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周私下給姜歲歲講題的事很快再次在學校傳開，之前有關兩人傳言的熱度才剛剛退去，新的傳言一出來，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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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櫻剛看完群里的聊天記錄，抬起頭問姜歲歲：「你說許硯周搞這一出到底什麼意思？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姜歲歲：「故意什麼？」
「故意讓別人誤會你們兩個的關係啊！」
對方剛才的行為，跟官宣有什麼區別？
姜歲歲：「你想多了，他可能就是單純的認為我應該會，順帶檢驗一下他的講題效果。」
畢竟那人眼裡就只有做題，哪會有這些複雜的心思。
次日，大課間，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道纖細的身影佇立在隔壁班門口，正是校花黎漾。
對方甫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人關注的視線。
姜歲歲昨晚熬夜到凌晨，此刻只覺得眼皮沉重。
教室里嘈雜的人聲非但沒有吵到她，反倒成了催眠曲，把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往混沌的睡意里拖。
就在她徹底放棄抵抗，準備短暫地去夢會一下周公的時候，肩膀突然被謝明櫻那丫頭猛地推了一下：「歲歲，別睡了，你要被偷家了。」
「偷家？偷什麼家？」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拽到了班級門口。
這會門口已經擠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看到姜歲歲過來，大家都默契地讓開了一條路。
姜歲歲就這麼被謝明櫻拉到了人群最前面。
她人都還沒站定，耳邊先響起眾人的議論聲：
「那不是黎漾嗎？她是來找許硯周的？」
「除了許大學霸，誰還有這麼大的面子，誰能讓黎大校花親自跑過來等人。」
「聽說她之前跟許硯周表白過，不過被許硯周拒絕了，這架勢該不會是想要來個二次表白吧？」
「能讓梨校花這麼放低身段，也就咱們許大校草有這個魅力。」
「不過說真的，他倆的顏值確實挺配的，站在一起肯定養眼，奈何學霸眼裡就只有公式和定理。」
「……」
走廊另一端，許硯周剛從辦公室回來，一道溫和的女聲叫住了他。
「許硯周。」
他停下步子，看著面前的女生，神色淡淡：「有事？」
黎漾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暗暗給自己打氣，聽說，對方一直在私下給一個叫姜歲歲的女生講題。
聽說那個女生長得還不如自己好看。
聽說對方也跟許硯周表過白，不過也被拒絕了。
既然對方可以，那自己為什麼不行？
她仰著臉，刻意壓低了聲線，讓語調聽起來格外溫軟：「我這次考試沒考好，很多地方沒學透，你……能不能幫我補補課？」
許硯周：「抱歉，不方便。」
「為什麼？」黎漾怔在原地，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他明明都答應別人了，為什麼自己卻不可以？
許硯周：「沒時間。」
「那姜歲歲呢？」黎漾不甘心地攥緊衣角，目光直直地盯著他道，「我聽說，你私下一直在幫她講題。」
姜歲歲原本正靠著謝明櫻打瞌睡，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睜開眼睛。
許硯周神色未變，只淡淡反問：「所以？」
「你都能同意幫她補課，為什麼我不可以？」黎漾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又酸又軟，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難不成，你們兩個真的在交往？」
許硯周：「沒有。」
「那就是你喜歡她？」
許硯周的目光越過黎漾的肩頭，落在她身後站在一群人中間，正睜著一雙睏倦的眸子跟著一起看熱鬧的姜歲歲身上，他頓了頓，語氣平的沒有一絲波瀾：「我和她，只是單純的同學關係。」
黎漾不肯罷休，往前站了半步：「既然只是單純的同學關係，那為什麼你只幫她講題？難道不是因為她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嗎？」
「不是。」許硯周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兩個字，轉身進了教室。
姜歲歲盯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兩邊嘴角向上扯了扯，抿出一個很淺的弧度。
看吧，她就說，他怎麼可能喜歡自己。
她心裡一早就知道答案，所以並沒有覺得很意外，只是那一瞬間胸口輕輕頓了半秒，掠過一抹極淡的情緒。
她沒有細想，直接甩了甩頭，把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失落徹底甩出腦海，轉身拉著謝明櫻往回走。
「熱鬧看完了，回去了。」她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回到位子上，謝明櫻就看了過來，表情帶著一絲擔憂道：「你還好吧？」
姜歲歲抬起頭，神情如常：「我很好啊，為什麼會這麼問？」
「剛才許硯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不喜歡你的時候，」謝明櫻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頓了頓，眼神小心翼翼在她臉上觀察了一圈，「你就真的，一點兒都沒覺得傷心難過失望什麼的？」
姜歲歲聽完，反倒輕輕笑出了聲：「當然沒有了。你忘了，我跟他表白本來就只是為了讓他幫我補課，又不是真的喜歡他。再說，他從一開始就拒絕過我了，他說不喜歡我不是很正常嗎？」
早就知道的答案，有什麼好難過的。
看著她一副完全沒往心裡去的模樣，謝明櫻似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我以為，他都願意幫你補課了，多少是有一點點喜歡你。」
姜歲歲笑了笑道：「我就說是你想多了，他那就是單純的不希望每天被我表白騷擾。」
「不管怎麼說，他對你和對別人還是不一樣的，沒看他拒絕黎漾的時候多乾脆，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謝明櫻始終堅持認為自己磕的CP不可能掰。
姜歲歲不打算和她在這個問題上爭論。
「好了，」她語氣輕快，「只要他能繼續幫我講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答不答應幫別人補課，喜不喜歡自己都無所謂。
謝明櫻盯著她看了兩秒，確定她說的是真心話，這才鬆口道：「行吧，你自己不在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