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璟扣在沈書黎腰間的大手,像是鐵箍一樣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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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
封閉逼仄的車廂內。
清冽的沉香木氣味徹底變了調,濃郁得仿佛能將人溺斃。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沈書黎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黑色西裝褲下,那不可忽視的危險變化。
「報答?」
賀聞璟低頭,鼻尖擦過沈書黎的鼻尖。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此刻像是在深夜裡燃燒的火海,死死地鎖住懷裡的人。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用那種仿佛要將人拆吞入腹的目光看著他。
「沈書黎。」
男人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沙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隱忍的暴戾。
「你最好祈禱,秦肆能早點把你的身體調理好。」
賀聞璟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警告,「否則,你連求饒的力氣都不會有。」
這句帶著狠厲和某種隱晦承諾的話,讓沈書黎的心跳漏了一大拍。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這老古板。
沒想到,這老狐狸一旦撕下禁慾的面具,危險程度竟然直逼暗網最頂級的殺手。
沈書黎沒敢再繼續撩撥。
他乖巧地將臉埋回賀聞璟帶著沉木香的頸窩處,裝死。
黑色邁巴赫在一片死寂中,平穩地駛入賀家莊園。
剛一踏進主宅的大門。
一直守在門口的老管家和張嫂,就驚恐地發現。
他們家那位向來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賀總,好像……中了什麼降頭。
「賀總,沈少爺的房間已經……」
「不用。」
賀聞璟連個眼神都沒給管家,直接抱著被風衣裹成蠶蛹的沈書黎,大步流星地踩上了實木樓梯。
「以後,他的所有事情,都不許你們插手。」
男人冷硬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張嫂和管家面面相覷。
活閻王這是……徹底被這沈家的小狐狸精迷了心智了?
二樓,主臥。
賀聞璟一腳踹開厚重的紅木大門,將沈書黎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張King-size的大床上。
「去洗澡。」
賀聞璟轉身走向衣帽間,聲音還有些發緊。
「水溫我已經讓人調好了,別洗太久。」
沈書黎坐在床沿,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老古板,剛才在車裡還凶神惡煞的,這會兒怎麼突然切換成老媽子模式了?
半小時後。
沈書黎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圈的黑色真絲睡衣,從浴室里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因為洗了熱水澡,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罕見地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紅暈。
黑色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白皙修長的脖頸滑落。
隱沒在寬鬆的睡衣領口深處。
「過來。」
賀聞璟坐在床畔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價值不菲的負離子吹風機。
男人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襯衫,只是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三顆,透著一股隨性的慵懶。
他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沈書黎挑了挑眉。
讓千億總裁親自給他吹頭髮?這待遇,說出去估計能讓京圈那些名媛千金嫉妒得咬碎後槽牙。
他沒客氣,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非常自然地背對著賀聞璟,在柔軟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嗡——」
吹風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
賀聞璟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穿插進沈書黎濕潤柔軟的黑髮中。
暖風拂過頭皮。
男人的動作生疏,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指腹偶爾不經意間擦過少年的耳廓和後頸。
引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璟哥,你扯到我頭髮了。」
沈書黎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大佬的伺候,還不忘軟軟地抱怨一句。
賀聞璟的手指猛地一僵。
「抱歉。」
他聲音低啞,立刻放輕了力道。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少年那截脆弱白皙的後頸,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這吹頭髮的過程,對賀聞璟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比酷刑還要難熬的折磨。
好不容易將頭髮吹乾到七八分。
賀聞璟關掉吹風機,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上床睡覺。」
他冷聲命令,試圖找回自己的一點威嚴。
沈書黎乖乖爬上床,鑽進被窩裡。
他剛準備閉上眼睛,卻發現賀聞璟並沒有走向浴室,也沒有離開房間。
而是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床頭櫃旁邊!
「璟哥……你不睡覺嗎?」
沈書黎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桃花眼裡滿是詫異。
這老古板不會是打算就這麼盯著他看一晚上吧?
「你睡你的。」
賀聞璟隨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本厚重的財經雜誌,翻開。
「秦肆說了,你的身體隨時可能有突發狀況。我在這看著。」
男人的語氣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自己這副「守夜」的姿態有什麼不對。
沈書黎在心裡狂呼魔幻。
這哪裡是恐同的冷血太子爺?這他媽明明就是個爹系控制狂啊!
就在沈書黎無語凝噎的時候。
「叩叩。」
主臥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林特助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
「賀總,這份關於城南地皮百億併購的終版合同,需要您馬上簽字確認。」
林宇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床上那位小祖宗。
賀聞璟連頭都沒抬。
他左手捻著紫檀佛珠,右手隨意地翻過一頁雜誌。
「拿出去。」
男人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別在這吵他睡覺。明天再說。」
林特助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百億的合同!明天再說?!
賀總您清醒一點啊!您知不知道拖延一晚上,可能會損失幾千萬啊!
林宇看著坐在床邊,像個護食老母雞一樣守著沈書黎的老闆。
心裡默默流下了兩行寬麵條淚。
完了,徹底完了。
他們家太子爺的戀愛腦,不僅長出來了,還他媽長成參天大樹了!
「是……賀總。」
林宇不敢反駁,抱著文件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書黎聽著賀聞璟這昏君的發言,實在沒忍住,將臉埋在枕頭裡,偷偷笑出了聲。
這老古板,還真是可愛得緊。
夜色深沉,沈書黎伴著那股讓人安心的沉木香,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而賀聞璟,竟然真的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
一陣急促、甚至帶著幾分驚慌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賀聞璟眉頭緊鎖,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說。」他聲音冰冷,壓低了嗓音,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賀總!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林特助的聲音焦急得劈了叉,像是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沈氏集團昨天剛剛宣布破產清算!」
「但就在剛才,我們查到沈震業背後的那些隱藏資產,正被一股恐怖的不明海外勢力瘋狂吞併轉移!」
林宇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而且……而且沈震業那個老狐狸,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買通了看守的人。」
「他們一家準備從西山的私人機場,潛逃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