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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創傷

  黎諾爾開始部分蟲化,瑟西亞在一旁大笑,在雄蟲催情劑的作用下,辦公室里的A級雄蟲已經開始靠近黎諾爾。

  「黎諾爾,熟悉嗎?」

  「你日日夜夜害怕的創傷,再度撕開,會不會將你摧毀?」

  黎諾爾的蟲翼已經打開,撕碎了外套,瑟西亞一次性捏爆了催情劑,精神海暴亂劑,還有超量的神經麻痹劑……

  還有,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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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的腦袋嗡嗡作響,他想起了那場宴會,那種無力的感覺再次席捲了自己。

  晃動的蟲影,令他作嘔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還有蟲翼根部傳來的疼痛。

  雄蟲觸碰自己的一瞬間被黎諾爾躲開。

  可這個動作已經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黎諾爾的視線來到站在桌邊把玩胸針的瑟西亞。

  「黎諾爾,這個胸針還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呢。」

  瑟西亞的唇邊溢出了血,「我殺了他,我真是,真是太倒霉了。」

  「如果,如果,哈哈哈哈哈,我可是唯一的三S級亞雌啊,哈哈哈……」

  「明明,明明我應該得到更多的權力和財富的,明明我那麼受雄蟲喜歡。」

  黎諾爾的眼淚流了下來,發現不對勁的軍雌已經進來,瑟西亞沒有反抗。

  這樣大的藥劑量,裡面還摻和著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瑟西亞活不下來。

  「先,先把他,他給送醫院。」

  黎諾爾的嘴角和眼角開始溢出血,但是靠著這點意志,他還是先讓軍雌將雄蟲送去救治。

  瑟西亞只是想和他同歸於盡,這個雄蟲只是湊巧被連累了。

  「黎諾爾,你精神海怎麼樣?」

  利奧急匆匆的趕回來,拿出光腦,「我給嵐安發消息,你,你千萬挺住。」

  黎諾爾已經看不見了,「別,別,嘔——」

  進進出出的軍雌早已經打開了空氣淨化,可是殘留的信息素讓黎諾爾開始乾嘔。

  血從鼻子裡,耳朵里涌了出來。

  利奧給黎諾爾注射精神海抑制劑的手停住,想要給嵐安發消息的心也歇了。

  黎諾爾的應激創傷復發了。

  利奧將對方綁上了擔架,並且阻止了軍醫給黎諾爾使用軍部儲備的雄蟲信息素和精神力。

  現在那些救命的東西對黎諾爾來說就是要他命的毒藥。

  「全部換成替代治療藥劑,不許使用雄蟲信息素和精神力。」

  利奧對著軍醫說道:「先把他暫時穩住精神海,他現在情況特殊,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一點也不能用。」

  軍醫自然相信上將的副官,換成鎮靜劑,黎諾爾終於不再掙扎。

  利奧跟著軍醫將黎諾爾送往檢查室,同時告知了蟲皇。

  蟲皇立馬派出了皇宮裡的醫生,當年黎諾爾的治療也是由他負責的。

  處理起來會更有經驗些。

  「滾滾,不是說雌君晚上回來吃飯嗎?」

  嵐安從床上爬起來,看著滾滾前前後後的將飯菜擺好在桌子上。

  滾滾還將地下室的空氣淨化打開。

  房間被暖黃色的燈烘得很軟,牆上貼著黎諾爾的照片,還掛著嵐安親手做的小卡和橫幅,連空氣里都像還留著黎諾爾的味道。

  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碗碟擺得很整齊。

  可嵐安只是靜靜地坐著,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屋子裡明明全是黎諾爾的痕跡,卻偏偏少了一句本該響起的聲音。

  溫馨越滿,空落得越明顯。

  「黎諾爾,我想吃沒有菜杆的菜葉。」

  嵐安自顧自的說話,滾滾想要回答嵐安,自己可以將菜杆和菜葉分開。

  可是嵐安喊的是黎諾爾,不是滾滾。

  滾滾編輯了消息發給黎諾爾。

  「雌主蟲,雄主蟲想吃沒有菜杆的菜葉,您什麼時候回來啊?」

  黎諾爾沒有回覆,看著還是沒有開始進食的嵐安,滾滾拿起鑰匙,準備給嵐安把腳鏈打開。

  等發呆的嵐安明白滾滾要做什麼的時候,咔噠一聲,腳鏈已經打開了。

  嵐安很著急,自己將腳鏈帶戴了回去,「我,我不想吃飯了,滾滾,你把這些都端出去。」

  「我,我要睡覺了。」

  滾滾:「雄主蟲,您早飯也沒有吃,還是吃點再睡吧。」

  嵐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不安像海浪一樣,不停的拍打著心臟。

  酸麻感從心臟的位置炸開,隨後蔓延全身,嵐安的眼淚滾落,忍不住痛哼。

  「我,我好睏,我要睡覺,我,我要睡覺……」

  滾滾想要聯繫醫院,被嵐安阻止,最終還是讓滾滾將飯菜拿出去,並且關了燈。

  嵐安縮回被子裡,痛得發抖。

  明明身體沒有一點傷口,明明自己沒有生病,為什麼心好痛啊,真的好痛。

  黎諾爾,黎諾爾,你為什麼不回來看我?

  嵐安的眼淚滾落,哭聲越來越明顯,滾滾在地下室外面焦急的轉圈。

  它想通知醫院,可雄主蟲的心理狀態很不好,萬一自己不聽雄主蟲的話,刺激到他就更不好了。

  「雌主蟲什麼時候回來啊,雄主蟲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滾滾再次發送了消息,可是還是一點回音也沒有。

  漸漸的,嵐安的哭聲小小的,滾滾輕輕進去看了一下,嵐安已經睡著了。

  可是由於自己進去,嵐安又醒了過來,好不容易因為睡眠而放鬆下來的身體,清醒後又難受得蜷起來。

  這次之後,滾滾再也不敢擅自進來看嵐安,怕打擾到嵐安睡覺,讓對方難受。

  將要離開的滾滾,又被嵐安叫住,「滾滾,黎諾爾什麼時候回來?」

  滾滾的屏幕上顯示了一個低落的情緒,「雄主蟲,雌主蟲還沒有回覆。」

  嵐安翻了個身,背對著滾滾,「黎諾爾回復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雄主蟲。」

  房間重新變得黑暗,嵐安想,他再等一天,再等一天。

  黎諾爾要是還不來見他,他就真的出去了,哪怕是強制,他也要黎諾爾回到他的身邊。

  淚水已經流不出來了,嵐安的心被後悔,愧疚,不安填滿,折磨得他快要窒息。

  明明你答應過我的,黎諾爾,你不是說,你不會這樣懲罰我的嗎?

  怎麼可以不理我了?

  你說過的,不會餓著我的,為什麼,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嵐安從被子裡出來,大口大口喘氣,想要,他好想要。

  黎諾爾的愛,黎諾爾的關心,黎諾爾的注視與誇獎。

  「晚安,雌君。」

  嵐安強迫自己不再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說完這句話,蜷在床上入睡。

  等到明天就好了,明天黎諾爾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