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周：「你確定，這是懲罰？」
姜歲歲：……
好吧，聽著更像是自己在占他便宜。
「那要不，我換個？」她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許硯周淡淡打斷她，「姜歲歲，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知道了！」
姜歲歲咽了咽口水。
他的表情看起來好認真，好嚇人。
就算她之前說了假話，也絕對絕對不能被對方發現。
許硯周垂眸看她，將手裡攥了一路的錯題本遞到她面前：「這是根據你這段時間的錯題整理出來的複習計劃，後面還有針對錯題的專項練習，應該對你有用。你可以自己先回去研究研究，有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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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專門給我準備的？」姜歲歲驚訝地看向他。
「不要？」
「要要要！」姜歲歲忙不迭地點頭，急切從他手裡接過。
指尖蹭過紙頁，上面一筆一划全都是他手寫整理的筆跡，甚至還有專門用紅筆做的標註。
姜歲歲腦子一熱，激動地伸手抱住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許硯周，你也太好了吧？我真是太愛你了。」
抱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死手，抱那麼快幹什麼？
姜歲歲尷尬地鬆開他，後退一步道：「咳，我不是故意想要占你便宜的，就是一時太高興了。那個，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跑，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剛好對面有公交車到站，車門一開，姜歲歲看也不看就直接沖了上去。
許硯周站在原地，還維持著被她抱住時的姿勢。
對方剛才撲過來抱住他時的觸感還在，嬌軟得像一團棉花，胸口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耳根後知後覺漫上一股熱意。
公交車啟動。
姜歲歲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晚風從窗外湧進來，吹散了她臉上的熱度。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姜歲歲，你真是出息了，都敢直接上手了。」
「人家幫你整理複習計劃，你卻占人家便宜，你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不過，他的腰確實很好抱。
姜歲歲一時間想入非非。
等到徹底冷靜下來，她才想起來一個問題。
「完了！」
她剛隨便看到一輛公交車就沖了上來，連自己上的是幾路車，到哪停都沒看。
好在這輛車跟她回家的方向一致，她找了個最近的站台下車。
等回到家，洗完澡拿出手機就看到上面靜悄悄躺著一條信息。
XYZ：【到家了？】
這人是在關心她？
低頭看了看手邊的錯題本，姜歲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抬手給他回消息：
【嗯！謝謝你為我準備的複習資料，改天我請你吃飯。】
XYZ：【改天是哪天？】
姜歲歲愣了一下，她就是隨口一說，而且以他的性子一般不是都會拒絕嗎？
歲歲有光：【這周末？】
XYZ：【好。】
這人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姜歲歲盯著手機上最後一條消息看了好一會，這才合上手機，翻開錯題本，開始靜下心來複習。
而另一邊，許硯周坐在書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手機，腦海中控制不住閃過姜歲歲突然撲過來，抱住他的畫面。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顆雪花酥拆開，放進嘴裡。
糖還是很甜，但他好像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味道。
晚上，他破天荒做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夢。
姜歲歲向來心大，睡了一晚，就把昨晚的事忘得七七八八。
第一天一早，她在學校門口碰到許硯周，大大方方地跟對方打招呼道：「早啊！」
仿佛沒事人一樣。
倒是許硯周看到她，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情緒。
直到姜歲歲走過去，他還站在原地。
「小周周，你在想什麼呢？」賀榆走在他旁邊，見他站著不動，忍不住出聲提醒。
有生之年，他居然還能看到某人走神。
許硯周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道：「沒什麼。」
可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
該不會是這兩人昨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賀榆的視線落在剛剛走過去的姜歲歲身上，又看了看身邊的沈硯周：「昨天歲歲同學有沒有去找過你？」
聽到這個稱呼，許硯周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側過頭，眼神冷冷地朝著他看過來：「歲歲同學？」
賀榆點了點頭，挑眉道：「對啊，這可是她自己讓我叫的，大概是覺得叫姜同學太生疏了。」
許硯周聲音微沉：「你倆很熟？」
「算是吧！」賀榆笑著道，「畢竟也見過好多次面了，怎麼能算不熟呢？你說是吧？」
「倒是你這反應，」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你想多了。」許硯周冷冷回答。
早料到他不會承認，賀榆在心裡笑了一聲，故意看著姜歲歲離開的方向道：「說實話，歲歲同學活潑有趣，長得也不差，也就是現在高三，大家的心思都在高考上，等再過幾個月，高考結束，上了大學，追她的男生肯定少不了。」
「你現在對人家愛搭不理，小心明天人家讓你高攀不起。」
許硯周沒理會他，逕自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賀榆嘴角上揚，忍著笑，追上他的步伐道：「喂，等等我。」
行，他就等著看，他能嘴硬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