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澤?」
賀聞璟薄唇微啟,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森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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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原本還帶著幾分繾綣縱容的深邃眼眸,瞬間結起了一層足以凍死人的寒霜。
盛世集團。
京市唯一能和賀氏集團在軍工和科技領域抗衡的龐然大物。
而賀承澤那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瘋狗,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公然登門拜訪?
呵。
看來剛才那股被攔截下來的海外黑客攻擊,確實是他搞的鬼。
這是發現老底被掀,連夜跑過來試探賀家的虛實了。
賀聞璟鬆開捏著沈書黎手腕的大掌。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將微微敞開的黑色襯衫領口整理妥當。
修長的手指將紐扣扣到了最頂端,重新披上了那層清冷禁慾的上位者偽裝。
「在房間待著。」
賀聞璟轉頭,看了坐在床上的沈書黎一眼。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下樓。」
男人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賀承澤那條瘋狗不僅行事乖戾,而且是個出了名的變態。
他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小狐狸,暴露在那條瘋狗噁心的視線里。
「知道了,璟哥。」
沈書黎乖巧地點了點頭,扯過蠶絲被蓋住自己,一副睏倦準備補覺的模樣。
賀聞璟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主臥。
房門關上的瞬間。
沈書黎立刻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
他堂堂暗網第一黑客Q神,剛才親自出手把盛世集團僱傭的黑客老巢給炸了。
現在正主找上門來。
他不去湊湊熱鬧,看看那條瘋狗氣急敗壞的嘴臉,豈不是太虧了?
沈書黎走到衣帽間。
他隨手扯了一件柔軟寬鬆的白色高領毛衣套在身上。
白色的毛線襯得他那張蒼白的臉越發精緻惹人憐,那股揮之不去的破碎感瞬間拉滿。
完美。
沈書黎在鏡子前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戰損」妝造,趿拉著拖鞋,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一樓大廳。
氣氛僵硬得仿佛能凝結出冰碴。
賀聞璟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左手緩慢地捻動著佛珠。
男人深邃的丹鳳眼半掀著。
冷冽的目光,直直地掃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不速之客。
賀承澤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西裝,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繁複的銀色項鍊。
他長著一張極具攻擊性的陰柔臉龐,嘴角總是掛著一抹令人作嘔的邪笑。
那是常年在陰暗處算計別人才有的表情。
「賀總,好久不見啊。」
賀承澤雙腿交疊,毫無顧忌地打量著賀家大廳奢華的裝潢。
「聽說賀氏集團的防火牆今天出了點小問題?哎呀,這軍工標書要是泄露出去,賀總這千億帝國,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他這番話,明面上是關心,實則滿是惡意的挑釁和試探。
賀聞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盛世集團的海外資金鍊,是不是斷得太快,讓賀總腦子都不清醒了?」
賀聞璟轉動佛珠的動作微停。
「與其在這裡操心賀氏的防火牆,不如趕緊回去看看,你雇的那些廢物黑客,主機是不是已經燒成了灰。」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賀承澤的痛處。
他剛才在盛世集團,眼睜睜看著自己花了一億美金僱傭的海外頂級黑客團隊。
被一股不明代碼反向追蹤,甚至連物理主機都被燒得報廢。
他今天來,就是想確認,那股恐怖的力量,到底是不是賀聞璟的手筆。
賀承澤臉上的邪笑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陰狠的模樣。
「賀總還是這麼喜歡強詞奪理。」
賀承澤冷哼一聲。
他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才是重頭戲。
「聽說,賀總最近金屋藏嬌,養了一隻沈家送來的金絲雀?」
賀承澤傾身向前,眼神里閃爍著極度貪婪和惡意的光芒。
「沈氏集團那破落戶,能送出什麼好貨色?賀總要是真喜歡男人,我盛世旗下多的是乾淨聽話的極品,何必撿別人不要的破鞋呢?」
「找死。」
賀聞璟周身的殺氣轟然爆發。
男人猛地捏緊了手裡的紫檀佛珠,木珠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就在林特助準備讓保鏢直接動手,把這條瘋狗打斷腿扔出去的時候。
「啪嗒,啪嗒。」
實木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大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不和諧的腳步聲打斷。
賀聞璟和賀承澤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沈書黎穿著那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雙手揣在口袋裡。
少年臉色蒼白,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
正慢吞吞地,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了下來。
他在純黑色的實木樓梯映襯下,就像是一捧即將融化的冬雪,純潔、脆弱,美得驚心動魄。
賀承澤在看清沈書黎那張臉的瞬間。
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見過無數絕色,無論男女,為了錢爬上他床的數不勝數。
但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
僅僅是走下來,就能將那種妖冶與破碎、清冷與純真,矛盾又完美地揉捏在一起。
賀承澤眼底那抹惡毒的嘲弄,瞬間被一股極度貪婪的驚艷所取代!
難怪。
難怪賀聞璟這個向來清心寡欲的活閻王,會為了這個小病秧子,連沈家都給滅了。
這種極品,換做是他,也絕對要把人鎖在床上,日夜把玩。
賀聞璟看著沈書黎竟然不聽話地跑了下來。
甚至還被賀承澤用那種噁心到極點的眼神肆意打量。
男人的理智瞬間崩塌。
賀聞璟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直接將沈書黎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寬闊的脊背後。
「滾回去。」
賀聞璟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前所未有的狂怒。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小狐狸藏進保險箱裡。
沈書黎卻像是被他凶到了。
他單薄的肩膀瑟縮了一下,伸出細瘦的手指,輕輕拽住了賀聞璟的衣擺。
「璟哥……我餓了。」
少年聲音軟糯,帶著委屈。
這聲「璟哥」,聽得賀承澤骨頭都酥了一半。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完全無視了賀聞璟那幾乎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恐怖殺意。
賀承澤竟然直接越過茶几,走到了沈書黎的面前。
他從那件暗紅色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燙金的黑色名片。
夾在兩根手指中間,輕佻地遞了過去。
「沈少爺。」
賀承澤語氣曖昧,眼神死死地黏在沈書黎被毛衣半遮半掩的修長脖頸上。
像是一條黏膩的毒蛇,正吐著信子打量自己的獵物。
「這麼漂亮的人,跟著賀聞璟這個悶葫蘆,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賀承澤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他連飯都捨不得讓你吃飽。不如考慮一下……」
他將名片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沈書黎的指尖。
「來我盛世集團?哥哥保證,讓你每天都吃得飽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