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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唐三

  諾丁城,諾丁學院,工讀生宿舍。

  唐三從冥想中醒來時,窗外還是一片漆黑。他習慣性地摸向枕邊——那裡空空蕩蕩,沒有那個會鑽進他懷裡撒嬌的溫熱軀體。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流轉的玄天功。十六級魂力,第一魂環來自百年曼陀羅蛇,至於第二魂環……或許可以試試鬼藤。正好都是控制系魂獸,而且……

  唐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想著,弟弟喜歡的藤蔓類

  "又在想弟弟?"

  上鋪傳來小舞的聲音。這個粉衣女孩翻身躍下,動作輕盈得像只兔子。她比唐三晚入學一年,卻已經成為他最親近的人——或者說,是唯一能讓他說幾句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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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們分開時才六歲,"小舞托著腮,"現在他都十歲了,肯定變了很多。"

  "他不會變,"唐三睜開眼,棕褐色的眸子裡是一片執拗的深淵,"白白說過,永遠在一起。"

  小舞嘆了口氣。

  這四年,她看著唐三從沉默寡言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他拼命修煉,拼命學習,拼命完成學院的每一項任務,像是要用忙碌填滿所有思念的空隙。但只有她知道,每個深夜,他都會對著一枚青色的草葉發呆——那是藍銀草,卻泛著與尋常不同的光澤,像是某種感應的媒介。

  "今天大師說要帶你去獵殺你的新魂環,"小舞轉移話題,"聽說星斗大森林外圍出現了千年人面魔蛛,很適合你的武魂呢……"

  "我不去。"

  "什麼?"

  唐三起身,將那枚草葉貼身收好:"我有其他事要做,我想找我弟弟。昊天宗雖然封閉,但總有消息傳出來。白白十歲了,如果他在宗門內過得不好……"

  "你瘋了?"小舞瞪大眼睛,"以你現在的實力,連昊天宗的山門都進不去!"

  "所以我需要變強,"唐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強到能打破他們的規矩,強到……沒有人能阻止我見他。"

  他看向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四年前的那個雨夜,弟弟被帶走時的溫度,至今仍烙在他的掌心。他每天都會修煉玄天功,每天都會對著虛空說話,仿佛那樣就能跨越千里,與弟弟產生某種聯繫。

  而奇怪的是,他總感覺有人在回應。

  有時是修煉時突然湧入的溫潤氣息,讓疲憊一掃而空;有時是危險來臨前的莫名心悸,讓他提前避開災禍;甚至有一次,他在星斗大森林遭遇千年魂獸襲擊,瀕死之際,脊背處突然湧出一股生命能量,修復了斷裂的經脈。

  "生命共鳴,"大師曾看著他的傷口,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人在與你共享生命狀態。小三,你弟弟的武魂……"

  "是青木帝皇藤,"唐三接話,嘴角難得地浮現笑意,"他在保護我。就像我保護他一樣。"

  這種雙向的羈絆,是支撐他度過四年孤獨的唯一支柱。

  "你要是實在想我可以陪你去天斗城,"小舞忽然說,"反正我也想去看看,那個讓你瘋魔的弟弟,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是你現在必須好好休息不能這樣亂來"

  唐三看了她許久,最終點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