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突然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黑暗大喊了一聲:
「四爺!你要是再跟著我,我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刻在墓碑上!」
陳皮:「……」
他站在陰影里,沉默了兩秒。
他輕咳了一聲,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沒跟著你。我只是……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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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辛悅瞪著他,氣得差點把短刀扔出去:「順路?你從盤口順到亂葬崗?四爺,你當我是傻子嗎?」
陳皮面不改色:「亂葬崗的陰氣重,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老狗的面子,我還是得給。」
聞辛悅被他這副冠冕堂皇的模樣氣得胸口發悶。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好,四爺,你要是想探墓,就跟我來。但醜話說在前頭,墓里的東西,誰先拿到算誰的。」
陳皮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他低聲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亂葬崗。
聞辛悅在前面帶路,陳皮在後面跟著。她每走幾步就回頭瞪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回視。
這一路,她罵了他一路。
他也聽了一路。
等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座野墓,聞辛悅已經罵得口乾舌燥,連罵人的詞都快用盡了。
她蹲在墓前,一邊挖土一邊喘氣,回頭瞪了陳皮一眼:「四爺,你還要不要臉?跟著我一路,就為了聽我罵你?」
陳皮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她。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月光落在她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哪那麼多廢話」
聞辛悅:「……」
她深吸一口氣,把短刀插回鞘里,站起身,一字一頓地說:「四爺,你等著,等我挖出東西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刻在墓碑上。」
陳皮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像看傻子一樣。
鐵鍬砸在夯土上的悶響在空曠的亂葬崗里迴蕩,聞辛悅挖得滿頭大汗,指尖磨出了血泡。她終於掀開那塊長滿青苔的封石,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夾雜著陰風撲面而來。
她剛把半個身子探進墓道,陳皮突然湊近,冰冷的目光掃過她沾滿泥污的臉,語氣涼颼颼地吐出三個字:「男人婆。」
這三個字精準地踩中了聞辛悅的雷區。她猛地直起身,怒目而視:「你才男人婆!你全家都男人婆!」
「行,那你自己待著吧。」陳皮也不惱,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微微皺眉,心裡暗道:你找死,我可管不了。他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墓道另一側的岔路,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
聞辛悅冷哼一聲,咬著牙獨自鑽進了主墓道。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畢竟是個半吊子,剛下墓沒走多遠,就觸發了機關。墓道兩側的磚牆裡傳來機括轉動的「咔咔」聲,緊接著,幾具渾身長滿綠毛、指甲黑長的粽子從暗格里撲了出來。
「我靠!這什麼鬼東西!」
「滾開!別碰老娘的頭髮!」
「你個老不死的,碰一下試試!」
站在岔路口的陳皮原本已經準備走遠,卻聽見主墓道里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這丫頭不僅不怕,居然還在跟粽子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