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墓?」陳皮冷冷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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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拼命點頭:「對對對,探墓!她頭一次出門辦事,路不熟……」
陳皮緩緩收回了九爪鉤,站直了身子。他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臉上的冷戾褪去了幾分。
聞辛悅揉了揉被他震得發麻的手腕,深吸一口氣,怒氣沖沖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皮,大喊了一句:
「你腦子有病啊!我連話都沒說呢,你就動手!」
這一聲喊,在寂靜的盤口裡格外響亮。
周圍的手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女人怕是不想活了。
陳皮看著她衝著他喊,眼神里的狠勁猛地一頓。
他盯著聞辛悅那張漲紅的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怒火。
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男人婆」
在陳皮的印象里女生就應該像師娘一樣溫柔大方,她『』呵『』
聞辛悅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陳皮已經轉過身,對著一眾目瞪口呆的手下冷冷吩咐:
「都愣著幹什麼?去泡壺好茶,把院子裡的桌子擦乾淨。」
他轉過頭,看著聞辛悅,眼神深邃如潭:「既然來了,就坐下喝杯茶。老狗的面子,我還是給的。」
聞辛悅看著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但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屋內。
身後,吳老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想:這也就是辛悅姑娘,換作旁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屋內光線昏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桌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陳皮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泛著寒光的九爪鉤。他微微垂著眼眸,看似在閉目養神,但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對面那個正揉著手腕、滿臉寫著「生人勿近」的女人。
聞辛悅也不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她抬起頭,毫不示弱地迎上陳皮的視線,冷哼了一聲:「看什麼?沒見過女人打架?」
陳皮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就在這時,手下端著熱茶和點心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如同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茶水氤氳的熱氣。屋內光線昏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桌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喝吧。」陳皮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聞辛悅瞥了一眼,沒動。她盯著陳皮,突然開口:「九門的四爺,是吧?你剛才叫我什麼?」
陳皮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男人婆。」他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怎麼,有問題?」
「你……」聞辛悅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笑了,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咬牙切齒地說,「陳四爺,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你見過哪個探墓的會穿得花枝招展、嬌滴滴地去給人家送點心?再說了,我穿成這樣,是為了方便辦事!你倒好,上來就下死手,要不是吳老狗來得快,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陳皮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睛直直地撞進聞辛悅的眼裡,聞辛悅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