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酒精在胃裡迅速發酵。
那杯度數高的特調雞尾酒,化作一團灼熱的火焰,順著沈書黎脆弱的食管直衝天靈蓋。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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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黎兩根細瘦的手指再也拿不住那隻空酒杯。
玻璃杯順著他的指尖滑落,砸在車廂厚重的地毯上,滾進了角落。
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此刻像是被抹上了最艷麗的胭脂,飛起兩抹酡紅。
連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桃花眼,也在短短几秒鐘內,蒙上了一層水霧。
沈書黎的酒品差。
在暗網,K他們從來不敢讓他碰一滴酒,因為只要沾了酒精,這位運籌帷幄的Q神就會徹底變成一個瘋子。
「沈書黎!」
賀聞璟暴怒的吼聲在封閉的車廂里炸響。
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撲過來,一把扣住少年的雙肩。
「吐出來!」
賀聞璟的聲音里透著真實的恐慌。
這副連風都吹不得的破爛身體,喝下這麼烈的酒,是想死嗎!
然而。
平日裡那個溫軟乖巧、碰一下都會瑟瑟發抖的小可憐,此刻卻完全變了個人。
沈書黎被男人扣著肩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吃吃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軟糯嬌憨,帶著濃重的鼻音。
「嗝……」
他打了個帶著酒香的酒嗝。
一股混雜著白茶香和辛辣酒精的味道,毫無保留地噴灑在賀聞璟冷峻的臉上。
「吐什麼?」
沈書黎歪了歪腦袋,迷離的眼神在賀聞璟臉上轉了一圈。
他突然伸出雙手,像一隻攀爬藤蔓的靈巧動物。
直接扒住了賀聞璟挺闊的肩膀。
下一秒。
沈書黎做出了一個讓賀聞璟心臟驟停的動作。
他借著拉扯男人肩膀的力道,一條腿屈起,竟然直接跨坐到了賀聞璟結實的大腿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薄薄的高定西褲,根本阻擋不住沈書黎身上傳來的那種驚人的熱度。
「你瘋了!」
賀聞璟渾身肌肉在瞬間繃緊如鐵,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串戴在左手的紫檀佛珠,被他死死捏在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男人下意識地伸出大掌,握住沈書黎纖細的腰肢,試圖將這個不知死活的醉鬼推開。
「別動。」
沈書黎不僅沒被推開,反而將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了賀聞璟身上。
他雙手捧住男人那張稜角分明、冷硬如霜的臉。
冰涼的指尖貼在賀聞璟因為緊繃而發燙的肌膚上。
「老古板。」
沈書黎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上賀聞璟的鼻尖。
他半眯著眼睛,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含混不清的醉話。
「裝什麼禁慾啊。」
轟——
這句話就像是落入乾草堆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賀聞璟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
這小瘋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知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樣子,對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有著多大的殺傷力!
「沈書黎,你看清楚我是誰!」
賀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喉結在冷白色的光線下劇烈地上下滑動。
他扣在少年腰間的手掌,不僅沒能將人推開。
反而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下意識地收緊了力道。
「你是誰?」
沈書黎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隔著布料,致命地擦過了賀聞璟腹部下方某個危險的區域。
賀聞璟眼底的深淵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也一併凸顯。
「不許亂動!」
男人的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沉穩,透著一股隱忍的粗喘。
可醉酒的沈書黎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
他盯著賀聞璟那張冷冰冰的臉,突然覺得很不爽。
「你是那個……逼我穿秋褲的活閻王。」
沈書黎嘴裡嘟囔著,捧著賀聞璟臉頰的雙手突然用力一夾。
硬生生地將這位千億總裁冷峻的臉龐,擠成了一個有些滑稽的形狀。
賀聞璟:「……」
他堂堂賀氏太子爺,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捏過臉!
就在賀聞璟準備發火,強行把人扒拉下來的時候。
沈書黎接下來的動作,徹底將他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我喜歡你啊。」
少年帶著酒氣的呢喃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
沈書黎低下頭,毫無章法地湊了過去。
他沒有吻賀聞璟的嘴唇,而是像一隻沒有斷奶、又帶著尖牙的小奶狗。
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賀聞璟冷硬突出的下頜骨上。
「嘶——」
賀聞璟倒抽了一口冷氣。
疼痛並不劇烈,但那種溫熱潮濕的觸感。
以及少年柔軟的唇瓣和牙齒摩擦肌膚的感覺,卻像是一道強電流,直接劈開了他所有的防禦。
沈書黎似乎覺得下頜骨太硬,口感不好。
他鬆開嘴,順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一路往下。
「嗚……」
他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濕軟的嘴唇精準地捕捉到了賀聞璟那顆正在瘋狂滾動的喉結。
「不要動。」
沈書黎含混不清地命令著,像品嘗什麼美味的果凍一樣。
直接上嘴,對著那顆性感的喉結,一頓毫無章法的啃咬和吮吸。
賀聞璟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錚」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什麼恐同。
什麼克制。
什麼上位者的體面。
在這個滿身酒氣、跨坐在他身上肆意妄為的小妖精面前,統統化為了灰燼。
男人原本掐在沈書黎腰間試圖推開的大掌。
猛地改變了方向。
他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少年單薄的後腦勺,五指深深插入那柔軟的黑髮中。
將人死死地按向自己,不讓他有絲毫退縮的可能。
「這可是你自找的。」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獸性。
他微微揚起頭,任由沈書黎在他脆弱的頸側肆意啃咬。
粗重的呼吸在車廂內迴蕩。
男人另一隻手環住沈書黎的細腰,將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空隙徹底碾碎。
車廂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沉香木的凜冽氣味,已經被完全激發出了濃烈的侵略性荷爾蒙。
與沈書黎身上那股帶著酒意的白茶香死死交纏在一起。
前面駕駛座的林特助,雖然隔著擋板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著。
但車廂后座傳來的那種劇烈的晃動,和擋板縫隙里隱隱透出的恐怖威壓。
嚇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死死握著方向盤,將車速提到最快。
不知過了多久。
「吱——!」
邁巴赫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賀家莊園的主宅門前。
車子停穩的瞬間,后座的車門被猛地推開。
深秋夜裡的冷風瞬間灌進車廂,卻怎麼也吹不散賀聞璟身上那股駭人的熱度。
賀聞璟率先跨出車門。
男人深邃的眼底,此刻正熊熊燃燒著兩團能夠焚毀一切的慾火。
他連呼吸都透著粗重,冷硬的下頜和修長的頸側。
赫然印著幾個明顯的、帶著水光的牙印和紅痕。
賀聞璟轉身,動作粗暴卻又小心翼翼地將車裡那個還在迷迷糊糊亂拱的少年抱了出來。
他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
將沈書黎兜頭蓋臉地死死裹住,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生怕被門外的保鏢和傭人看到這人此刻那副眼尾泛紅、嘴唇微腫的誘人模樣。
「賀總,您……」
守在門口的老管家剛迎上來,就被賀聞璟那要殺人般的眼神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賀聞璟一言不發。
他抱著懷裡被裹成粽子的沈書黎,大步流星地踩上實木樓梯,直奔二樓。
沉重的皮鞋聲在安靜的走廊里迴蕩,每一步都踏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急切。
「砰!」
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賀聞璟一腳重重地踹開。
緊接著,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