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漾說不過姜歲歲，加上許硯周的態度明擺著不待見她，最終黑著臉走了。
黎漾一走，姜歲歲忍不住湊到許硯周跟前道：「許硯周，我剛幫你趕走了不喜歡的人，你是不是應該要謝謝我？」
許硯周抬眼，順著她的話道：「嗯，你想讓我怎麼謝你？」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會真的接茬，一時間有些發愣。
她胳膊肘撐著桌沿，身子往前探了大半，呼吸都快撲到他臉上去，他居然沒往後躲，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任由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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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將他整張臉的稜角都鍍了一層暖邊，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瞼上投出細密的陰翳，連眼尾都垂出一點溫和的弧度。
姜歲歲鬼使神差地盯住他的眼睛，平日裡總像是隔著一層薄霜，此刻卻像是被光浸透了。
他目光沒有躲，靜靜地和她對視。
仿佛此刻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他都會說好。
她眨了眨眸子，片刻後，回過神，笑著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真想謝我，繼續幫我講題就行了。」
許硯周：「好。」
姜歲歲看著他，又試探著開口：「那要是我說，這周末我想讓你陪我去個地方呢？」
許硯周：「可以。」
「許硯周。」姜歲歲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狐疑地盯著他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許硯周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倒是一旁的賀榆開口道：「歲歲同學，我們小周周對你，可是一向都很好說話。」
姜歲歲想了一下，發現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這人雖然每次都冷著一張臉，但除了答應做她男朋友這件事之外，好像每一次她的要求他都答應了。
她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一瞬，隨後下巴一抬，說的理直氣壯道：「那肯定是因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風采絕倫魅力無敵，讓人無法拒絕。」
「噗嗤——」
賀榆沒忍住笑出聲，又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道，「是是是，你說得對。」
姜歲歲耳根莫名一熱，她坐回原位，筷子舞得飛快，像是要把那點不自在通通吃進肚子裡。
從食堂出來，謝明櫻拉著姜歲歲往籃球場的方向跑：「快點，聽說宋沉嶼這會正和人在籃球場打球，我們也過去看看。」
「宋沉嶼是誰？」姜歲歲疑惑問道。
知道她平時的心思都在畫畫和學習上，對其他人不太關注，謝明櫻解釋道：「宋沉嶼可是咱們學校顏值和人氣僅次於許硯周的男生，不過，他有一項比許硯周厲害，就是打籃球。」
剛說完，球場那邊就傳來一陣興奮的尖叫聲。
「我靠，什麼情況？」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手腕直接扣住姜歲歲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人堆里扎。
旁邊抱著礦泉水的男生被她們撞得一個趔趄，剛要皺眉，謝明櫻頭也沒回地飛快說了聲「抱歉抱歉」，腳下半點沒停，像條滑溜溜的小魚，順著人縫三兩下就擠到了最前排。
姜歲歲被拽得差點撞在鐵網上，剛穩住身體，就聽見一聲銳利的摩擦音劃破空氣。
「吱——」
是球鞋狠狠蹭過塑膠地面的聲音。
穿著黑色球服的男生正背對著她們往籃下沖，後頸的汗順著衣領滑進衣服里，露出的脊骨線條隨著奔跑的動作輕輕起伏。防守的人從側面撲過來攔他，他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手腕往後一勾就把球從對方身側繞了過去，腳步沒停，借著衝擊力縱身往上一躍。
全場的喊聲在這一刻突然卡了半拍。
他跳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高，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來，露出清晰飽滿的額頭。
黑色球服隨著跳躍的動作掀起一小片衣角，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身。小臂上的青筋隨著托球的動作微微繃起，指尖壓著籃球往下一送，那球就像長了眼睛，擦著籃筐邊緣轉了半圈，「唰」的一聲，空心得乾脆利落。
「啊——」
球場上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就連謝明櫻也跟著激動地拍手叫好。
大概是她喊得太大聲，少年落地時微微偏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單手撩起球服快速抹了一把臉，布料起落間，泛著薄汗的腹肌線條一閃而逝，明明只是短短一瞬，卻帶著明目張胆地勾人勁。
底下再次響起一片尖叫聲。
就連謝明櫻都抓著姜歲歲的手嗷嗷叫，一邊叫一邊激動道：「看到了嗎？剛才進球的那個就是宋沉嶼，是不是很帥？網傳他平均一個月換一個女朋友，最長的不超過三個月，最短的不超過一周。」
跟許硯周高冷的人設不一樣，對方一看就是那種陽光型特別會撩的男生。
沒看到一群女生被他一個動作就撩的不要不要的。
謝明櫻還在持續輸出：「不僅人長得帥，打球還厲害，聽說每天找他表白的人比找許硯周的還多。」
姜歲歲看了一眼，認真評價道：「還行，長得沒有許硯周好看，球也沒有許硯周打得好。」
謝明櫻剛要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唰」的扭過頭看她道：「寶，你要說他長得沒許硯周好看，我認同，可你要說他籃球打得沒許硯周好，這是不是就有點過了？人家可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兼主力，全校就屬他籃球打得最好。」
姜歲歲：「那是因為許硯周沒上場。」
謝明櫻表情震驚又有點複雜地看著她：「不是，寶，你清醒一點啊！我知道許硯周在你眼裡哪哪都好，只不過你這濾鏡是不是也太重了？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許硯周會打球？」
姜歲歲：「他會。」不光會打，而且還打得特別好。
「真的假的？」謝明櫻一臉懷疑。
據她所知，許硯周可從來沒在學校里和人打過球。
一次也沒有。
姜歲歲直接掏出手機，找出許硯周之前打球的視頻：「我沒騙你，他真的會打球，而且打得很好，不信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