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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系統的到來

  這個醉醺醺的鐵匠,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他一把將小兒子抱起,掌心貼在其後背,渾厚的魂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試圖鎮壓那股暴走的能量。但唐予白體內的系統獎勵仍在持續發放,像一座不斷噴發的火山,根本不是普通魂師能夠壓制。

  "帶三兒回去,"唐昊對老傑克低吼,"任何人不得靠近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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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唐三掙扎著,"我要陪著白白!"

  "回去!"

  這是唐昊第一次對兒子發火。唐三被那聲怒吼震住,眼睜睜看著父親抱著弟弟消失在晨霧中,掌心還殘留著弟弟剛才的溫度。

  "白白……"

  他喃喃自語,棕褐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生長。

  鐵匠鋪的門緊閉了三天。

  唐三跪在門外,不吃不喝,任憑老傑克如何勸說都不肯離去。他的膝蓋磨出了血,嘴唇乾裂起皮,目光卻始終盯著那扇斑駁的木門,仿佛要用視線將其燒穿。

  "三兒,你爹是魂師,他一定能救白白的……"

  "我知道。"

  他不是傻子,那麼多不正常他能看出來

  唐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孩童。他知道父親是魂師,知道那柄藏在鍛造台下的昊天錘意味著什麼,更知道弟弟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痛苦——因為他能感受到。

  雙生子之間的感應,在這三天裡被無限放大。

  他能感覺到弟弟體內有兩股力量在衝撞,一股溫潤如春風化雨,一股狂暴如雷霆萬鈞;他能感覺到弟弟的經脈在斷裂與修復間反覆,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噬骨髓;他更能感覺到,弟弟在呼喚他。

  "哥哥……"

  那聲音微弱卻清晰,直接響在唐三的腦海里。每一次呼喚,都讓他的心揪緊一分,恨不得破門而入,將弟弟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但他不能。

  父親設下了魂力屏障,以他現在的實力,連靠近那扇門都做不到。這種無力感,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我要變強,"他在心裡發誓,"強到沒有人能在我面前傷害他。"

  門內,情況遠比想像的危急。

  唐予白懸浮在半空,周身纏繞著青紫交織的光芒。唐昊盤坐在下方,昊天錘真身已然釋放,漆黑的錘身與那柄紫電纏繞的虛影遙相呼應,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的震顫。

  "死系統……停止發放獎勵……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唐予白在意識深處嘶吼。

  【獎勵發放為綁定必要流程,無法中斷】

  【建議宿主立即融合外附魂骨·青木靈翼,以生命屬性中和雷系暴動】

  "融合!"

  碧綠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化作一對半透明的羽翼,緩緩融入唐予白的脊背。劇痛讓他發出悽厲的慘叫,那聲音穿透門板,讓門外的唐三猛然抬頭。

  "白白!"

  他不顧一切地撞向屏障,卻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他卻爬起來,再次撞去。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屏障出現裂痕,直到唐昊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三兒,住手!"

  "讓我見白白!"唐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得可怕,"讓我見他!"

  門開了。

  唐昊的身影出現在煙霧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而在他身後,唐予白靜靜地躺在草蓆上,周身的光芒已經平息,只有脊背處隱約可見一對青碧色的羽翼紋路。

  "他沒事了,"唐昊的聲音疲憊,"但需要靜養。"

  唐三衝過去,卻在床邊硬生生剎住腳步。他看著弟弟蒼白的臉,看著那微微蹙起的眉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

  "白白,"他低聲喚,"哥哥在。"

  像是聽到了召喚,唐予白的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墨玉般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卻在看清眼前人時,驟然亮了起來。

  "……哥哥?"

  "是我,"唐三將臉埋進弟弟的掌心,淚水終於決堤,"你嚇死我了,白白,你嚇死我了……"

  唐予白想要抬手,卻發現連指尖都動彈不得。他只能感受著哥哥的眼淚落在自己手背上,溫熱,咸澀,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與狂喜。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哥哥擔心了。"

  "不許再有下次,"唐三抬起頭,眼眶通紅,"不許再嚇我,不許再受傷,不許……"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將弟弟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其揉進骨血。唐予白任由他抱著,感受著那具瘦小身軀的顫抖,心裡某個角落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