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在一起。」
這五個字，從向來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賀聞璟嘴裡說出來。
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虔誠和笨拙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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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黎心頭一顫，那雙被煙火照亮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清晰的錯愕。
他看著身側高大挺拔的男人。
賀聞璟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死死地鎖住他的視線，像是在等待一個宣判。
「老古板。」
沈書黎在心裡輕聲呢喃。
他反握住男人寬大灼熱的掌心，手指穿過對方骨節分明的指縫。
十指緊扣。
「好啊。」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就去試試，看看到底靈不靈。」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在夜色中流轉。
兩人並肩走進了摩天輪那狹小私密的透明座艙。
厚重的玻璃門緩緩關上。
將遊樂園裡鼎沸的人聲、喧鬧的音樂，以及初冬刺骨的寒風，統統隔絕在外。
座艙內安靜得出奇。
只有微弱的機械運轉聲，伴隨著兩人交錯的呼吸。
隨著摩天輪緩慢地向上攀升。
地面上的人群和景物逐漸縮小，變成了星星點點的光斑。
整個京市繁華的夜景，像是一幅巨大的璀璨畫卷，在他們腳下徐徐展開。
座艙的空間並不寬敞。
兩人並排坐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
賀聞璟那件深色的休閒風衣，與沈書黎白色的毛衣緊緊相貼。
隔著布料，沈書黎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度。
以及那股無孔不入、帶著絕對侵略性的沉香木氣味。
沈書黎側過頭，看著窗外不斷上升的視野。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臉，以及身旁男人那專注到令人心悸的目光。
賀聞璟根本沒有去看窗外的夜景。
從坐進座艙的那一刻起。
男人深邃的眼眸，就一秒鐘也沒有從沈書黎的臉上移開過。
他看著少年蒼白精緻的側臉。
看著那長而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一小片陰影。
賀聞璟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那隻一直緊緊扣著沈書黎十指的大手，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賀氏帝國的掌權人，談笑間決定百億併購案的活閻王。
此刻。
竟然緊張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璟哥。」
沈書黎察覺到了男人過於灼熱的視線。
他轉過頭，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迎上賀聞璟的目光。
「你看我幹什麼？外面夜景不好看嗎？」
「沒你好看。」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可怕，嗓子裡像是一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這句話說得直白且毫無技巧可言。
但配上男人那張冷峻深沉的臉，殺傷力卻呈指數級暴增。
沈書黎臉頰一熱。
這老男人，情話技能是無師自通了嗎？
座艙還在緩慢上升。
五十米。
七十米。
九十米。
距離最高點，越來越近。
空氣里那種曖昧黏糊、幾乎能拉出絲來的張力，也攀升到了頂點。
賀聞璟突然鬆開了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沈書黎心裡微微一空，還以為這人關鍵時刻又慫了。
下一秒。
男人寬大溫熱的雙手，捧住了少年的臉頰。
粗糙的指腹，帶著薄薄的槍繭，輕輕摩挲著沈書黎耳側敏感的肌膚。
「黎黎。」
賀聞璟低聲喚他的名字。
這聲呼喚里，沒有了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也沒有了爹系控制狂的嚴厲。
只剩下一種將整顆心徹底剖開、雙手奉上的虔誠。
什麼豪門規矩。
什麼不可一世的驕傲。
什麼可笑的「恐同」宣言。
在遇到這個小騙子的那一刻起，早就全餵了狗。
「這半個月，我每天都在想。」
賀聞璟的呼吸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息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的唇邊。
「如果你不是沈家那個懦弱的棄子，如果你真的是那個在暗網呼風喚雨的Q神。」
「你還會不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沈書黎身體微微一僵。
他那雙向來清明睿智的桃花眼，此刻徹底亂了陣腳。
他看著男人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患得患失。
原來，這老狐狸早就看穿了一切。
卻還是心甘情願地陪他演戲，縱容他所有的腹黑和張狂。
「我……」
沈書黎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叮——」
一聲細微的機械提示音。
摩天輪的座艙，穩穩地停在了距離地面一百多米的最高點！
萬家燈火在腳下匍匐。
漫天繁星在頭頂閃爍。
在這一瞬間。
賀聞璟沒有再給沈書黎說話的機會。
男人低下頭。
微熱的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珍重。
死死地吻住了少年那張總是說著反話、卻又甜得要命的唇。
這不是懲罰。
也不是試探。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將靈魂徹底交託的深吻。
賀聞璟的唇滾燙，他撬開少年的牙關。
長驅直入。
貪婪地汲取著那股混合著白茶香的津液。
沈書黎被吻得措手不及，他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雙手本能地抓緊了賀聞璟風衣的衣襟。
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揉進血肉里。
缺氧讓沈書黎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他閉上眼睛，不再抗拒，甚至生澀地伸出舌尖，主動回應著男人的索取。
這個回應。
徹底讓賀聞璟失了控。
男人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
他空出的一隻手，順著沈書黎纖細的腰線，緊緊地扣住了少年的後腦勺。
將這個吻加深到了極致。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座艙里，仿佛停止了流逝。
只有彼此交錯的呼吸，和瘋狂跳動的心跳聲，在耳邊震耳欲聾。
不知道過了多久。
摩天輪的座艙開始緩緩下降。
兩人才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開。
沈書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張蒼白的小臉，此刻紅透了。
被蹂躪過的嘴唇更是紅腫不堪，泛著水潤的光澤。
賀聞璟依然沒有退開。
男人粗重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臉上。
他額頭抵著沈書黎的額頭。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燃著兩團足以將人融化的火苗。
「黎黎。」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少年紅腫的唇瓣。
「我們在一起吧。真正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