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刺目的簡訊,就像是一顆突然引爆的閃光彈。
將兩人之間剛剛升騰起的溫情與悸動,炸得連個渣都不剩。
死寂。
主臥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成了真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賀聞璟依然維持著將沈書黎抱在懷裡的姿勢。
但男人高大的身軀,此刻卻僵硬得像是一塊萬年寒冰。
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兩個扎眼的字眼——「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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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
賀聞璟緩慢地、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兩個字。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沒有了剛才的溫情脈脈。
仿佛是地獄修羅在咀嚼著敵人的骨血,透著一股令人骨頭髮寒的危險與殺氣。
男人周圍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如同實質般,將沈書黎嚴嚴實實地壓制在狹小的空間裡。
「攔截我?」
賀聞璟冷嗤一聲。
大掌猛地扣住沈書黎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你這個徒弟,膽子倒是不小啊。連我賀聞璟的路都敢攔。」
沈書黎此刻簡直是汗流浹背。
他在心裡把K那個沒腦子的二貨徒弟,翻來覆去地罵了一萬遍!
這蠢貨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不僅暴露了他偷偷溜出去端了「毒牙」老巢的事。
竟然還敢在這個閻王爺面前,大逆不道地叫他「師娘」!
「璟、璟哥……」
沈書黎咽了口唾沫,喉結在冷白色的肌膚下快速滑動。
他強行擠出一抹討好的笑,試圖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萌混過關。
「你聽我解釋。這……這是K在開玩笑呢。他平時就口無遮攔的。」
少年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冰涼的手指,怯生生地去拽賀聞璟黑色的西裝襯衫領口。
「他哪裡敢真的攔截你啊,就是……就是小孩子不懂事,隨便說說的。」
「隨便說說?」
賀聞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男人眸色一暗。
另一隻手直接捏住沈書黎小巧蒼白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迎上自己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那他說的,你偷偷端了『毒牙』的事,也是隨便說說的?」
賀聞璟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
一想到這小病秧子,竟然背著他,去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跨國僱傭兵硬碰硬。
男人心底那股後怕和暴戾,就如同岩漿般瘋狂翻湧。
「我走之前怎麼告訴你的?」
賀聞璟大拇指粗糙的指腹,危險地摩挲著沈書黎柔軟的下唇。
「我讓你乖乖在家等我。你就是這麼等的?」
「唔……」
沈書黎被捏得下巴生疼,被迫仰著頭。
他剛想開口再辯解幾句。
賀聞璟卻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男人突然上前一步,長腿一邁,直接將沈書黎整個人抵在了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
背後是深秋夜裡刺骨的玻璃溫度。
身前,是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和滾燙得幾乎要將人點燃的體溫。
冰火兩重天。
「璟哥,等……」
沈書黎驚呼出聲,雙手本能地抵在男人胸前。
但他微弱的抗拒,在賀聞璟絕對的力量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下一秒。
賀聞璟低下頭,帶著毫不掩飾的懲罰意味,強勢、狂熱地吻了上去!
這絕對不是一個溫柔的親吻。
男人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近乎粗暴地碾壓著沈書黎柔軟的唇瓣。
急切地撬開少年的牙關。
長驅直入,貪婪地攻城掠地,瘋狂汲取著那股屬於少年的白茶清香。
「唔!」
沈書黎發出一聲悶哼。
他感覺自己肺里的空氣,在瞬間被這個男人抽乾了。
賀聞璟扣著他後腦勺的大手,五指深深插入他微濕的黑髮中,將他死死地按向自己。
另一隻手則緊緊攬著他纖細的腰肢,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宣洩著後怕與憤怒的深吻。
沈書黎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他那雙向來清明睿智的桃花眼,很快就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
原本抵在賀聞璟胸前試圖推開的雙手。
不知不覺間,已經無力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緊緊地攥住了那件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襯衫。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角落裡,仿佛被無限拉長。
直到沈書黎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咽求饒聲。
賀聞璟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了他。
「呼……呼……」
沈書黎癱軟在賀聞璟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張蒼白的小臉,此刻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被蹂躪過的嘴唇更是紅腫不堪,泛著水潤的光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色情。
賀聞璟依然沒有退開。
男人低著頭,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紅腫的唇瓣。
他的呼吸同樣粗重,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
此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殺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這只是對你亂跑的懲罰。」
賀聞璟聲音低啞得可怕,像是在克制著某種即將爆發的野獸。
他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唇擦過沈書黎敏感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至於那個敢叫我『師娘』的徒弟……」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里的危險意味,讓沈書黎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明天,帶我去見見他。」
賀聞璟大掌懲罰性地在沈書黎後腰上捏了一把。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這聲『師娘』,他是怎麼叫出口的。」
馬甲徹底捂不住了。
沈書黎把臉埋進男人懷裡,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K,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