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米爾已經照顧雄蟲兩周了,這幾天雄保會天天來詢問。
看著已經睡下的雄蟲,安洛米爾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返航停留的時候,他在荒星發現了這個雄蟲,多處骨折,流了很多血。
血液中的信息素昭示著他的雄蟲身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安洛米爾猜想應該是星盜綁架後,榨取信息素,沒有利用價值了,然後扔在這個荒星上。
作為一名軍雌,保護雄蟲是刻在骨子裡的職責,他將雄蟲帶回星艦救助。
但是這個雄蟲語言不通,對周圍的蟲也很牴觸。
可能是因為自己救助了他,雄蟲並不排斥他,所以自己只好貼身照顧雄蟲。
但沒想到一個雄蟲長得和雌蟲差不多的體型就算了,力氣也大得很。
在雄蟲一次分化的時候,安洛米爾沒忍住雌蟲的本能強行……。
事後清醒了,已經做好回主星之後就被拔除蟲翼準備的安洛米爾被雄蟲按著又打了幾個回合。
不過,即使雄蟲主動,安洛米爾的罪名也不會洗脫。
但回到主星的雄蟲在基因庫里根本沒有找到對應的身份。
所以……雄蟲的罪名暫時擱置了懲罰。
一方面是因為雄蟲是個黑戶,又不會說話,大概率是流落在外的蟲蛋被外族撫養長大的。
那這樣的話,除非雄蟲等級很高,否則,帝國是不會承認他的公民身份的。
可能連他來過主星的痕跡都會被抹除。
另一方面是不排除雄蟲的等級很高,畢竟他安撫了安洛米爾,一個S級雌蟲,那帝國會接納他。
而目前雄蟲只接受安洛米爾的照顧。
安洛米爾對雄蟲的心情很複雜,作為一名軍雌,他像其他蟲族一樣排斥外族。
但他畢竟對雄蟲造成了傷害。
況且發生這樣的關係,安洛米爾心裡也有數,這個雄蟲等級不會低。
他不知道命運會把他推到何處。
安洛米爾的雌父是被雄蟲虐待致死的,那時候他太小了,只能從雌父的朋友們那裡聽到雌父生前的事。
那個雄蟲也沒有等到自己長大了來報仇,他被一對圈養的雙胞胎亞雌給分屍了。
再後來,雌父的朋友們相繼離開,安洛米爾只有這個帶著雌父祝福和期望的名字活著。
他從來沒有想過伴侶,找雄蟲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是雌雌戀。
不過等這個雄蟲可以檢測精神力後,他可能會成為他的雌奴吧。
判處流放都比這個好,但雄蟲表現得很喜歡自己,所以自己大概率會成為他的雌奴了。
真是倒霉啊,安洛米爾。
明明名字是幸運和順利的意思呢。
正當安洛米爾處在複雜的情緒里的時候,他的光腦收到了消息。
「有時間的話,來三樓的走廊。」
看到是黎諾爾上將的消息,安洛米爾感到疑惑,但他還是赴約了。
畢竟黎諾爾上將可是軍雌中的軍雌,多少軍雌的偶像,這裡面當然也包括安洛米爾。
看到走廊里的銀髮雌蟲,安洛米爾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黎諾爾上將。」
黎諾爾同樣回了軍禮,「安洛米爾少將。」
安洛米爾:「不知道黎諾爾上將找我有什麼事嗎?」
黎諾爾:「我想了解一下你從荒星帶回來的雄蟲。」
安洛米爾:……
他回來主星後好像聽說黎諾爾上將已經結婚了。
也許是這個雄蟲過於可疑吧。
「我是在——」
黎諾爾打斷了安洛米爾的話,說道:「我想知道他的等級。」
安洛米爾聽到黎諾爾上將的要求,內心交戰了一下,泄露雄蟲的隱私和對自己的偶像扯謊之間,安洛米爾選擇了前者。
「雄蟲閣下還沒有正式檢測精神力等級,但我猜想應該是在A級以上。」
「很有可能達到S級。」
「我使用精神海暴亂抑制劑已經達到A級治療方案了,但我接受過他一次安撫,精神海已經達到C級了。」
黎諾爾對於這個消息感到很開心,安洛米爾是個S級雌蟲,做事嚴謹,既然他這麼說,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黎諾爾:「明天我安排蟲給他轉病房,他依賴你,你和他一起過來。」
安洛米爾:……
最終安洛米爾還是點點頭。
安洛米爾在軍隊工作快十年了,期間也在主星上駐守過,由於自己的等級和軍銜,也參加過貴族的宴會。
對於貴族雌蟲圈養低等級雄蟲和沒有勢力的雄蟲,安洛米爾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想到雄蟲拽著自己袖子的樣子,想到雄蟲給自己端水,給自己拍後背安慰的樣子……
回到病房的安洛米爾看著眼前醒著的雄蟲,他沒有睡,平靜的等待自己。
安洛米爾靠近他,雄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安洛米爾上床。
嘴裡斷斷續續的說著:「安洛米爾,上,上,躺,床……」
雄蟲也就安洛米爾這個名字發音得順暢了。
安洛米爾想到雄蟲這幾天跟著視頻里的蟲崽教學學說話。
躺下後,雄蟲挪過來抱著自己,安洛米爾不明白。
雄蟲為什麼要這樣做,致力於把自己圈在懷裡睡,安洛米爾有點貪戀這個懷抱。
他渴求愛與保護,但他不希望給予這些的是一個雄蟲。
在擔心防範和徹底不管不顧陷入溫暖的選擇里掙扎太痛苦了。
安洛米爾已經一無所有了,不想再掙扎了,他只要好好的征戰,好好的晉升就可以了,成為像黎諾爾上將一樣的雌蟲就好了。
而回到嵐安身邊的黎諾爾看著醫療艙里睜著大眼睛的小雄主,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打開醫療艙,抱著嵐安進到浴室將治療液清洗乾淨。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嵐安:「沒有,讓雌君擔心了。」
黎諾爾:「對不起。」
嵐安抱著黎諾爾,心裡很痛,他不喜歡黎諾爾道歉,這根本不是黎諾爾的錯。
就算黎諾爾錯了,黎諾爾也不用和他道歉。
黎諾爾將嵐安抱到床上,輕輕吻著嵐安。
但吻著吻著,嵐安挪開了,平常只有他追著黎諾爾索吻的,哪有現在這樣拒絕的。
黎諾爾把嵐安臉扳正,哄著嵐安,「不喜歡道歉,我以後就不說了,就親你好不好?」
嵐安點頭,黎諾爾伸手給嵐安擦眼淚。
嵐安又移開了,小聲要求到:「舔一下。」
「好。」
……
在病床相擁的兩蟲,心情很複雜,嵐安是覺得自己才出院不久又進來了。
黎諾爾是因為嵐安應激症犯了,即使表面表現得再平靜,心裡卻抑制不住的不安。
嵐安想轉移黎諾爾的注意力,「雌君,那我們明天剛好去看看安洛米爾和那個雄蟲唄。」
「我請早上的假,你要不要也請?」
黎諾爾:和誰請,和他自己嗎?
把嵐安摟在胸膛上貼著,黎諾爾嗯了一聲,接著說:「不用去看,我明天派蟲把他搬上來。」
嵐安:「會不會不太好啊?」
黎諾爾:「我給他轉好的病房,醫療費我付。」
嵐安:「我們可以去看,不要花這個錢了。」
黎諾爾:「雄主,我希望你以後改掉省錢的壞毛病。」
「我喜歡你計劃規劃我們的生活,但是你下意識的節省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請你為了照顧雌君的自尊心,可以多花點錢嗎?」
嵐安:……
「哦。」
做出承諾的嵐安,往自己雌君懷裡再貼了貼,悶悶說:「那我們明天吃兩個蛋糕好不好?」
黎諾爾:「不行,吃完蛋糕你就不吃飯了。」
嵐安:「那我們飯後吃。」
黎諾爾:「那你會肚子疼。」
黎諾爾說完,覺得這樣對嵐安太過分了,補充到:「吃半個吧,飯後吃。」
嵐安勾起嘴角,他就知道黎諾爾對他最好了。
系統看著眼前的兩蟲,已經無話可說了,嵐安脫離了既定的蟲設,和黎諾爾又那麼相愛,不會影響主角的任務。
但是這也意味著規定好的世界線不成立了,這是一個它也無法預測的新世界。
這並非全是壞事,多一些變數,便多一分可能,蟲族已經崩塌了很多次了。
無論是雄尊雌卑,還是雌尊雄卑的模式都沒有堅持過百年。
而如果徹底放棄蟲族雌雄基因的枷鎖,那也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在這個宇宙中稱霸的力量。
在那個世界線里,雌蟲拼命的追求血脈的純淨,希望套上這個枷鎖。
多麼可笑。
將強大的體魄賦予雌蟲,卻給脆弱的雄蟲降下操控雌蟲的精神力和信息素,以此勉強穩住天平。
若甘願留存這道基因枷鎖:雌蟲長久受雄蟲的精神轄制,壓抑滋生扭曲,於是,雌蟲轉而囚禁那手握無形權柄的雄蟲,妄圖反向掌控這份秩序。
若大膽撕碎枷鎖:長久被壓抑的族群本能便毫無阻攔地噴涌,所有蟲又會狂熱追逐血脈無瑕,以純粹之名相互傾軋。
一種苦難,用來暫緩另一種苦難。
一種扭曲,制衡另一種扭曲。
希望這次的世界線可以讓蟲族達成較為圓滿的結局。