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粉色的情書。
在陽光下,散發著甜膩的香水味,刺眼地遞到了沈書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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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第二食堂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瞬間抽乾。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帶著一種看烈士般悲壯且驚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位剛打完籃球、還在喘著粗氣的陽光校草。
這哥們,是真的勇啊!
連那位剛剛才走出去不到十米的活閻王的老婆,都敢當眾表白?
這他媽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九族活得太滋潤了?!
沈書黎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了看面前這個滿臉通紅的男生,又看了看那封粉紅色的情書。
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魔幻劇情。
他這才復學第一天,連班級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收穫了一個「迷弟」?
而且,還是當著賀聞璟那個驚世醋王的面!
「你……」
沈書黎剛想開口,讓他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收回去。
「咔噠。」
食堂門口,那道剛剛才邁出大門的高大黑色背影。
突然。
毫無預兆地,停住了腳步。
賀聞璟緩緩轉過身。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越過人群,精準、且充滿毀滅性暴戾地,鎖定了那個拿著粉色情書的男生。
周圍的氣溫,瞬間降至絕對冰點。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猶如實質般,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個食堂!
「賀……賀總……」
林特助站在一旁,推著金絲眼鏡的手都在瘋狂發抖。
他清晰地聽見,自家老闆左手捻著的那串紫檀佛珠。
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要被硬生生捏碎的脆響。
「林宇。」
賀聞璟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森寒殺意。
「清場。」
這兩個字一出。
原本還跟在賀聞璟身後的幾十個全副武裝、滿身肅殺之氣的黑衣保鏢。
猶如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色獵豹。
瞬間轉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新沖回了食堂!
「嘩啦——!」
一陣整齊劃一、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還沒等那位陽光校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十幾個身高超過一米九、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已經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
將他和沈書黎,以及那封粉色情書。
嚴嚴實實、死死地包圍在了最中央!
這陣勢,別說是遞情書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去半寸。
校草男生徹底傻眼了。
他雖然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直男,但也感覺得到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壓迫感。
他手裡的那封情書,瞬間變得重若千鈞。
「你們……你們幹什麼?」
校草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我……我只是想跟沈同學交個朋友。你們家長管得也太寬了吧!」
家長?
這兩個字,猶如火上澆油。
直接讓賀聞璟眼底的殺氣,飆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恐怖程度。
保鏢們自動向兩側退開。
讓出了一條通往包圍圈中心的通道。
賀聞璟踩著純黑色的高定皮鞋,一步步,帶著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威壓,走到了兩人面前。
男人沒有理會那個嚇得雙腿打顫的校草。
他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書黎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
賀聞璟長臂一伸。
霸道、且宣誓主權般地,一把攬住沈書黎纖細的腰肢,將人狠狠地扣進自己寬闊灼熱的懷裡!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沈書黎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腔里那顆因為極度憤怒和吃醋,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想給他寫情書?」
賀聞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已經被嚇破膽的男生。
男人聲音冷硬如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先掂量掂量,你家有幾個億,夠賀氏集團破產的。」
這句話,沒有絲毫的掩飾和婉轉。
赤裸裸的威脅,直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校草男生這才如夢初醒,猛地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賀氏集團!
那個掌控著京市經濟命脈、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無數企業灰飛煙滅的活閻王!
「賀……賀總!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
校草嚇得連手裡的情書都掉在了地上,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他連滾帶爬地扒開人群,像見了鬼一樣,逃命似的衝出了食堂。
速度之快,連校運會百米短跑冠軍都望塵莫及。
一場鬧劇,在賀聞璟絕對的實力碾壓下,草草收場。
食堂里的學生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被賀氏破產的就是自己家。
賀聞璟沒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的那封粉色情書。
他低頭。
看著懷裡那隻還在試圖裝無辜、眨著桃花眼的小狐狸。
「你倒是挺招人。」
賀聞璟聲音低啞,粗糙的指腹危險地摩挲著沈書黎敏感的後頸。
「剛來第一天,就有爛桃花往身上撲。看來,我應該讓人二十四小時把你鎖在家裡。」
沈書黎被他捏得後頸一陣酥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這老古板,吃起醋來,還真是毫無理智可言。
「璟哥,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沈書黎自然地將臉埋進男人帶著沉木香的頸窩裡,蹭了蹭,聲音軟糯地撒嬌。
「我只喜歡你。」
這句直白的甜言蜜語,瞬間撫平了賀聞璟心頭那股暴躁的酸意。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收緊了攬在少年腰間的手臂。
「下午放學。我來接你。」
賀聞璟低聲丟下這句話,這才帶著保鏢,轉身離開了食堂。
半小時後。
京市大學,男生宿舍302室。
沈書黎推開宿舍門,剛走進去。
就迎上了三雙亮晶晶、充滿著極度八卦和敬畏神色的眼睛。
他的三個沙雕室友,此刻正排排坐在下鋪的床上。
像是在看什麼降臨人間的神仙一樣,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