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想不到的？」
賀聞璟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岩漿。
男人溫熱粗重的呼吸，混雜著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沉香木氣味，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敏感的耳廓上。
捏著他後頸皮的大手，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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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
活像是一頭抓住了獵物、正在評估從哪裡下口的頂級掠食者。
沈書黎心跳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反而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這半個月在賀家，天天裝乖賣慘，連吃口辣的都要被這老古板念叨半天。
這馬甲，捂著也確實是太累了。
既然已經被抓了個現行。
他沈書黎，堂堂暗網第一黑客，難不成還要在這個男人面前哭著求饒？
「吧嗒。」
沈書黎蒼白細瘦的手指，自然地在智腦手錶上按了一下。
那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全息屏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裡恢復了正常的亮度。
然後。
在賀聞璟充滿威壓的注視下。
沈書黎非但沒有像往常那樣瑟縮著躲閃，反而慵懶地往後一靠。
少年單薄的脊背陷進柔軟的羽絨枕頭裡。
他微微揚起那張精緻蒼白的臉龐，徹底撕下了那層溫軟乖巧的偽裝。
那雙向來水霧蒙蒙的桃花眼，此刻清冷、深邃，透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從容和狡黠。
「對啊，我就是Q神。」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甚至伸出那隻還帶著微涼體溫的手。
修長的指尖，放肆地挑開了賀聞璟因為扯松領帶而微敞的黑色襯衫領口。
指腹若有似無地划過男人結實溫熱的鎖骨。
「怎麼？」
沈書黎眼尾微挑，聲音清亮而充滿磁性，像是一把帶著倒鉤的小刷子。
「賀總現在知道，自己這半個月來，天天親自餵飯、端藥、逼著穿秋褲的小可憐。其實是個能在暗網呼風喚雨的大魔王。」
他指尖在賀聞璟的鎖骨上輕輕點了兩下。
「是不是覺得很幻滅？很生氣？」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賀聞璟渾身的肌肉在沈書黎指尖觸碰的瞬間，驟然繃緊如鐵。
男人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死死地鎖住眼前這隻終於露出獠牙、張牙舞爪的小狐狸。
生氣嗎？
賀聞璟在心裡問自己。
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騙子，在眼皮子底下耍得團團轉。
裝病弱、裝無辜，甚至連那些在自己面前的瑟瑟發抖，都是他演出來的戲碼！
這要是換作平時，敢這麼愚弄他賀聞璟的人，早就被沉進護城河餵王八了。
可是。
當他看著沈書黎此刻這副卸下面具後，冷酷、腹黑、卻又鮮活得不可思議的模樣。
賀聞璟竟然發現，自己心底那一絲被欺騙的怒火，早就被另一種更加瘋狂、更加濃烈的慾念所取代。
這才是真實的沈書黎。
不是沈家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棄子。
而是一個能在槍林彈雨和網絡深淵裡，獨自殺出一條血路，強大到足以與他並肩的王者。
而這個王者，在這半個月裡。
卻心甘情願地窩在他的懷裡，喝他熬的苦藥，穿他買的秋褲。
甚至在賀氏遭遇危機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手，幫他掃平一切障礙。
想到這裡。
賀聞璟不僅沒有發火。
男人那張素來冷硬如霜的臉龐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抹深邃、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呵。」
一聲低沉、沙啞的輕笑，從賀聞璟的喉嚨深處溢出。
這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聽得沈書黎心頭莫名一跳。
這老古板，被他氣瘋了？
賀聞璟沒有退開，反而將撐在床墊上的雙臂微微屈起。
高大的身軀再次壓低。
男人的鼻尖，幾乎已經碰到了沈書黎的鼻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睫毛顫動時帶起的微風。
「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
賀聞璟聲音低啞得可怕，那雙燃著幽暗火苗的眼睛，一寸寸地描摹著沈書黎那張清冷的臉。
「我只是在想。」
男人粗糙溫熱的指腹，從少年的後頸緩緩滑落，危險地停留在沈書黎那脆弱的咽喉處。
「我的賀太太，本事這麼大。」
賀聞璟刻意咬重了「賀太太」三個字，語氣里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瞞著我搞垮了沈家，又在暗網發懸賞令買我的命，今天還順手把盛世集團的老底給掀了。」
男人拇指輕輕摩挲著沈書黎的喉結，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騙了我這麼久。」
賀聞璟的呼吸變得越發粗重、灼熱。
他微微偏過頭，削薄的唇瓣幾乎貼上了沈書黎敏感的唇角。
「我總得……收點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