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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章 李瓚被救

  頭目臉上的假笑瞬間斂得一乾二淨,眼底翻湧著暴戾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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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恨李瓚這副模樣,明明已經身陷囹圄,卻依舊傲骨錚錚。

  「不答應?」

  他嗤笑一聲,抬手猛地狠狠按壓在李瓚潰爛的肩骨傷口處。

  刺骨的劇痛驟然炸開,順著經脈竄遍四肢百骸。

  李瓚身軀劇烈一顫,喉間驟然湧上濃烈的腥甜。

  他死死咬緊牙關,舌尖抵著齒關,硬生生將噴涌的血氣咽回腹中。

  「你……不配。」李瓚吐了一口口水。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頭目徹底失了耐心,抬手示意身後的手下。

  冰冷的器械划過潰爛的皮肉,刺骨的痛感層層疊加,是凌遲般漫長又細碎的折磨。

  李瓚的意識早已在清醒與昏厥之間反覆拉扯。

  頭目看著李瓚這幅模樣,始終不肯低頭半分,心底的戾氣愈發深重。

  「真是塊頑固的廢骨。」他陰沉著臉,「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外面所有人都認定你死了,沒人會記得你。」

  「你會爛在這裡,悄無聲息,無人問津。」

  無人知曉,無人營救,葬身地底,化作塵土。

  李瓚輕笑了一下。

  「我不像你一樣跟條路邊的野狗一樣,無人在意。」

  他不是無人知曉。

  他的冉冉知道。

  全世界都可以放棄他,唯獨宋冉不會。

  一句話,精準戳中了頭目最不堪的軟肋。

  「嘴硬?」

  頭目低喝一聲,語氣淬著刺骨的寒意,氣急敗壞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向李瓚早已傷痕累累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本就飽受摧殘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驟然重擊,李瓚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石壁上,胸腔劇烈震顫,一口滾燙的腥血再也壓制不住,順著唇角洶湧溢出,染紅了蒼白乾裂的下頜。

  眼前的視線瞬間發黑,劇烈的眩暈裹挾著鑽骨的劇痛席捲全身。

  他步步逼近,蹲下身,一把死死攥住李瓚染血的衣領,力道兇狠幾乎要捏碎布料,咬牙切齒,嗓音陰狠又癲狂:

  「無人在意?我無人在意?」

  「你一個困死地牢、斷肢帶傷、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階下囚,也敢嘲諷我?」

  頭目眼底戾氣瘋漲,氣急敗壞地低吼,指尖狠狠按壓著李瓚肩頭潰爛的傷口。

  「我今天就廢了你這一身傲骨!」

  「我倒要看看,你撐到最後,還有沒有底氣跟我嘴硬!」

  地牢陰冷潮濕,血腥氣濃重得令人窒息。

  李瓚呼吸困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疼得幾乎失去知覺。

  按照時間,冉冉應該快找到他了……

  他比誰都清楚,宋冉看似柔弱,卻有著最堅韌的靈魂。這世間所有人都可以放棄他、遺忘他、認定他死亡,唯獨宋冉不會。

  她會帶著光,穿過層層黑暗,踏平這片陰溝地獄,來接他回家。

  他可以忍。

  忍皮肉撕裂之痛,忍筋骨寸斷之苦,忍這暗無天日的囚禁與折磨。

  只要撐下去,只要等下去。

  他就可以見到她。

  劇痛席捲全身的剎那,地牢上方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破轟鳴!

  整座陰暗的地底囚牢狠狠一震,碎石塵土簌簌從頭頂岩壁脫落,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死寂。

  尖銳的警報、急促的腳步聲、槍械上膛的脆響,密密麻麻從地牢外層層逼近。

  地牢里所有打手瞬間臉色劇變,原本囂張暴戾的氛圍瞬間崩盤。

  頭目臉上的猙獰狠戾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縮,不敢置信地看向牢門方向:「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厚重的鐵門被暴力踹開!

  刺眼的天光順著破門的縫隙轟然砸入昏暗地牢,裹挾著凜冽的夜風與肅殺的硝煙。

  江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凌厲,手持槍械,眉眼覆著寒霜,帶著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魚貫沖入。

  槍指全場,氣場懾人。

  身後隊員迅速卡位、控場、繳械。

  盤踞在此的亡命徒猝不及防,慌亂抵抗,卻根本不堪一擊。

  「全部控住!不許動!」

  江林目光第一時間鎖定角落裡的李瓚。

  「阿瓚,你還好嗎?」

  李瓚扯了扯嘴角:「放心,命大,死不了。」

  頭目徹底慌了神,方才的癲狂囂張蕩然無存,滿臉驚懼,不死心的想要挾持李瓚做最後籌碼,伸手就要撲上去。

  江林眼神一厲,動作快如閃電,精準一槍打在他肩窩!

  「砰!」

  劇痛貫穿血肉,頭目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瞬間被衝上來的隊員死死按在地面,手銬狠狠鎖死手腕,動彈不得。

  江林快步沖至李瓚身前,立刻收槍蹲下:「宋記者就在外面,是她叫我們過來的……」

  「我知道。」李瓚一把抓住江林的手,疼痛即將磨掉他的意志。

  「別讓她看見我這幅模樣。」

  他怕宋冉看見這樣的自己。

  怕她看見他渾身血污、皮肉潰爛、狼狽不堪的模樣。

  怕她看見他奄奄一息、連站直都做不到的破敗樣子。

  他希望在宋冉心中,是那個永遠挺拔、永遠堅韌、永遠能護她周全的人。

  他只想讓她看見自己頂天立地的模樣。

  外面已經傳來急促又細碎的腳步聲,還有宋冉克制不住的帶著哽咽的呼喚,遙遙穿透硝煙與風聲。

  「阿瓚?阿瓚你在裡面嗎?」

  聽見那道熟悉又柔軟、帶著哭腔的嗓音,李瓚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攔住她。」

  李瓚立馬說道。

  「先……先別讓她進來。等我簡單處理一下傷。」

  至少別讓她第一眼,就看見我滿身是血的樣子。

  江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先穩住她,立刻然軍醫給你處理傷口。」

  江林應聲起身,抬手示意軍醫立刻帶著急救物資進去處理傷口,自己轉身快步走出地牢。

  門外的風裹挾著深夜的涼意,宋冉的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眼眶微紅。

  上一世,阿瓚就是這次被抓,然後被折磨得落下了心理疾病,還失去了一根……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與顫抖:「江林!阿瓚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裡面傷得重不重?」

  她一連串的追問,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不行,我放心不下,我自己進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