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姜歲歲停在宿舍門口，她拿出門卡，打開門走了進去。
宿舍里就只有蘇窈和安瞳在，她倆一個在追劇，一個在打遊戲。
宋僑居然還沒回來。
難怪對方能考專業第一，天道酬勤幾個字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蘇窈見她回來，笑著開口道：「歲歲，你回來了？好消息，論壇關於你的那條帖子已經被刪了。」
姜歲歲立馬點開手機，進入論壇，之前掛在最前面熱度最高的帖子果然已經看不到了。
「刪了就好。」
她雖然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但也不會由著別人潑髒水。
軍訓第二天，姜歲歲是被人叫醒的：「歲歲，快醒醒，要起來跑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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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高三那段日子。
暑假放縱了兩個多月，她已經快要忘記早起是什麼感覺。
閉著眼睛從床上下來，洗漱完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許硯周剛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起來了嗎？給你帶了早餐。】
【起了，你在哪？】
【你宿舍樓下。】
這人起這麼早？
姜歲歲換好軍訓服，從樓上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看到許硯周，直接抱了上去：「你怎麼起這麼早？」
許硯周幫她整理了一下帽子，這才開口道：「習慣了。」
姜歲歲雙手環住她的腰，直接把腦袋靠在他胸前，閉上眼睛道：「好睏，讓我靠一會。」
許硯周垂眸看著她，目光溫柔。
姜歲歲抱了片刻，這才鬆開他道：「你給我帶了什麼？」
許硯周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她：「給你帶了灌湯包，還有酸奶。」
姜歲歲接過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許硯周：「你第一次給我帶早餐的時候，就準備了三明治和灌湯包。」
當時她把三明治留給了他，自己拿走了灌湯包，想來這兩樣都是她愛吃的。
「你還記得呢？」姜歲歲有些意外。
都過去快一年了，她還以為，他早就忘記了。
許硯周：「我記性一向很好。」
姜歲歲拉著他去一旁坐下，打開他帶來的湯包。她用筷子夾起一個，遞到嘴邊，輕輕咬開一個小口，溫熱的湯汁順勢流入口中。
味道雖然比不上現吃的，不過還不錯。
她解決完手中的一個，又順勢夾起一個遞到許硯周嘴邊。
許硯周視線落在她沾了點油光的唇上，頓了頓，才開口：「我已經吃過了。」
「好吧！」姜歲歲動作一頓，收回手，乾脆利落地將包子塞進自己口中。
她一口氣吃完了六個，然後揉了揉胃道：「好撐啊！」
許硯周把袋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又拿起酸奶插上吸管遞到她手裡，然後牽起她另一隻手道：「走吧！現在走著去操場，剛好消食。」
姜歲歲看了一眼手邊的酸奶，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找他表白的時候。
當時他拒絕得那麼乾脆，就連酸奶都是自己威脅他才收下的，而現在，那個人卻拿著酸奶，插好吸管遞到自己手上。
姜歲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抬眸，對著他道：「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表白嗎？當時你可是連著拒絕了我兩次。」
「我的錯！」許硯周聲音低沉好聽，認錯的態度誠懇又迅速，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要翻舊帳。
這人現在道歉得倒是快。
若是讓高中那群人看到，怕是要跌破眼鏡。
「行吧，原諒你了。」姜歲歲也不是真的要翻舊帳，不過就是想起來順口提一句。
軍訓的日子，每天都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考驗。
白天在烈日下站軍姿，踢正步，練習隊列，晚上偶爾還要整理內務，剩餘的時間便是陪許硯周去圖書館。
姜歲歲每天躺在床上，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
終於迎來軍訓的最後一天，匯演結束，意味著長達半月的軍訓正式畫上句號。
伴隨著教官最後一聲「解散」，姜歲歲有種刑滿出獄的解放感。就好像回到了高考最後一場結束，走出考場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消散在塑膠跑道的餘溫里。
就連風裡的熱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看著教官敬完最後一個禮轉身離開，人群像潮水一樣散開。
姜歲歲沒有跟著人流往宿舍走，而是看向喧囂的人群，轉身就朝著許硯周他們班剛才站過的方陣的方向跑去。
操場上人頭攢動，明明周圍都是一模一樣的迷彩服，可她的視線，卻是越過身邊攢動的人影，穩穩地落在許硯周身上。
「許硯周。」
她一口氣跑到他面前停下。
仰起臉，盛在眼底的笑意先一步漫出來，聲音亮得像是剛剛打開的橘子汽水：「大學生活要正式開始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濕的鼻尖上，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往前湊了小半步，眼睛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雀躍道：「我們去約會吧！」
嚴格說起來，她們好像還沒有單獨的正式的約會過。
「約會？」
「對。」姜歲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這次不去圖書館，也沒有別人，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約會。」
「好。」他輕輕應了一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好奇地瞥了一眼，又匆匆走過。
風卷著操場邊的梧桐葉子晃了晃，頭頂的陽光熾烈，把兩人的影子疊成一團。
姜歲歲揚起唇角，晃了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道：「走吧，我餓了，先去吃飯。」等吃飽了，再考慮下午去哪約會。
兩人剛要離開，就聽得一道聲音響起：「許硯周，班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
不是吧？
這人來得也太巧了。
姜歲歲忍不住抬起頭和許硯周對視了一眼，看來這飯是吃不成了，她抽出自己的手道：「那你先去忙吧。」
許硯周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先去吃飯，我忙完去找你。」
「知道了。」
姜歲歲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她今天的約會計劃不會要泡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