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姜歲歲一眼便看到了許硯周。
她小跑兩步，追上對方：「許硯周，你今天是不開心嗎？」
許硯周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道：「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姜歲歲追問道。
許硯周：「沒有不理你。」
「可我早上跟你打招呼，你都沒有回應我。」姜歲歲小聲控訴，尾音偏軟，不似責怪，更像是在撒嬌。
許硯周停下步子，側過頭看她：「我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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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點頭了。
姜歲歲：……
好吧，如果那也算是回應的話。
不過想到對方的性子就那樣，也許是自己多想了，轉而又揚起一抹笑臉，問道：「你說過，我可以找你問問題，那我一會能去你們班找你嗎？」
「嗯。」許硯周淡淡應聲。
「那你等我，我回去拿個東西就去找你。」姜歲歲聲音雀躍。
她先去了一趟小賣部，回到班上後，第一時間抱著錯題本去隔壁班找許硯周，進門掃了一圈，沒看到對方的人。
倒是賀榆坐在位子上，看到她立馬招呼道：「姜同學，來找我們家周周？」
「嗯，他人呢？」姜歲歲點了點頭。
賀榆呲著個大牙：「他被老師叫去辦公室里，估計要過一會才能回來。你要不要先坐著等他一會？」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坐許硯周的位子。
「不用了，我等會再來找他。」姜歲歲笑著拒絕。
她真的只是單純地想來問問題，坐對方座位什麼的顯得她別有用心。
萬一對方誤會她賊心不死就不好了。
姜歲歲抱著本子就要轉身。
「站住。」卻聽見一道聲音響起。
一個高個子女生走到她面前，眼神不善地盯著她：「姜歲歲，你又跑來我們班幹什麼？」
姜歲歲揚了揚手上的錯題本：「我來找許硯周問題目。」
女生聞言冷嗤了一聲：「問題目？你自己信嗎？找理由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
「誰不知道許硯周從來不幫女生講題，我看你就是打著問題目的幌子，故意接近他。」
「他都已經拒絕你了，你還跑來死纏爛打，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追到他吧？」
「關你什麼事？」姜歲歲抬眼掃過去，「許硯周都沒意見，你叫囂個哪門子的勁？」
她頓了頓，盯著對方，忽然笑了，「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也喜歡他，怕我跟你搶，所以才故意針對我吧？」
「你，你胡說什麼。」女生冷不丁被說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強作鎮定，「誰不知道許硯周是要考京北的，他可是我們班的種子選手，我只是不希望你影響到他罷了。」
姜歲歲嗤笑一聲：「你是他的誰啊？他都不擔心會被我影響，用得著你替他操心？」
女生握了握拳，義正言辭道：「我不是他的誰，就是單純看不慣你這種行為。」
「高三這麼重要的時期，大家都在努力，你居然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你自己擺爛不努力，還想影響別人。」
像是被自己說服，她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還有，這是我們班的教室，不歡迎你，請你以後別再來了。」
「你要是再來我們班，我就去告訴班主任，說你騷擾許硯周。」
「姜歲歲。」
突然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許硯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教室。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看向姜歲歲道：「過來。」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兩人身上。
女生的臉色一寸寸變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姜歲歲看著許硯周笑了。
「來了。」
她沒再看僵在原地的女生，腳步輕快地朝著許硯周的方向跑了過去。
「哪道題不會？」
許硯周沒有去看眾人的表情，而是逕自問姜歲歲。
「這題。」
姜歲歲忙不迭地拿出自己的錯題本，把不會的題目指給他看。
許硯周掃了一眼，然後開始給她講解題思路。
周圍一片安靜，大家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這還真是來問題目的。
這都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高冷學霸嗎？
他居然真的在幫女生講題。
方才找麻煩的女生僵滯地站在原地，神色震驚又難堪，這一刻，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只有賀榆嘴角勾著一抹笑，一副早就預判到的表情。
他就說，這兩人之間絕對還會有故事發生。
片刻後，許硯周停下筆，抬起頭問道：「聽懂了嗎？」
「懂了！」姜歲歲點頭，「謝了，學神。」她就知道，找他補課是對的，對方只需要講一遍，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可比請家教高效靠譜多了。
「嗯！」許硯周淡淡點頭。
「我先走了，這個給你，謝謝你幫我講題。」臨走之前，姜歲歲將一塊獨立包裝的黑巧克力放在他的桌上。
一旁的賀榆剛要伸手，許硯周已經先一步拿起放進了校服口袋裡。
賀榆笑得像只狐狸，貼臉道：「周周，你不對勁。」
這副護食的樣子，明顯就是對某人上心了。
許硯周不搭理他，逕自拿起一旁的練習冊開始刷題。
「許硯周，我也有道題不太會，你可以幫我講講嗎？」姜歲歲剛走了不到兩分鐘，前排就有女生抱著練習冊走上前。
大抵他剛才的行為給了其她人錯覺，以為誰來問都可以。
許硯周停下筆，並未抬頭，視線仍停留在手邊的練習冊上，聲音禮貌卻冷淡道：「抱歉，不太方便，你有題不會的話可以去問老師。」
「哦，好，好的。」女生漲紅了臉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賀榆看熱鬧不嫌事大，沒忍住，笑出了聲：「行啊，周周，『雙標』這兩個字，還真叫你玩得明明白白。」
許硯周抬眼，目光冷颼颼地朝著對方看過去。
賀榆自覺抬手，做了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懂，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