宏,"三長老話鋒一轉,"但宗門規矩不可廢。昊天宗弟子,敗即原罪。老夫提議,讓唐龍入'死關'歷練,若能生還,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